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告知(求追读)
  嘟嘟嘟……
  听著那边掛断了电话,白洪运捏著黑匣子。
  整个人萎靡了一般,没再说出话。
  秦红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撇嘴:
  “你家老爷子倒是有意思。
  也不用你这个儿子帮忙,冷脸贴屁股。”
  “不用你管。”
  白洪运把匣子揣回兜里,声音闷得像堵了团。
  “我不管?”
  秦红挑眉。
  “白洪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陪你大老远跑过来。
  怎么打一通电话下来整个人就萎了?
  现在杵在这儿干吗?
  你要么继续打电话挨骂。
  要么琢磨著怎么打退堂鼓,咱俩打道回府。”
  白洪运往墙角靠了靠,望著火车站方向渐亮的天色,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確实没底。
  爹那话听著是骂,可没直接把路堵死。
  这回家两个字到底是鬆了口,说到底还是他心里有愧疚。
  不敢回去……不敢回去看到那孩子。
  他对不起啊,对不起他母子俩。
  “唉……”
  他闷声嘆气。
  “回肯定得回,今晚他们要动白家塬,我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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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纠结个屁?”
  秦红踹了他一脚。
  “当年单枪匹马端教廷窝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皱一下眉?
  到了自个儿家门口,一討论起家里事反倒成了缩头乌龟。”
  “那不一样。”
  白洪运声音更低了。
  “那孩子……今年该九岁了吧?
  我这当爹的,十年没露过面,这娃娃还认不认我。”
  “瞧你这点出息。”
  秦红翻了个白眼。
  “该认就认,孩子说什么你就受著。
  再说了因为当年那事,你自己了三年时间,那个羽神教给灭的光光。
  最后自己也弄了个半死,你已经问心无愧,何必再扭扭捏捏!
  不像个汉子。”
  白洪运被秦红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嘆气。
  “先不说这个了。”
  他抬腕看了眼表。
  “今天14號,全性那帮小贼晚上就动手。
  爹也不让上山……”
  “那你的意思是……”
  “山下不是还有一群老鼠等著出动?”
  白洪运眼神沉了沉。
  “公司不是这两天把我白家塬围的水泄不通吗?
  走,去找他们负责人,把外围摸清楚。
  一个个的,目光短浅,吃里扒外。
  百来个全性的人,在眼皮底下硬是看不到。
  这次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和他们那边算帐!”
  秦红点头:
  “你爹那边……”
  “他说了,不用大动干戈。”
  白洪运哼了声。
  “我担心的也不是全性那群傢伙……就怕耽误了真的大事。
  咱们先处理好山下的,我也好久没动手了。
  一身肉都绷紧绷紧的。”
  “行。”
  秦红没再多问。
  “西北哪都通的负责人叫什么来著?”
  “好像姓华。”
  白洪运摸出黑匣子,想了半天。
  “没他號码。”
  他刚要琢磨著怎么查,秦红已经掏出自己那个小巧的翻盖手机:
  “我来打。”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个谨慎的男声:
  “您好。”
  “找秦富国。”
  秦红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请问您是?”
  “瀚海卫特殊行动管理处处长,秦红。”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窸窣响动。
  此时京城的某处大院里。
  秦富国正叼著牙刷往嘴里挤牙膏,警卫员拿著电话朝他递了个眼色。
  用口型比了“小姐”两个字。
  秦富国漱了口泡沫,含糊地摆了摆手。
  警卫员立刻对著电话道:
  “你好秦处长,秦司令现在不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不在?”
  秦红眉峰一挑。
  “这都几点了,他老人家现在这么懒?”
  她冷哼一声
  “不想跟我说话就算了。
  你帮我查一下异人管理办公室,哪都通西北分区负责人的电话。”
  警卫员偷瞄了眼秦富国,见他没反对,连忙应道:
  “好的,请您稍等。”
  他转身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异人管理总局的值班热线。
  那头刚抱怨了句“大早上的什么事”。
  一听是“军方异人单位需要”,立刻噤声。
  不到一分钟就报来了华风的號码。
  秦红记下號码丟给白洪运:“搞定。”
  白洪运看著號码,思考一番,终究还是拨了出去。
  …………
  另一边,白家塬。
  天色微明时,白守疆已在堂屋枯坐了许久。
  他手里捏著一个洋瓷杯,杯里的茶水凉透了也未动一口。
  脑子里反覆掂量著方才里的事。
  全性那帮人敢在白家塬动手,绝不止是为了寻乱那么简单,背后定有更深的牵扯。
  正思忖著,里屋传来轻微的翻身声,他这才起身推门而入。
  炕上的少年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著。
  想来这两日被诸多事情也扰得心神不寧。
  白守疆放轻脚步走到炕边,看著少年那张脸,眼神软了几分。
  这孩子自小没见过爹,这些年跟著他在塬上长大,倒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性子还比同龄孩子沉稳得多。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胜娃子,醒了没?”
  白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白守疆在跟前,立刻坐起身:
  “爷爷,怎么了?”
  “穿好衣裳,去把你几个太爷,还有七爷爷,洪武、洪文叔他们都叫来。”
  白守疆声音低沉。
  “就说我有话要说。”
  白胜虽困,却没多问,点点头麻利地套上外衣。
  大早上叫几位长辈,定是要有大事。
  当下不敢耽搁,趿著鞋就往院外跑。
  不多时,院里便传来了脚步声。
  白洪文、白洪武兄弟俩,还有头髮白的几位白家老太爷。
  都陆续进了堂屋。
  几人脸上还带著睡意,见白守疆面色严肃。
  也都收了鬆快神色,齐齐坐下。
  守在门外的白辰,隱约听见七爷爷率先开了口,语气带著火:
  “这群玩意儿胆子也忒大了!
  真当咱们白家塬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不对劲儿。”
  白守疆的声音传了出来,比平日沉了几分。
  “全性那帮人虽说是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但跟咱们兵家因为当年那事,不会主动招惹咱。
  这次又是一些没见过的新人。
  还像是被什么迷了心智,行事没章法却透著股狠劲。”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下来。
  “所以他们这次的作风恐怕和……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