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展露锋芒
  朱纱丸站在砸开的墙洞外,迎著月光,眼底满是戏謔与兴奋。
  “怎么,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歪著头,视线扫过珠世和愈史郎,又看向禰豆子与炭吉,漏出一个张扬的笑。
  “还有,给你们提个醒,我们可是无惨大人亲自派来的十二鬼月。”
  身后半步,矢琶羽皱著眉头,嫌恶地拍了拍袖口的灰:“脏死了。”
  朱纱丸根本没理他。
  她眼睛发亮地盯著屋里的人。
  她就喜欢看猎物听到“十二鬼月”这个名號后,绝望发抖的样子。
  愈史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挡在珠世身前,双臂张开,死死看著外面的两只鬼。
  珠世的身体微微紧绷。
  “十二鬼月……”她喃喃自语。
  她很清楚这个名號意味著什么,那是必须由鬼杀队的柱才能正面对抗的怪物。
  珠世的余光快速扫过身后的禰豆子与炭吉,心底的忧虑更重了。
  那个穿著盔甲的炭吉力量再强,恐怕也远达不到柱的水准。
  而禰豆子才刚加入鬼杀队不久,目前只是最低阶的鬼杀队成员。
  不能硬拼。
  珠世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在极度危险中快速运转。
  唯一的生机,就是由她和愈史郎凭藉鬼的体质拖住敌人,想办法让禰豆子突围出去求援。
  “禰豆子小姐。”
  珠世语速极快:“请带著炭吉阁下离开。愈史郎会重新布下障眼法,我来拖住他们。你们赶快衝出去找鬼杀队的援手!”
  “珠世大人!”愈史郎急得往前迈了一步。
  珠世没有看他。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如果他们真是十二鬼月,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
  愈史郎见珠世主意已决,狠狠咬了咬牙:“可恶……”
  他猛地转头衝著禰豆子低吼:“听见没有?!立刻带著这个大块头滚!別在这里碍事!真想帮忙就去找能打的过来!”
  禰豆子看了珠世一眼,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跨出半步,將珠世挡在身后。
  身旁的炭吉也往前靠了靠,默默的站在了禰豆子身旁。
  朱纱丸看著他们,脸上的狂笑消失了。
  “餵。”
  她死死捏住手里的球:“居然敢无视我在那自顾自地聊天……既然你们不懂无惨大人赐予的十二鬼月分量有多重,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將手中的球砸了过来。
  “轰!”
  手鞠球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响,炮弹般直衝禰豆子的面门。
  禰豆子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攥紧刀柄,“鏘”地一声拔出日轮刀,用刀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沉重的撞击力震得她倒退了小半步,手鞠球也隨之弹回了朱纱丸手里。
  禰豆子稳住下盘,看向朱纱丸:“十二鬼月啊……分量是挺重的。”
  珠世愣在了原地。
  禰豆子双手握紧日轮刀:“珠世小姐,请退到炭吉身后。”
  “如果真的打不过,我会让炭吉带你们走。”
  愈史郎气得脸色发青:“你这丑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懂人话?!”
  砰。
  炭吉毫不客气地敲在愈史郎头顶。
  禰豆子偏过头,语气十分平静:“炭吉,你先別出手。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还有屋子里的人,都交给你保护了。”
  炭吉一只手在愈史郎的脑袋上拍了拍,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冲禰豆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禰豆子重新看向墙洞外。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平稳地举起日轮刀。
  “如果这就是十二鬼月的实力……”她看著朱纱丸,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那我倒想来试试看了。”
  朱纱丸愣了一下。
  “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捂著脸大笑起来,连肩膀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你刚才说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朱纱丸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她死死盯著禰豆子,眼底爬满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
  “你说,你想试试看?”
  “区区一个垃圾,侥倖没被我隨手扔的玩具砸死,竟然敢对十二鬼月说出这种大话?”
  手鞠球在她掌心急速旋转,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嗡鸣。
  “好啊。我成全你!”
  她猛地扬起手臂,青筋顺著手背一路暴起,声音里透著癲狂的杀意:
  “这回,我看你怎么连著你那把破刀一起变成肉泥!”
  手鞠球轰然脱手。
  比刚才狂暴数倍的巨大球影穿过墙洞,带著令人窒息的风压,直扑禰豆子的面门。
  ……
  快逃。
  必须要逃!我要活下去!
  三角沼鬼在稀烂的榻榻米上拼命向后缩,一直退到死角,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傢伙……那傢伙根本不是什么新人!
  唰——
  不远处,黑色的刀光如同划破夜色的水波,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双角分身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重重砸在木板上。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月光下开始化作飞灰。
  三只鬼的夹击,转眼间就只剩下墙角的它一个了。
  彻彻底底的实力碾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它死死盯著那个收刀回身的红髮少年,牙齿疯狂打颤,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音,“鬼杀队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你这种傢伙?!明明是个连名號都没听过的小鬼,为什么会这么强?!”
  炭治郎没有理会它的歇斯底里。
  他偏过头,目光望向不远处,那里是第一只分身刚刚化作飞灰的地方。
  灰烬里,静静地散落著几枚沾血的少女髮饰。
  炭治郎看著它们,眼底泛起一丝哀伤。
  他安静地看了几秒,隨后,他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角落里的那一只鬼。
  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炭治郎握紧了日轮刀。
  “你……”
  他平静地开口:
  “到底把別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面对这句质问,三角沼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別杀我!”
  它不顾断臂的剧痛,在泥水里拼命磕头,声音里满是丑陋的求生欲:“求你原谅我!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吃人了!”
  炭治郎没有听它那噁心又荒唐的求饶。
  角落里,传来了压抑哭声。
  和己正死死护著惊魂未定的丰子。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住了一根沾著泥血的红色髮带。
  炭治郎闭了一下眼睛。
  黑刀乾脆利落地挥落,没有再给它任何废话的机会。
  沼鬼求饶的嘴脸瞬间僵住,头颅滚落地面,连同那罪恶的身躯一起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和己绝望的哭声。
  炭治郎收起日轮刀,走到和己面前,慢慢蹲下。
  他看著那条髮带,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和己承诺过一定会找到里子小姐。
  他没有做到。
  炭治郎深深地低下头。
  “和己先生,对不起。”
  和己没有回答。
  他依旧在掩面哭泣,手里紧紧攥著那条髮带。
  炭治郎没有再出声。
  屋外,已经有人听见了动静,远处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丰子被赶来的邻居扶住,终於崩溃地大哭出声。
  炭治郎退到残破的屋檐下,把空间留给了和己。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身上的泥腥味。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向深沉的夜空。
  不知道禰豆子和炭吉现在在哪,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但只要想到妹妹握刀的样子,他心底的担忧就会隨之消散。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禰豆子,刚才这场战斗一定会结束得更快。
  毕竟在蝶屋这几年日日夜夜的对练里,他一次都没有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