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今晚就跟他摊牌
第121章 今晚就跟他摊牌
“那大哥的意思是？”
“黄家碉楼就是个乌龟壳，他缩在里面不是我们啃不下，而是没有重武器炸开那是要人命来填的，我才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林远山虽然推出黄启年这个靶子，但这是用来舆论造势的工具人，是刺在珠江人民心中的一根刺，打在清政府脸上的巴掌，只有存在才能突出清政府无能，处理掉就意味这件事画下句號，那口气一出反而会让这件事快速降温。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首先你要明白曾维的核心需求是让我们搞事，黄家算什么？我们要搞就搞个大的！”
林远山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王福生这个“狗腿子”也很配合的夸讚大哥。
沙面岛回广州也没有太远，那曾维亲兵一下船也不管林远山的隨从，急忙就朝著海关衙门跑去。
“怎么这么快？”曾维都惊了，去了也没一个时辰吧，这就回来了？
而且林远山呢？
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可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林远山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亲兵也不敢耽搁，见面赶紧將结果先说了出来，“那林远山被人扣下了，不过他说谈妥了，事情就在这两天，让大人稍安勿躁。”
有了这话那曾维才稍稍镇定，让那亲兵详细说明此去见闻。
“他这话是对的，去沙面岛之事瞒不住，还不如直接以此为由，揽在身上也是为了撇开我的嫌疑。”
曾维听到林远山主动將去沙面岛的事情揽下，不得不说都有些感动了，他真办事，还能扛事，这种人贪点钱也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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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你们上岛什么情况，有没有见到那头目？”
亲兵在沙面岛被敲打了一番自然是带有很多的情绪在话语之中，他描述的那伙人就是一群又贪又烂，蛮横无理的匪徒，期间一直有人索贿。
只能说他这些话成功带偏了曾维，他派人跟过去除了监视林远山之外还想要看看那些人什么情况。
如果真的表现出强大的组织力，一个个开口反清復明的反贼，那曾维可不敢放任，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威胁嘛，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可惜给他们看的都是林远山准备好的戏台，上面唱什么戏，下面就得看什么。
“只是那沙面岛的匪徒真会按照约定动手吗？”亲兵看曾维反应不大，当即挑拨起来：“还不如趁机埋伏一波，等他们跟黄家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到时候剿灭匪徒救出鬼佬，功劳还不够吗？”
这亲兵也是狼，说这话是一点都不把林远山这个人质放在眼里，死活无关。
甚至他就想要林远山死，因为林远山提出的整顿码头有点架空自己的意思，他需要用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还有手下的海关巡检是有用的。
“这两天还是等得起的，不要轻举妄动。”曾维没有跟他一起疯，倒不是因为林远山，而是他知道自己手里的巡检不堪大用，打贏了还好，如果没有那就是得罪更多人。
主子发话，那亲兵就是再想要进步也只能压下衝动，的確是个好奴才。
“哈哈哈！”
花船之上的江水红还没见到人便先听到那狂妄的笑声，只见马三推门而入，那模样一改昨天的暴躁，多少带点欣喜若狂。
“人逢喜事精神爽，难不成马三爷的小妾生个大胖儿子了？”床榻上半倚著抽菸的江水红看著那死出吐槽一声。
马三这次是真的开心，根本不在意被嘲讽，连忙凑了上去坐在烟榻另一侧，兴奋的讲述起来：“那伙人不是强占了沙面岛吗？官府要出兵，那黄家帮忙牵线，我刚见完绿营把总周大眼，说上面答应只要我配合剿灭那伙人，前段时间靖海营没了不就缺了几个位吗？给我也弄个把总当。”
说著掏出张盖了关防的纸，上面“协办水勇”四个字被些许红晕燃开：“周把总说咱们剿匪的船队，能掛绿营蜈蚣旗。”
“你个死蠢当这把总”是珠江里的水鱼？说给你就给你？”
江水红白了一眼，这个蠢货听到当官尾巴都翘起来了，也不想想。
“当然没这么简单，他们要我当这个沙田会的头，而且还得准备这个数疏通————”马三摆出一个手势，哪怕是向来富裕的江水红看到都不由得猛然坐起叫骂：“他还不如去抢！”
敲诈勒索，看来周大眼敲诈完黄启年转头两人又敲起了马三，而马三当然是找到富婆金主化缘。
“我能这么傻吗？不见到能话事的人当然不可能將钱给他，所以周大眼答应打完有了功劳就给我引荐参將大人，这钱只是提前准备好。”
由这里就可见，叶名琛同意师爷以疍制”的计划招揽马三，但无论是他还是师爷都根本不在这其中，甚至那个参將都没有露脸，真正操作还是在周大眼跟黄启年身上，只能说等级森严，马三这个层次根本就接触不了那些事情。
马三见到江水红还在犹豫便继续鼓动起来：“当年郑一嫂招安也就是一个水师参將，我当上把总加上你的关係，还搭上了黄家的线，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但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下一个了！”
江水红没有急著回答，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非常纠结，吐出一口烟气，鎏金烟枪在指间转出花来，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也是沙田会老三，这件事我也要个把总噹噹。”
“唉呀！我当不就等於你当吗？把总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你以为是开玩笑呢？而且我当了把总，沙田会的事情肯定要交给你打理。”马三清楚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女人当把总，但如果直接说恐怕下一秒就会用郑一嫂来反驳，所以他也就以打仗为由安抚。
江水红太清楚马三上位之后很可能踹掉自己，所谓的沙田会当家隨时都可以扶持另一个，所以他也得谋求一个官身。
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郑一嫂，那些人不可能让自己当官，说这个只是为了接下来拉扯的筹码。
“那就给我一个名分。”
马三顿住了，我就想要钱跟人脉，谁他妈要你人了？
但是不同意吧————失去江水红的支持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买官————
“好！”马三果然是狠人，能屈能伸，开口就答应下来，甚至还能说几句好听的舔得人舒舒服服。
江水红得到明確答覆之后也就答应下来，事情再度回归到主题。
“约定好今晚就动手！”马三亢奋的面容是毫不掩饰的野心，“现在就跟贱人摊牌！”
江水红就欣赏马三这种魄力，决定了就不择手段行动，不然他也扶不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舱外忽然传来铜锣声，瞭望的丫鬟扯著嗓子喊：“红姐，是当家的让人过来通知，前去楼船討论怎么应对那沙面岛之事，说什么沙田会生死存亡之际大家同舟共济。”
“就说我知道了。”江水红隨意摆手，等到人退下之后才看向马三，“看来我们珠姐也被那伙人给嚇到了。”
“谁说不是呢————”马三神情也有些紧张，显然他也收到了消息，“这可是大大小小十多伙水匪，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两百多人，半天就没了。
现在白鹅潭周边就剩我们跟他们了，在搭上绿营之前我也害怕那些疯子，生怕打上来。”
“我们何不趁机鼓动吴彩珠动手，正好先让他们打头阵消耗一下。”
“有道理，也该同舟共济。”
两人很快就登上快艇前往楼船赴会————
与此同时那珠江岸边一排的船停靠，不依赖码头，其中有大有小，小的乌篷船直接泊岸。
大一点的广艇收起了帆，甲板上能不断看到有人出入，也没见货物，不知道舱內是什么情况。
而且周边还有不少的放哨，靠近过来的陌生人都会警惕，似乎担心被袭击，那些大一点的船上都用帆布盖著装填好的火炮。
两艘舢板载著十来人驶了过来立刻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哪怕船上掛著沙田会的標记。
“你们是干什么的？”
“奉当家的命，我们沙田会准备跟沙面岛开战，你们这里谁是头？带我去见他。”
“啊！不是刚来一个吗？怎么又来一个？”放哨的小兵听到这个都慌了，连忙驾船带著他们回去广艇之上。
“马上让所有人集合，我要宣读命令。”
那小头目倒是更加精明一点，见到来传信的人反问一句，“我们就听三爷的，凭什么听你的？”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小头目，一句废话都没说下一秒直接抽刀砍了过去，小头目飞起的脑袋的眼神还有些懵，似乎没反应过来。
跟上来的几人也都突然爆发，他们的站位从一开始就选定了目標，抽出腰间短刀扑杀上去，甲板几人瞬间清空。
然后伸出两桿红色三角旗挥舞，这边夺船，另一边江面又匯聚几艘板，陆地上也多出十几个从別的地方登陆的人，轻易就夺下了这没什么反抗能力的窝点。
这个时候林远山登上了广艇，掀开甲板的遮掩就能看到装填完成的火炮，这些傢伙果然在防范自己，但是套上了沙田会的皮搞突袭就不同了。
回去深屈湾的部分人都是真人，林远山將生化人都留在了这边，直接划两百人给吴彩珠，这些都是带上武器装备，而且还有船的，只不过套上了沙田会的皮。
只能说马三能够出卖何家老大，同样吴彩珠也能出卖他，將老二老三以及那些老东西所有的產业跟窝点全都標註出来，在將人请到楼船之际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可以林远山儘量不想要损伤太多船，而且正面强袭是要死更多人的。
“反抗的十二人全部消灭，乌篷船上大多都是普通女人，甚至被锁链绑住，大船內有烟馆，有赌档————”
听著匯报，这是一个集合了妓院、烟馆、赌场的区域，客户是周边的疍户渔民，又或者是他们这些打手自身。
清楚马三能这么快壮大，控制这么多人手的一个原因就是用烟土，只要沾上那就很难甩掉，只能给他卖命。
这种人没有解救的价值，林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处理掉那些垃圾，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林远山分出几队人马，掛著沙田会的名头快速清扫老二老三的產业，至於那些老东西没剩多少势力，也就顺手的事情。
因为吴彩珠这个当家的名头，实际上很多都没怎么反抗就投了，毕竟都是自己人，只是林远山却还是直接处理掉填血池。
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过那些人，帮马三干了这么多坏事，不会以为投降就一笔勾销吧？
想要制止沙田会的墮落必须要割掉这些烂肉，必须得到清算！
马三那种动輒打骂，用利益跟恐惧控制手下的办法非常脆弱，基本上没死忠，就连他身边的几个亲信都投了。
“执行家法！”一声令下被套脖子的打手直接推下河，绳索猛的一拽，直接被吊死，算是水上一种绞刑，不见一滴血，但是看著那些像晒鱼乾的尸体掛在船的两边，则是无比疹人。
然后拖上来套下一个推下去，跟钓鱼一样的流水线作业。
马三的亲信在其中一处被抓，看到这一幕惊恐止不住流露，想起自己忙前忙后还得挨打挨骂，那傢伙就毫不犹豫选择带路。
“大哥我知道马三跟江水红他们勾结的事情——到时候还得您替我在珠姐面前美言几句——”
“好说，当家的不会亏待你的。”林远山笑著安抚一句，却没想到他紧跟著就说了一句。
“马三跟绿营把总周大眼刚见过面，约定明日攻入沙面岛。”
林远山也没想到这个意外发现，顿时有了几分兴趣，“很好，继续说。”
“他们答应马三事成之后招安他，给个把总当，但是前提就是要他当上沙田会当家，所以他这是让我过来集结人手，准备趁机逼宫。”
这人说了很多马三的事情，而林远山则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曾维知不知道这件事？要知道“林远山”现在可还在沙面岛————
有他这种熟面孔配合，基本都是轻易接管，一些隱秘到吴彩珠都没能查到的地方也从他口中知晓。
一艘艘赌船、烟船、以及江水红花费大量精力打造的重要资產，那几艘花船被控制。
“那大哥的意思是？”
“黄家碉楼就是个乌龟壳，他缩在里面不是我们啃不下，而是没有重武器炸开那是要人命来填的，我才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林远山虽然推出黄启年这个靶子，但这是用来舆论造势的工具人，是刺在珠江人民心中的一根刺，打在清政府脸上的巴掌，只有存在才能突出清政府无能，处理掉就意味这件事画下句號，那口气一出反而会让这件事快速降温。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首先你要明白曾维的核心需求是让我们搞事，黄家算什么？我们要搞就搞个大的！”
林远山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王福生这个“狗腿子”也很配合的夸讚大哥。
沙面岛回广州也没有太远，那曾维亲兵一下船也不管林远山的隨从，急忙就朝著海关衙门跑去。
“怎么这么快？”曾维都惊了，去了也没一个时辰吧，这就回来了？
而且林远山呢？
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可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林远山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亲兵也不敢耽搁，见面赶紧將结果先说了出来，“那林远山被人扣下了，不过他说谈妥了，事情就在这两天，让大人稍安勿躁。”
有了这话那曾维才稍稍镇定，让那亲兵详细说明此去见闻。
“他这话是对的，去沙面岛之事瞒不住，还不如直接以此为由，揽在身上也是为了撇开我的嫌疑。”
曾维听到林远山主动將去沙面岛的事情揽下，不得不说都有些感动了，他真办事，还能扛事，这种人贪点钱也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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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你们上岛什么情况，有没有见到那头目？”
亲兵在沙面岛被敲打了一番自然是带有很多的情绪在话语之中，他描述的那伙人就是一群又贪又烂，蛮横无理的匪徒，期间一直有人索贿。
只能说他这些话成功带偏了曾维，他派人跟过去除了监视林远山之外还想要看看那些人什么情况。
如果真的表现出强大的组织力，一个个开口反清復明的反贼，那曾维可不敢放任，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威胁嘛，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可惜给他们看的都是林远山准备好的戏台，上面唱什么戏，下面就得看什么。
“只是那沙面岛的匪徒真会按照约定动手吗？”亲兵看曾维反应不大，当即挑拨起来：“还不如趁机埋伏一波，等他们跟黄家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到时候剿灭匪徒救出鬼佬，功劳还不够吗？”
这亲兵也是狼，说这话是一点都不把林远山这个人质放在眼里，死活无关。
甚至他就想要林远山死，因为林远山提出的整顿码头有点架空自己的意思，他需要用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还有手下的海关巡检是有用的。
“这两天还是等得起的，不要轻举妄动。”曾维没有跟他一起疯，倒不是因为林远山，而是他知道自己手里的巡检不堪大用，打贏了还好，如果没有那就是得罪更多人。
主子发话，那亲兵就是再想要进步也只能压下衝动，的確是个好奴才。
“哈哈哈！”
花船之上的江水红还没见到人便先听到那狂妄的笑声，只见马三推门而入，那模样一改昨天的暴躁，多少带点欣喜若狂。
“人逢喜事精神爽，难不成马三爷的小妾生个大胖儿子了？”床榻上半倚著抽菸的江水红看著那死出吐槽一声。
马三这次是真的开心，根本不在意被嘲讽，连忙凑了上去坐在烟榻另一侧，兴奋的讲述起来：“那伙人不是强占了沙面岛吗？官府要出兵，那黄家帮忙牵线，我刚见完绿营把总周大眼，说上面答应只要我配合剿灭那伙人，前段时间靖海营没了不就缺了几个位吗？给我也弄个把总当。”
说著掏出张盖了关防的纸，上面“协办水勇”四个字被些许红晕燃开：“周把总说咱们剿匪的船队，能掛绿营蜈蚣旗。”
“你个死蠢当这把总”是珠江里的水鱼？说给你就给你？”
江水红白了一眼，这个蠢货听到当官尾巴都翘起来了，也不想想。
“当然没这么简单，他们要我当这个沙田会的头，而且还得准备这个数疏通————”马三摆出一个手势，哪怕是向来富裕的江水红看到都不由得猛然坐起叫骂：“他还不如去抢！”
敲诈勒索，看来周大眼敲诈完黄启年转头两人又敲起了马三，而马三当然是找到富婆金主化缘。
“我能这么傻吗？不见到能话事的人当然不可能將钱给他，所以周大眼答应打完有了功劳就给我引荐参將大人，这钱只是提前准备好。”
由这里就可见，叶名琛同意师爷以疍制”的计划招揽马三，但无论是他还是师爷都根本不在这其中，甚至那个参將都没有露脸，真正操作还是在周大眼跟黄启年身上，只能说等级森严，马三这个层次根本就接触不了那些事情。
马三见到江水红还在犹豫便继续鼓动起来：“当年郑一嫂招安也就是一个水师参將，我当上把总加上你的关係，还搭上了黄家的线，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但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下一个了！”
江水红没有急著回答，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非常纠结，吐出一口烟气，鎏金烟枪在指间转出花来，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也是沙田会老三，这件事我也要个把总噹噹。”
“唉呀！我当不就等於你当吗？把总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你以为是开玩笑呢？而且我当了把总，沙田会的事情肯定要交给你打理。”马三清楚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女人当把总，但如果直接说恐怕下一秒就会用郑一嫂来反驳，所以他也就以打仗为由安抚。
江水红太清楚马三上位之后很可能踹掉自己，所谓的沙田会当家隨时都可以扶持另一个，所以他也得谋求一个官身。
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郑一嫂，那些人不可能让自己当官，说这个只是为了接下来拉扯的筹码。
“那就给我一个名分。”
马三顿住了，我就想要钱跟人脉，谁他妈要你人了？
但是不同意吧————失去江水红的支持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买官————
“好！”马三果然是狠人，能屈能伸，开口就答应下来，甚至还能说几句好听的舔得人舒舒服服。
江水红得到明確答覆之后也就答应下来，事情再度回归到主题。
“约定好今晚就动手！”马三亢奋的面容是毫不掩饰的野心，“现在就跟贱人摊牌！”
江水红就欣赏马三这种魄力，决定了就不择手段行动，不然他也扶不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舱外忽然传来铜锣声，瞭望的丫鬟扯著嗓子喊：“红姐，是当家的让人过来通知，前去楼船討论怎么应对那沙面岛之事，说什么沙田会生死存亡之际大家同舟共济。”
“就说我知道了。”江水红隨意摆手，等到人退下之后才看向马三，“看来我们珠姐也被那伙人给嚇到了。”
“谁说不是呢————”马三神情也有些紧张，显然他也收到了消息，“这可是大大小小十多伙水匪，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两百多人，半天就没了。
现在白鹅潭周边就剩我们跟他们了，在搭上绿营之前我也害怕那些疯子，生怕打上来。”
“我们何不趁机鼓动吴彩珠动手，正好先让他们打头阵消耗一下。”
“有道理，也该同舟共济。”
两人很快就登上快艇前往楼船赴会————
与此同时那珠江岸边一排的船停靠，不依赖码头，其中有大有小，小的乌篷船直接泊岸。
大一点的广艇收起了帆，甲板上能不断看到有人出入，也没见货物，不知道舱內是什么情况。
而且周边还有不少的放哨，靠近过来的陌生人都会警惕，似乎担心被袭击，那些大一点的船上都用帆布盖著装填好的火炮。
两艘舢板载著十来人驶了过来立刻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哪怕船上掛著沙田会的標记。
“你们是干什么的？”
“奉当家的命，我们沙田会准备跟沙面岛开战，你们这里谁是头？带我去见他。”
“啊！不是刚来一个吗？怎么又来一个？”放哨的小兵听到这个都慌了，连忙驾船带著他们回去广艇之上。
“马上让所有人集合，我要宣读命令。”
那小头目倒是更加精明一点，见到来传信的人反问一句，“我们就听三爷的，凭什么听你的？”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小头目，一句废话都没说下一秒直接抽刀砍了过去，小头目飞起的脑袋的眼神还有些懵，似乎没反应过来。
跟上来的几人也都突然爆发，他们的站位从一开始就选定了目標，抽出腰间短刀扑杀上去，甲板几人瞬间清空。
然后伸出两桿红色三角旗挥舞，这边夺船，另一边江面又匯聚几艘板，陆地上也多出十几个从別的地方登陆的人，轻易就夺下了这没什么反抗能力的窝点。
这个时候林远山登上了广艇，掀开甲板的遮掩就能看到装填完成的火炮，这些傢伙果然在防范自己，但是套上了沙田会的皮搞突袭就不同了。
回去深屈湾的部分人都是真人，林远山將生化人都留在了这边，直接划两百人给吴彩珠，这些都是带上武器装备，而且还有船的，只不过套上了沙田会的皮。
只能说马三能够出卖何家老大，同样吴彩珠也能出卖他，將老二老三以及那些老东西所有的產业跟窝点全都標註出来，在將人请到楼船之际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可以林远山儘量不想要损伤太多船，而且正面强袭是要死更多人的。
“反抗的十二人全部消灭，乌篷船上大多都是普通女人，甚至被锁链绑住，大船內有烟馆，有赌档————”
听著匯报，这是一个集合了妓院、烟馆、赌场的区域，客户是周边的疍户渔民，又或者是他们这些打手自身。
清楚马三能这么快壮大，控制这么多人手的一个原因就是用烟土，只要沾上那就很难甩掉，只能给他卖命。
这种人没有解救的价值，林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处理掉那些垃圾，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林远山分出几队人马，掛著沙田会的名头快速清扫老二老三的產业，至於那些老东西没剩多少势力，也就顺手的事情。
因为吴彩珠这个当家的名头，实际上很多都没怎么反抗就投了，毕竟都是自己人，只是林远山却还是直接处理掉填血池。
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过那些人，帮马三干了这么多坏事，不会以为投降就一笔勾销吧？
想要制止沙田会的墮落必须要割掉这些烂肉，必须得到清算！
马三那种动輒打骂，用利益跟恐惧控制手下的办法非常脆弱，基本上没死忠，就连他身边的几个亲信都投了。
“执行家法！”一声令下被套脖子的打手直接推下河，绳索猛的一拽，直接被吊死，算是水上一种绞刑，不见一滴血，但是看著那些像晒鱼乾的尸体掛在船的两边，则是无比疹人。
然后拖上来套下一个推下去，跟钓鱼一样的流水线作业。
马三的亲信在其中一处被抓，看到这一幕惊恐止不住流露，想起自己忙前忙后还得挨打挨骂，那傢伙就毫不犹豫选择带路。
“大哥我知道马三跟江水红他们勾结的事情——到时候还得您替我在珠姐面前美言几句——”
“好说，当家的不会亏待你的。”林远山笑著安抚一句，却没想到他紧跟著就说了一句。
“马三跟绿营把总周大眼刚见过面，约定明日攻入沙面岛。”
林远山也没想到这个意外发现，顿时有了几分兴趣，“很好，继续说。”
“他们答应马三事成之后招安他，给个把总当，但是前提就是要他当上沙田会当家，所以他这是让我过来集结人手，准备趁机逼宫。”
这人说了很多马三的事情，而林远山则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曾维知不知道这件事？要知道“林远山”现在可还在沙面岛————
有他这种熟面孔配合，基本都是轻易接管，一些隱秘到吴彩珠都没能查到的地方也从他口中知晓。
一艘艘赌船、烟船、以及江水红花费大量精力打造的重要资產，那几艘花船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