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魏行首(青春版)
  赵熠走近几步,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少女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復呼吸,小声回答:“回、回公子,奴姓魏,小名淑芬。今年…今年十二了。”
  “魏淑芬?”赵熠心中微微一动。
  姓魏?
  还有面前的这个广云台。
  难道说?
  是剧情里的那一位?
  年龄也对得上……
  他隱约记得,知否剧情中未来汴京风月场中,会有一位姓魏的行首(即花魁),色艺双绝,名动一时。
  难道眼前这个瘦小乾枯、泪眼婆娑的小女孩,就是未来那位风情万种、引得无数王孙公子竞折腰的魏行首?
  赵熠仔细打量了一下魏淑芬。
  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可怜兮兮、营养不良的小丫头,与想像中明艷照人的花魁联繫起来。
  『一点也不见未来风采啊。』他暗自感慨。
  命运弄人,若无今日相遇,她的人生轨跡恐怕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也是个可怜人。”赵熠轻嘆一声,对李风道,“舅舅,先找个稳妥的地方安置她,请个大夫瞧瞧,调理下身体。
  等以后找个机会,寻个老实本分的好人家,让她嫁了吧。
  这些花费,都从我的私房里出。”
  李风点头应下:“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他看了一眼仍不知所措的魏淑芬,补充道:“丫头,你算是遇上贵人了。以后好好听话,自有你的好日子。”
  魏淑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不停地抹著眼泪。
  但眼神深处,那如同死灰般的绝望,似乎渐渐被微弱的光亮所取代。
  赵熠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马车。
  这对他来说,真的只是隨手而为。
  一次偶遇,一点惻隱,一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钱財,或许就改变了一个人乃至更多人未来的命运轨跡。
  未来身处那个位置更是如此。
  心情莫名有些沉重,有些压力。
  但……更多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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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这魏淑芬未来是否会真的成为那位名动汴京的魏行首,还是如他所愿嫁作寻常妇,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他只觉得完成了一件顺应心意的小事,心情颇为舒畅。
  而李风则一边安排护卫带著魏淑芬去安置,一边又开始头疼,回去后该如何向父亲和妹妹解释……
  从广云台侧门匆匆离开,赵熠与舅舅李风带著一眾护卫,踏上了返回宫城的归途。
  时辰已近申时,街市依旧熙攘,人流如织。
  赵熠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角,饶有兴致地观望著这活生生的汴京百態。
  方才赎买魏淑芬的插曲,让他对市井人情有了更深的感触。
  行至一处相对宽阔的街口,前方似乎有些拥堵,隱约传来女子的爭执声和人群的议论。
  赵熠好奇心起,示意马车稍停。
  只见不远处,几辆载著箱笼的太平车停在一户高门大院前。
  一位衣著体面、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正与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理论,旁边站著几位年轻女子,容貌皆是不俗,但神情各异。
  有的蹙眉不悦,有的面带愤慨,有的则好奇张望。
  “舅舅,前头这是怎么了?瞧著不像寻常纠纷。”赵熠低声问道。
  李风探头看了看,又听了听隱约传来的“洛阳”、“投奔”、“闭门羹”等词,结合那几位女子的出眾样貌和口音,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瞧著像是外地来的富户,投亲不遇,起了爭执。”
  那几位小娘子…嘖,个个標致,怕是有些来歷。”
  赵熠闻言,兴趣更浓。
  他深知皇城司的消息最为灵通,尤其对於汴京各家的风吹草动,往往比官员更敏锐。
  转头对侍立在车旁的陈海吩咐道:“陈都知,劳你遣个机灵的去打听打听,那是哪户人家,因何在此喧譁?速去速回。”
  “殿下放心,老奴省得。”陈都知躬身应道,脸上带著惯常的恭谨笑容。
  他隨手招来一个年轻內侍,低声嘱咐几句。
  那內侍点头,身形灵巧地钻入人群,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正如赵熠所想,出身宫里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机灵。
  当进入皇城司这类如明朝锦衣卫的机构,这群人更是如鱼得水。
  他们常年周旋於各宫各殿,察言观色、打听消息几乎是生存本能。
  不过盏茶功夫,那年轻內侍便悄无声息地回到车旁,低声向陈都知稟报。陈都知整理了一下信息,凑近车窗,向赵熠回话:
  “回殿下,打听清楚了。那一家子姓酈,乃是洛阳来的富户。
  为首的那位夫人便是主母酈娘子,她带著四位千金入京。
  陈都知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她们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投奔早几年嫁到汴京的二女儿福慧,据说嫁的是户部范主事家的公子;
  二来嘛,是为解决一桩陈年心事——便是这四位千金的婚事。”
  赵熠听得津津有味,示意他继续。
  李风也竖起了耳朵,这等市井人家的婚嫁軼事,有时比朝堂传闻还有趣。
  陈都知接著道:“这酈娘子平生最得意之事,便是生了五位如花似玉、各有才情的女儿,在洛阳都有些名气。
  可惜,这婚事却成了老大难。”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替人惋惜,“大女儿名叫寿华,听说早年嫁过人,但青春守寡,如今心灰意冷,无心再嫁。
  三女儿康寧,性情……颇为泼辣直爽,人送外號『胭脂虎』。
  四女儿好德,心眼实在,脾气憨直,说话常常口无遮拦。
  最小的五女儿乐善,自幼娇宠惯了,有些眼高於顶。
  这四位姑娘,因著性格缘故,或是过往经歷,在洛阳的亲事一直没著落,成了酈娘子的心病。”
  “於是乎,”陈都知语气略带戏剧性的转折,“酈娘子发了狠,立下豪言,要举家迁来汴京这天子脚下,为女儿们另觅良缘。
  她想著京城才俊多,机会总比洛阳多。”
  赵熠忍不住轻笑:“倒是个有魄力的母亲。那如今这是……找到在范家的二女儿,吃了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