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热搜爆破!赚钱虽然爽,但真要命啊!
  回笼觉睡到一半,林默就被吵醒了,被一阵沉闷且庞大的嘈杂声唤醒的。
  这声音不是平日里遛鸟大爷的咳嗽,也不是收破烂的三轮车铃鐺。
  它像是一股汹涌的浪潮,硬生生挤进了这条百年的青砖老巷。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拔步床上坐了起来。
  披上一件宽鬆的外套,他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推开了正房的门。
  院子里,王存款正趴在大门门缝上,撅著屁股往外看,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小林老板……你快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咋这么多人?”
  王存款回过头,看著一脸困意的林默。
  林默打了个哈欠,走到大门前,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
  只听“哗啦”一声。
  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放大了一百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耳膜上。
  林默愣住了。
  入眼所及,全是人。
  黑压压的人群,从林家小馆的台阶一直排到了胡同口,甚至拐了个弯,蔓延到了大马路上。
  长枪短炮的手机摄像头齐刷刷地举著,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那几个原本负责盯梢、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鏢,此刻正被几百个大爷大妈和年轻小伙挤得死死贴在墙根上。
  他们面容扭曲,双手护著胸口,像是在早高峰地铁里被蹂躪的沙丁鱼。
  姜建国引以为傲的物理封锁,在绝对的人民汪洋面前,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开门了!老板开门了!”
  “终於见著活的了!就是这儿!云中鹿打卡地!”
  “老板,赶紧营业啊!我们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前面的几个年轻姑娘甚至激动得直跺脚。
  林默被这阵仗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从后门走来的姜若云。
  她隨手把头髮扎起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嘴角掛著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狡黠笑容。
  “看我干嘛?”姜若云抿了一口水,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是说没人来挺清静吗?”
  林默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脑子转得飞快。
  他虽然是个喜欢摆烂的人,但骨子里却是个门清的实用主义者。
  这帮人眼睛里冒著的不是绿光,那是金光灿灿的钞票啊。
  林默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拿过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在手里甩了个响亮的甩花。
  “送上门的钱不赚王八蛋!”
  “开工!”
  隨著这一声令下,林家小馆迎来了开业以来最疯狂的时刻。
  接下来整整两天,这座四合院简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印钞机。
  厨房里,火光冲天。
  林默手里的那口大铁锅,愣是被他抡出了火星子。
  起锅、烧油、爆香、翻炒、出锅。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油烟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各种食材在高温下碰撞出的浓烈香气,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把排队的人馋得直咽口水。
  前院天井里,原本空旷的地方已经摆满了小方桌。
  座无虚席。
  姜若云坐在临时充当收银台的一张八仙桌后。
  桌上的那个收款提示音音箱,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微信收款,一百二十八元。”
  “支付宝到帐,两百六十元。”
  姜若云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击著,收钱收到手腕发酸。
  她平时是对钱最没有概念的大小姐,买个包都不带眨眼的。
  但此刻,看著这些几十、几百零碎凑起来的进帐,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那是她和林默一起赚的钱。
  而在四合院最不起眼的后厨角落,正在上演一出人间惨剧。
  王存款蹲在几个大红塑料盆前。
  盆里堆满了油腻腻的碗筷盘碟,像一座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这位清大建筑系的泰斗,戴著一副粉色的塑胶手套,正机械地拿著洗碗海绵疯狂搓洗。
  他的双手已经被水泡得发白髮皱。
  “我这双手……是画国家大剧院图纸的啊……”
  王存款一边洗,一边小声嘟囔,眼底满是生无可恋。
  但他刚嘟囔完,林默就端著一锅刚燉好的排骨汤路过。
  那浓郁的肉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王存款咽了口唾沫,手上的动作瞬间加快了一倍。
  “洗碗好,洗碗妙,洗完能吃红烧肉!”
  前厅的就餐区,气氛更是热烈。
  那些被“云中鹿”漫画吸引来的粉丝,原本只是抱著打卡的心態。
  可当第一口菜送进嘴里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种超越了普通馆子几个维度的味觉衝击,直接形成了巨大的认知反差。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这味道绝了!我宣布这是京城第一神店!”
  “这老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手艺还这么逆天!”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孩猛地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正在端菜的林默。
  “天吶!你是林默!你是《心动小屋》里的林默!”
  这一嗓子,把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喊停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过来。
  “臥槽,真的是他!那个在恋综里疯狂摆烂的直男!”
  那个女孩又转头看向收银台的姜若云,捂著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那收银的漂亮姐姐,是姜若云?”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cp粉,简直像过年一样兴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隨便探个店,居然能吃到正主亲自发的糖。
  “老板娘太好看了吧!比电视上还美!”
  几个胆大的男生忍不住开口夸讚。
  姜若云本来正算著帐,听到这话,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抬。
  她没理会那些男生的搭訕,而是转头看向林默。
  “林默,三號桌加一份米饭,快点。”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使唤和理所当然。
  林默正在擦汗,闻言笑了笑,声音温和:“知道了,这就来。”
  姜若云转过头,看著那几个还在起鬨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
  “吃你们的饭,少盯著他看。”
  这种护食又霸道的姿態,非但没让人反感,反而让院子里的粉红泡泡直冒。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两天后的深夜,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隨著最后一拨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林家小馆厚重的木门终於缓缓关上。
  喧闹了两天的四合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井里,三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倒在藤椅和长凳上。
  石桌上,零零散散地堆著一叠花花绿绿的现金。
  旁边放著两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收款总额,是一串让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这是林默来京城后,实打实赚到的第一桶金。
  数额大得有些惊人。
  但此刻,林默看著那些钱,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兴奋。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长时间握著铁锅的手腕,传来阵阵酸痛的抗议。
  肩膀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旁边藤椅上的姜若云。
  姜若云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著自己发红的手腕。
  白皙的手指上,甚至被零钱划出了一道细小的红痕。
  林默的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他费了那么大劲修缮这座院子,是为了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开这家小馆,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留在这条胡同,留在她身边。
  他想过的是那种每天喝喝茶、做做木工、晒晒太阳的悠閒日子。
  他把姜若云留在身边,是想让她尝尝自己做的饭,想看她笑。
  可不是为了让她跟著自己在这里收钱收到手抽筋的。
  这种连轴转的机械劳动,这种为了赚钱而透支身体的节奏。
  这算什么?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藤椅发出“嘎吱”一声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姜若云被这声音惊动,微微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她声音有些沙哑,透著浓浓的疲惫。
  林默看著她,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姜若云愣了一下:“什么不行?”
  “我来京城是为了陪你,不是来当厨子的。”
  林默指了指自己酸痛的肩膀,又指了指姜若云发红的手腕。
  “我不是来当生產队拉磨的驴的!”
  “这种没日没夜的干法,完全违背了我摆烂的初衷!”
  林默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懊恼。
  赚这点钱算什么?把身体搞垮了,把陪老婆的时间挤没了,那是本末倒置。
  姜若云听到这话,不仅没有觉得他不上进。
  反而眼睛一亮,像是终於找到了组织一样,疯狂地点头赞同。
  “对!太累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钱!”
  姜若云委屈地举起自己的手,“我的手腕现在连拿画笔都哆嗦,这简直是对艺术的摧残!”
  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共识。
  去他的流量,去他的爆单。
  生活才是第一位的。
  林默摸了摸下巴,跟姜若云对视了一眼。
  “老板娘,咱们得开个会,改改这店里的规矩了。明天要是再这么干,王教授估计得工伤进icu了。”
  角落里,累瘫在地上的王存款发出一声虚弱的抗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