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6章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孙风兰拼尽全力挣脱,踉踉蹌蹌地跑向苏润。
  “你不要过来啊!”
  李氏忙上前一步,出言警告。
  张氏则是展开双臂,保护苏家三兄弟。
  孙风兰毕竟是个女子。
  苏丰他们不好动手。
  这时候,也只能她们两个站出来。
  被妯娌俩挡住去路,孙风兰泪眼朦朧地看著苏润:
  “苏润,我是真心悔过的!”
  “我也得到教训了,你看看我被打得多惨!”
  “难道这样你还不原谅我吗?”
  苏润无语望苍天。
  但苍天只飘下几片雪。
  孙风兰自顾自地说著:
  “以后我不指使给我家干活!”
  “不骂你、不打压你、也不会看不起你了!”
  “你也不用再给我家送东西!”
  “我们就简简单单做对恩爱夫妻,好不好?”
  苏润跟吞了苍蝇一样,表情一言难尽:
  不受欺负是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怎么从孙风兰嘴里说出这话,倒像是他占了天大便宜一样?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苏润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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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孙家一家四口都听不懂人话。
  他自认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他们还是不要脸的黏上来。
  看来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才行!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让开一条路。
  苏安福拄著拐杖,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苏远山和苏远河一左一右搀著他。
  最后跟进来的则是孙家族长孙宜年。
  苏安福一进门,就见孙风兰顶著鸡窝头,脸颊红肿的堵在堂屋前。
  李氏和张氏两个女流之辈挡在前面。
  最后头的苏润,都快被逼进屋子里了。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威声喝道:
  “这是在闹什么?!”
  孙宜年赶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原委。
  此时也不废话。
  他一招手,人群中就冒出几个人,將孙家四口带走了。
  “放开我!”
  “苏润!苏润!”
  孙风兰伸出尔康手召唤苏润。
  端的是淒悽惨惨。
  但还是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无情地拖了出去。
  孙宜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对著苏安福拱了拱手,臭著脸带人走了。
  孙家祠堂时隔一月,再度开启。
  但这次招待的是一家四口。
  ******
  苏家小院。
  苏安福被扶到上首,眾人依次落座。
  “这孙家太不像话了!”苏安福余怒难消,手中拐杖重重砸了砸地。
  他是收到族人报信才过来的。
  孙风兰一家狗咬狗时说的话,自然也原封不动的传到了他耳中。
  尤其是那句苏润没爹没娘。
  更是直接刺到了他心里去。
  苏安福慈爱的看著苏润,眸中难掩愧疚。
  当年苏父苏母去后不到半年,润子就性情大变。
  他以为润子是无法接受父母过世。
  没想到,居然是孙家人在背后挑唆。
  要不是润子及时醒悟,孙家肯定就得逞了!
  苏安福想著,老泪纵横:
  “二弟!你糊涂啊!”
  “这认的什么亲家?!”
  “差点毁了他们三兄弟!”
  苏远山和苏丰坐的近。
  见状,一个上前给苏安福顺气。
  一个忙去倒水。
  苏远河也连声劝著:
  “唉!爹!冷静冷静,別激动!”
  苏安福一把年纪,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这一激动,气都有些喘不上来!
  苏润刚刚被苏安福『怜惜』地看了半天。
  又听这话,当即知道跟自己有关。
  他张嘴想安慰。
  但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
  “大伯,我想直接解决孙家!”
  眾人一静。
  苏行『唰』的转过头:
  “润子,你可別胡来!杀人是要吃官事的!”
  其余人也惊讶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苏润见眾人误会了,忙摆手,找补道:
  “哎呀!我没想动手!”
  “我是想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毕竟总被孙家缠著也不是事儿!”
  苏行听不懂这些曲里拐弯的话。
  他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
  “说人话!”
  苏润被噎住,沉默瞬息,继续道:
  “孙风兰也说了,孙家是衝著磨坊来的。”
  “什么亲事不亲事的,就是个幌子。”
  “我想著,孙家这事儿,还得孙族长去约束。”
  “正好我们磨坊明年就建成了,不如跟孙族长做笔交易?”
  玉泉县令是个有为的,衙门也不是摆设,杀人肯定不行。
  就算杀人手法查不出来,那孙家一直生活在柳林村,不招谁不惹谁,近日就跟他们一家有纠纷。
  这时候人死了,有脑子的都会怀疑他们家。
  为了几只苍蝇,拋家舍业远逃他乡,还得被通缉不能科举,太不值当了。
  不过,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孙家怕族长,苏润可以跟孙族长进行一笔等价交换的生意。
  反正豆腐给谁卖,不都是他们家赚钱吗?
  何不分给孙氏一些豆腐份额,让他们族里也去卖,条件是帮他约束好孙家。
  如此。
  为了不放走苏润这棵摇钱树。
  孙族长自然会看著孙风兰一家,甚至会把孙风兰嫁得远远的。
  一家还是一族?
  苏润相信孙族长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苏安福平静下来。
  听完苏润的想法,他略一思索,也点了头:
  “这办法可行!”
  “我们苏氏也不会落得个排挤同村小姓的名声。”
  “同时磨坊也能多一些销路。”
  “確是三贏!”
  给孙家让些利没什么。
  他除了是苏氏的族长,也是柳林村的村长。
  如果一点甜头都不给別姓,村子里也会不睦。
  苏安福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了解决办法,他气也顺了。
  苏安福拄著拐杖起身:
  “行!我去趟孙家!”
  孙宜年好歹是孙家族长。
  这事儿又事关两族利益和苏润个人前途。
  苏安福总不能找个毛孩子带话,就把这事给办了。
  “大伯,也不用这么著急吧!”苏润还想劝。
  苏安福却嫌弃道:
  “去去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分不清轻重缓急!”
  “不早点断了孙家人的邪念,你就不怕哪天孙风兰发疯,污衊你毁了她清白?”
  “真到那时候,你还考不考科举了?”
  孙风兰今天发癲把自己的名声毁了。
  还把她爹娘的短都给揭了。
  要是真破罐子破摔,认准苏润,死赖到他身上,说苏润早就跟她有肌肤之亲。
  到时候谣言沸沸扬扬,苏润名声就没了!
  那苏润日后还抬得起头吗?
  苏安福办起事情来还是风风火火的。
  他当天就赶去了孙家。
  不知苏安福和孙宜年怎么商量的。
  总之。
  孙风兰从这日起,就被关在了家里。
  一月后。
  孙家父母就给孙风兰结了亲。
  许是怨恨当日孙风兰那番话毁了他们名声。
  孙家父母就真把这个女儿当成了物件。
  收了大笔聘礼后,將她嫁给了村尾那个打死过媳妇的老鰥夫。
  彼时。
  苏润正在磨坊里跟苏行一起做水车。
  听到这消息时。
  他还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道:
  “二哥,这块儿板子还得再短半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