第126章 OK
  要说这造谣,传谣,闢谣,那可真是他这位公关经理的老本行了。
  现代商战朴实无华,除了浇死对方的发財树外,最常见的便是扒瞎污衊,搞坏別人的名声,狠狠抢走他们的客户。
  “我们给这谣言加一把火。”
  两人同时看向他。
  苏利耶的目光极为不善,似乎已经盘算著要不要下手拿下这个叛徒了。
  摩訶陀则是沉默片刻,突然瞳孔一缩,仿佛想通了瀋河要做的事。
  瀋河的笑容阴惻惻的。
  “敌人不是说我们用心险恶吗?”
  “那我们索性就给这谣言添油加醋,让他更加险恶,甚至……不像人话。”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苏利耶一摔杯子,私兵瞬间齐齐拔刀,指向瀋河。
  “苏利耶大人,听我说完。”
  “哼,叛徒!”
  苏利耶瞪著瀋河,眼中竟已血丝密布。
  “你身为大天神使,不想著替大天解决谣言,反倒……”
  “苏利耶大人,听我说完。”
  瀋河颇有些无奈。
  这孩子,脾气太冲了。
  也不知自己这宠溺的情绪,是发自內心,还是出自神性。
  “我倒要听听你憋著什么鬼话!”
  “苏利耶大人,如果有人说,获得了大天的启示,带著神意找你,你会相信吗?”
  苏利耶冷哼一声:“我自然会设宴款待。”
  “嗯。”
  瀋河点点头,举了一个对苏利耶而言显然褻瀆的例子。
  “那如果有人说,他就是大天本人,但你出门一看却只是个脏兮兮的达利特,你会相信吗?”
  你看,说服这孩子很简单,举个他不可能相……
  “信!”
  苏利耶十分肯定的点著头。
  “如果有人能使用大天的名號而不死,那定然是经过了大天的应允。”
  “一切都在大天的计划之中!”
  瀋河目瞪口呆。
  见鬼了,这苏利耶,该不会这么好忽悠吧。
  万一真有人打著我的名號忽悠这孩子,那岂不是……
  不行,得防一手。
  他赶紧让阿尔蒂许愿,如果有人冒充大天的名义行事,瀋河便会第一时间得知。
  需要的苦修之力浩瀚如海。
  付不起。
  这,只能说明,未来会有很多人冒充自己?
  这倒不奇怪……
  瀋河试著变更了愿望,改为每有人冒充自己,自己便会收到提示,每次现结。
  现结……
  这大天混的也太惨了,瀋河不由腹誹者自己。
  另外,他需要可以隨时放弃这个赐福。
  加个保底,免得把自己绑死。
  这一次,价格变得可以接受。
  当然,每一次警示瀋河都要另外花釒,花苦修之力的。
  完成这件事后,瀋河整理了一下思路,又视试探道。
  “那如果有人说,苏利耶大人背叛大天……”
  “放他娘的屁!”
  苏利耶怒目而视:“谁说的!我非拔了他的狗皮!”
  这个他真不能信。
  瀋河瞬间哭笑不得。
  我懂了,对苏利耶而言,虔诚大於逻辑。
  你別说,哎,你还真別说,这苏利耶可以啊。
  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虔诚是真的。
  说起来,自己的虔信徒好像哪个都不聪明。
  阿耆尼,米娜,苏利耶,以及那些真的相信自己,努力苦修的傢伙……
  其实如今,黑医生和达那也很虔诚,后者甚至智商和行动力都很优秀。
  只是瀋河感觉不到而已。
  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报。
  瀋河找到口子,继续道。
  “您看,苏利耶大人,只要谎言足够离谱,人们就不会相信。”
  “相反,如果我们出手镇压,那帮不懂事的刁民就会以为咱们心虚了,反倒坚信这些胡言乱语。”
  “所以现在该做的,就是添油加醋,让这个谣言发展到连傻子都不会信,那一切不攻自破。”
  “而且……”
  瀋河的语气突然冰冷起来。
  “到时候看哪些人急著踩剎车,那便是幕后贼人。”
  “届时咱们再出手,把他的亲友党羽全部绞杀,一个不剩!”
  “好!”
  “全部绞杀,一个不留!”
  苏利耶一拍桌子:“那我们怎么干,神使大人,你安排吧!”
  ……
  瀋河一阵无语。
  看起来,这孩子压根没听懂自己的计划。
  多半就是听懂了最后一句,全部绞杀,一个不剩。
  这倒是有点冤枉苏利耶了。
  其实他听懂了一个大概,只是前面对瀋河赌气,遗漏了些许细节而已。
  他虽然莽,但也没傻到听不懂人话。
  不过,瀋河已经把他归入傻子的行列之中了。
  至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恐怕都会把苏利耶当有权的傻子用。
  呜呼痛哉。
  突然,摩訶陀皱眉开口。
  “这恐怕亦非正法。”
  瀋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禿驴不会突发恶疾,又跟自己谈什么德行吧。
  “摩訶陀大师,对敌人……”
  摩訶陀抬起手,打断了瀋河。
  他自然听得出瀋河打算劝导他。
  而且光是听个开头,便知道瀋河劝导的思路。
  瀋河的脸也冷了下来。
  这僧贼,真是油盐不……
  “贫僧的意思是,此事终究不好听,所以我们要多加小心,不能落人口实。”
  “最好別用苏利耶大人府上才俊,万一让敌人认出,加以利用,便会成为我们的破绽。”
  “贫僧曾跟一些苦命人结缘,或许可以通过他们,行些方便之法。”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甚至可以冒充敌人委託他们,这样一旦出事,便可以直接把脏水倒在对方头上。”
  “如此一来……”
  瀋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以为,只有我们这样的才会玩阴的。
  摩訶陀啊摩訶陀,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比我们还要阴损!
  “……阿弥陀佛,如此方乃对敌之道,是正法而非恶事,善哉善哉!”
  不愧是高僧!
  瀋河与苏利耶对视一眼,皆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三人便是达成共识了。
  他们终於都掛上了笑容。
  苏利耶更是咧著嘴巴,露出一口白牙:“摩訶陀大师,你看……”
  摩訶陀没有立即接话。
  他垂著眼,仿佛在数地上的砖缝,不停捻动念珠,又像是在向谁解释一般,口中念念有词。
  “弟子以为,谣言惑眾者是为恶业,恶业当除,除魔之法,无有正邪……”
  摩訶陀絮絮叨叨一大堆,有瀋河跟苏利耶能听懂的,也混杂著大量听不懂的禪语机锋。
  当然了,这些词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这是摩訶陀的习惯。
  每当他下决心做一些不是很和正道的事情,都会向佛主懺悔一番。
  这是他在游歷时,跟一位金髮碧眼的异教友人学到的章程。
  那位大能说,每当他伤害了小男孩,便会祈求信奉的主神原谅自己。
  只要主没有降下惩罚,那便说明此事的確是自己命定之事,那便是应该做的,不会影响他上天堂。
  如此,便可免去毫无意义的懊悔烦恼,更好的把身体投入到信仰之中。
  摩訶陀以为,此举大善。
  不內耗是一种智慧,学了。
  好消息是,佛陀也没责备过他,甚至始终拈著莲花指。
  若如那异教大能所言,这手势除了禪意外,还有“ok”的意思。
  也就是行,对,放手去干!
  得到佛主的应允后,摩訶陀心满意足,方才开口道。
  “城主既有涤盪妖氛,护持正法之宏愿,贫僧愿助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