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牌游戏
  第57章 明牌游戏
  陈九掛掉打给陈浩南的电话,把大哥大隨手就递给芽子保管。
  芽子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让小结巴和张美润先去十三妹那儿避避,让山鸡带人去接应;又让陈浩南立刻调集人手,隨时准备“反击”。
  “陈九,”芽子盯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九转过身,笑了笑:“芽子顾问,你这话问的,我当然是在保护我的朋友,然后对付我的敌人啊。”
  芽子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出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报警吗?”
  “报警?”陈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芽子小姐,如果报警有用,香港现在还会有那么多古惑仔满街走吗?条子做事要讲证据,讲程序,等他们走完程序,我的朋友可能已经出事了。”
  他顿了顿,看著芽子的眼睛,慢慢说:“我不一样,我做事,只看结果。”
  两人对视了几秒。
  芽子从他眼里看不到慌乱,也看不到囂张,只有一种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
  这种淡定让她更不安。
  “你这是在玩火。”芽子低声道。
  “也许吧。”陈九无所谓地耸耸肩,“但火要烧,也是先烧那些想害我的人”
  o
  他不再多说,转身朝方家走去。
  芽子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咬了咬牙。
  她快步走到街角一个公用电话亭,投幣,拨通了黄志诚的號码。
  “头儿,是我。”她低声道,“陈九废了丁家老三丁旺蟹,现在丁孝蟹可能要发疯,陈九把方家人都转移到酒店去了,还让洪兴的人集结,我估计今晚要出大事。”
  电话那头,黄志诚沉默了两秒:“地点?”
  “方家现在在————”芽子报了地址,“陈九刚进去,我怀疑丁孝蟹的人很快就会来。头儿,要不要提前布控?至少能阻止大规模火拼。”
  “我知道了。”黄志诚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继续跟著陈九,注意安全,有情况再联繫。”
  掛了电话,芽子深吸一口气,走出电话亭。
  她没注意到,街对面二楼的窗户后面,陈九正站在窗边,看著她从电话亭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果然去报信了。
  没用他的大哥大直接打。
  挺好。
  他就是要让黄志诚知道,让警察介入。
  对付丁孝蟹这种级別的,借警方的手敲打,比自己亲自动手更省事,也更乾净。
  这叫阳谋。
  方家客厅里,气氛有点僵。
  罗慧玲坐在旧沙发上,眉头紧皱。
  方展博蹲在茶几旁边,一脸不服气。
  方芳气鼓鼓的,双手交叉环於胸前。
  方敏挨著姐姐方婷站著,小脸有些发白。
  “婷婷,不是玲姐不信陈师傅,”罗慧玲嘆气,“但好好的,为什么要全家去住酒店?这——得多少钱啊?”
  “玲姐!”方展博插嘴,“九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啦!他本事那么大,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闭嘴!”罗慧玲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本事大,可咱家没钱和他本事大有什么关係?”
  “玲姐!”方婷提高了声音,“九哥不会隨便让咱们搬家的,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正说著,门被推开了。
  陈九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安静。
  “九哥!”方婷像看到救星,快步走过去。
  陈九对她点点头,看向罗慧玲:“玲姐,时间紧,我长话短说。”
  “丁家老三丁旺蟹刚才在楼下堵婷婷,被我打发了,之前他们老二丁益蟹想动小敏,也被我废了。”
  “现在丁家一连折了两人,丁孝蟹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你们安全,今晚必须离开,小敏的学校也必须立刻换。”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
  “丁——丁益蟹想动小敏?”罗慧玲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方敏也愣住了,一脸胡涂和后怕,下意识抓住姐姐的手。
  陈九点头:“开业那天,我让小敏换学校,就是算到她有这一劫,如果不干预————恐怕不是小事。”
  罗慧玲脸色唰地白了,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一把拉过方敏和方婷,手都在抖。
  “玲姐,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
  陈九声音沉稳,“丁孝蟹隨时可能来,收拾必要的东西,证件、换洗衣服,马上走。”
  “九哥!”
  方展博兴奋地跳起来,“丁家那俩王八蛋真的被你废了?太好了!你真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我方展博以后跟你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九:“————”
  若不是看过原作电视剧,他真怀疑这傢伙有神经病,脑迴路和別人就是不一样。
  他揉了揉眉心:“先收拾东西。”
  罗慧玲心疼钱,弱弱问道:“陈师傅,那——我们要躲多久啊?丁家可都不是善茬?”
  这话一出,眾人齐刷刷看过来,明显都有这个疑问。
  陈九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有办法,三五天內必然解决这事。”
  这下没人有意见了。
  罗慧玲拉著方敏和方芳进房间,方婷也快步去收拾。
  方展博则满屋子转悠,不知道该拿什么。
  芽子却看著陈九一脸嫌弃,那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就吹吧,当东星五虎是街头小孩打架?还三五天解决?警方都不敢这么保证。”
  混乱中,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方婷过去开门,是住在隔壁的阮梅。
  “婷婷————”阮梅小声说,看到屋里的陈九,眼睛一亮,“陈师傅,你也在呀。”
  她走进来,手里还端著个小碗,里面是几个蒸好的糯米鸡:“我刚蒸的,想著给你们送点————你们这是?”
  “阮小姐,你来得正好。”陈九看到她,忽然有了主意,“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啊?什么事呀?”阮梅把碗放下,擦了擦手。
  “想请你用你的身份证,去酒店开房间。”陈九说。
  阮梅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陈——陈师傅————这——这————”
  陈九立刻反应过来她误会了,有点哭笑不得:“不是我和你住,是给婷婷她们开的。他们今晚有点麻烦,需要暂时避一避,用我们的身份都不方便。”
  他简单说了下丁家的事。
  阮梅听完,鬆了口气,但脸还是红红的,连忙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
  可——可以的,我这就去拿身份证。”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很认真地说:“陈师傅,真的要谢谢你。”
  “上次你让我別吃剩菜剩饭,我听了,可我婆婆捨不得,吃了两口,晚上就上吐下泻,送去医院才缓过来————医生说要是多吃点,或者是我吃了,可能就危险了。”
  她心有余悸:“我现在每天都把剩菜倒掉,婆婆开始还骂我败家,现在也不说了。”
  陈九点点头:“病从口入,有时候省那一点,赔进去的更多。”
  阮梅用力“嗯”了一声,小跑著回自己屋拿证件去了。
  半小时后,九龙一家中等档次的酒店。
  方家五口人,加上阮梅,在陈九的安排下住进了相邻的三个房间。
  小结巴也被山鸡接了过来,一看到陈九就小跑过来,紧紧抱住他胳膊:“九——九哥!嚇死我了!山鸡说——说好多东星仔要来找麻烦!”
  “没事了。”陈九拍拍她的手,“今晚你和方家他们一起住这儿,锁好门,谁敲也別开。”
  “嗯嗯!”小结巴用力点头。
  陈浩南和山鸡也到了,两人都是短打装扮,眼神透著股狠劲。
  ——
  “九哥!”山鸡搓著手,一脸兴奋,“人都齐了,傢伙也准备好了!你说怎么干?直接杀去丁孝蟹老巢?”
  陈浩南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带著询问。
  陈九摇摇头,把两人拉到一边,低声道说了几句。
  山鸡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忍不住咧嘴:“九哥,你这招————阴啊!不过我喜欢!”
  陈浩南也点点头:“明白了,交给我们。”
  两人没多停留,转身匆匆离开。
  陈九又嘱咐了小结巴和方婷几句,这才带著一直沉默旁观的芽子离开酒店。
  回铺子的路上,车里气氛有点怪。
  芽子终於忍不住开口:“你又想干什么?刚才跟陈浩南他们说什么了?”
  陈九开著车,目视前方:“抱歉,如果你是阿细,我兴许会告诉你,可惜你不是。”
  芽子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有什么区別?”
  “阿细是我的女人。”陈九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
  芽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著点挑衅,又有点说不出的风情:“想泡我?陈师傅,就你这態度,可不行啊。”
  陈九也笑了,瞥了她一眼:“你又错了,是阿细泡我的,我可没主动。”
  “...
  芽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过头看窗外,不说话了。
  然而,脸上倔强,她心里却有点乱。
  她看不透陈九到底在想什么。
  曾经她以为自己对男人是了如指掌,可遇到陈九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
  在这傢伙面前,她感觉自己跟什么都没穿似的,无语死了。
  回到“九辰諮询”铺子,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陈九泡了壶茶,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著,看著街对面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芽子坐不住,在店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向窗外。
  “你能不能別晃了?”陈九放下茶杯,“眼晕。”
  “你倒是一点不急。”芽子停下脚步,“丁孝蟹要是真带人杀过来,你这铺子够他们拆几次?”
  “急有用吗?”陈九反问。
  芽子被堵得说不出话。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引擎声。
  芽子衝到窗边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街口,黑压压一片人。
  至少上百號,手里都拿著钢管、砍刀之类的傢伙。
  领头的正是脸色铁青的丁孝蟹。
  人群把不算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路上的行人早就嚇得躲进两边店铺里。
  “来了————”芽子黑著脸,“现在怎么办?你有后手对不对?”
  陈九摇摇头:“我没有。”
  “什么?”芽子猛地回头看他。
  “但我猜,有人有。”陈九说著,拿出大哥大,慢悠悠拨了个號码。
  芽子看著他拨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电话通了。
  陈九开口,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
  “喂,黄sir,是我,陈九。”
  “我和芽子现在在铺子里,外面来了好多东星仔,看样子是要砍我。”
  “既然你都安排人来了,就赶紧出来制止一下啊,不然真要出流血事件了。”
  芽子:“!!!”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陈九。
  电话那头,黄志诚明显也愣住了。
  沉默了好几秒,他说道:“陈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安排人?你若有事就报警,但我警告你,警察不是你家保鏢,不是隨叫隨到的。
  "
  “行行行,你装,你继续装。”
  陈九笑了,“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我是算命佬,不是神棍,能算到的事多了去了,你偏不信,一会儿真打起来,你可別后悔。”
  说完,他也不等黄志诚回话,直接掛了电话。
  站起身,陈九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脸色发白的芽子:“走吧,出门迎客。”
  “你疯了?”芽子惊得声音都提高几个八度,“外面上百人!丁孝蟹现在红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陈九走到门口,拉开门,“黄sir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芽子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她手习惯性摸向腰间。
  可惜,没枪。
  门外,丁孝蟹看到陈九出来,眼睛瞬间红了。
  “陈!九!”他怒吼一声。
  他身后上百號马仔同时上前一步,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陈九站在门口,远远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丁孝蟹,带这么多人,拿著傢伙,想干什么?骆驼才下了停战令,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帮规?不怕三刀六洞?”
  提到骆驼和帮规,丁孝蟹身后有些老四九出身的马仔明显犹豫了一下。
  丁孝蟹脸色变换,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陈九说的是事实,但兄弟被废的仇恨像毒火一样烧著他的理智。
  “陈九————你废我两个兄弟————”丁孝蟹怒气冲冲,“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交代?”陈九笑了,“你想要什么交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动你兄弟的?警方都没证据?你想冤枉我直说,找什么藉口开战?”
  “你特么的————”丁孝蟹刚要发作。
  “都別动!”
  街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著,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衝锋车猛地从两边巷子衝出来。
  车门打开,几十个警察鱼贯而下,迅速组成防线。
  他们都穿著防弹衣,手持盾牌警棍。
  黄志诚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
  “丁孝蟹!”
  黄志诚走到两帮人中间,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东星仔,冷声道:“带这么多人,拿著武器,想干什么?非法集结?准备械斗?”
  丁孝蟹脸色一变,强压怒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黄sir,误会,纯属误会,我和兄弟们出来————吃宵夜,路过而已。”
  “傢伙?什么傢伙?我们良好市民,哪来的傢伙?”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马仔们纷纷把手里的傢伙往身后藏,或者悄悄扔到路边阴影里。
  “吃宵夜?”黄志诚冷笑,“上百人一起吃宵夜?还都带著餐具”?丁孝蟹,你当我三岁小孩?”
  “真是误会,黄sir。”丁孝蟹陪著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狠狠瞪了陈九一眼,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然后挥挥手,示意手下撤退。
  眼看一场风波就要被压下去。
  突然————
  “咣当!”
  一个玻璃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出来,砸在陈九脚边的台阶上,炸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在突然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东星人群里有人大喊:“洪兴的杂碎动手了!”
  “砍死他们!”
  “为蟹哥报仇!”
  场面瞬间失控!
  “住手!都给我住手!”黄志诚怒吼,但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
  他脸色铁青,当机立断:“抓人!先把带头的按住!”
  警察们立刻衝上前,盾牌撞击,警棍挥舞,试图分开人群。
  混乱中,山鸡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溜到陈九身边,对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又猫著腰钻进旁边小巷,消失不见。
  芽子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玻璃瓶是山鸡扔的?
  陈九早就安排好了。
  他算准了丁孝蟹会来,算准了黄志诚会在附近监视,也算准了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场面,让黄志诚不得不抓人。
  而他,从头到尾,就站在台阶上,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芽子头皮发麻。
  片刻后,丁孝蟹被两个警察反扭著手臂按在地上,还在挣扎怒吼:“陈九!
  我操你祖宗!你阴我!黄志诚!你特么和他串通的!”
  黄志诚懒得理他,指挥手下把带头闹事的几十个东星仔统统銬起来,塞进衝锋车。
  一场可能流血百人的大械斗,就这么被扼杀在萌芽,只抓了几十个挑头的。
  警车呼啸著离开,街道重新空荡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远处探头探脑的街坊。
  芽子看著陈九,后背发凉。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陈九转身往铺子里走,轻飘飘丟下一句:“戏演完了,收工。”
  芽子跟著他回到铺子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看著陈九又坐回太师椅,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悠閒的样子,跟刚才门外剑拔弩张的景象仿佛是两个世界。
  “你早就知道。”芽子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知道什么?”陈九吹了吹茶沫。
  “知道我的身份。”芽子盯著他,“知道黄sir在监视,你利用我传递消息,利用警方来对付丁孝蟹。”
  陈九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笑了:“芽子督察,现在才想明白?”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芽子虽然早有猜测,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她强作镇定:“为什么不拆穿我?”
  “拆穿你干嘛?”陈九反问,“你一个警察,还是美女警察,主动送上门来给我当免费保鏢兼传声筒,我为什么要拆穿?我又没违法,有你这么个贴身保护”,不知道多安全。”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芽子:“你也是啊,芽子督察。在我这儿,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出危险任务,每天就是看看店,跟著我喝喝茶,偶尔还能看场戏。”
  “工资————哦,黄sir应该给你发吧?这不比你在警队蹲点盯梢舒服多了?”
  芽子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別紧张。”陈九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想继续查,就继续查,我这儿大门开著,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点玩味:“下次有什么行动,可以直接问我。绕弯子,多累啊。”
  芽子看著他,咬牙切齿:“陈九,你就是个混蛋。”
  “谢谢夸奖。”陈九举了举茶杯。
  对视著眼前的无赖,芽子气得南北半球一颤一颤的,偏偏拿他没办法。
  “哦,对了,丁孝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会和笑面虎乌鸦合作,找杀手对付我。”
  陈九云淡风轻,仿佛说的那个被追杀的人不是他一样,“你好像和国际刑警很熟?帮我查下对方身份咯。”
  芽子嘴角抽抽,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又是算的?”
  陈九自信点头:“信我可得永生哦,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芽子翻了个白眼,拒绝道:“查案需要证据,什么都没有让我怎么查?浪费纳税人的钱,我还得挨批,这么蠢的事,我才不干。”
  “我可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哦。”陈九似笑非笑。
  芽子顿了下,无语道:“对方想杀的人是你,不是我,姑奶奶明天回警局上班了。”
  陈九笑了:“你甘心吗?常胜將军芽子也有办不成的案子,很丟人的。”
  “..——.
  —"
  芽子快气炸了,身子前倾怒懟:“你究竟想怎样?”
  陈九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很简单,咱俩合作,你替我挡掉牛鬼蛇神,我送你情报,我算的可准了,双贏。”
  “”
  芽子张了张嘴,可似乎没法拒绝啊。
  就是这傢伙太討厌了,在他面前,她一点隱私都没有。
  而且十分被动。
  她和男人打交道,向来喜欢主动,掌控一切。
  偏偏这傢伙不按套路来,总是把她压得死死的,想翻身都不行。
  深夜,警局门口。
  丁孝蟹交了一笔不小的保释金,终於被放了出来。
  跟他一起出来的,只有十几个核心手下,其他几十个都被扣下了。
  他左手打著绷带。
  混乱中被警棍擦了一下,骨裂。
  脸上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丁孝蟹咬牙切齿道,“回去召集所有兄弟,特么的,陈九,黄志诚————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话还没说完。
  “嗡————嗡嗡嗡————”
  街道拐角,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
  几辆改装过的电单车像发疯的野兽般衝出来。
  车手全都戴著头盔,看不清脸。
  每辆车上都坐著两个人,后座的人手里都拎著沉甸甸的钢管或棒球棍。
  目標明確,直衝刚出警局的丁孝蟹一行人!
  “小心!”
  有手下惊呼。
  但对方太快了!
  电单车瞬间冲入人群,后座的人抢起傢伙就砸!
  “嘭!”
  “咔嚓!”
  “啊!”
  闷响、骨裂声、惨叫声瞬间炸开!
  丁孝蟹的人刚出警局,毫无防备,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丁孝蟹反应算快,抬手一挡。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他惨叫一声,刚接好的左手再次被打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电单车没有丝毫停留,一击得手,立刻拧满油门,呼啸著衝进旁边的巷子,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警局里值班的警察听到动静衝出来时,只看到满地哀嚎打滚的东星仔,和几辆早已远去的电单车尾灯。
  丁孝蟹抱著断手,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可心里除了痛苦,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陈九————
  一定是陈九!
  几条街外,几辆电单车熄了火,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陈浩南摘掉头盔,擦了把汗。
  大天二、巢皮几个人也纷纷下车,互相击掌。
  “南哥,爽!”大天二咧嘴笑,“丁孝蟹那手,我听见响了,绝对断了!”
  “九哥这计划,绝了。”巢皮也兴奋,“先让条子抓他一批人,等他出来心神不寧的时候,咱们再给他来个狠的!他就算知道是咱们,也没证据!”
  陈浩南点点头,眼里也有光。
  跟著陈九做事,不用打生打死,不用硬碰硬,每次都像下棋一样,算好几步,就能把对手玩得团团转。
  这种贏法,更爽。
  “散水。”陈浩南挥挥手,“这几天都低调点,別让东星抓住把柄。”
  几辆电单车悄无声息地分散,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夜,还长。
  游戏,才刚进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