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魏忠贤竟敢上朝!?(求追读)
  魏忠贤看著他,脸上慢慢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
  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把底牌全都亮给对方。
  这种人,魏忠贤见得多了。
  在宫里,这种人活不过一个月。
  若是放在以前,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种人死得无声无息。
  可现在……
  魏忠贤看著王承恩那张写满忠心的脸,心里却生不出半点轻视。
  因为这种人,傻是傻了点,但忠心。
  在皇帝眼里,忠心的傻子,比聪明的人,好用得多。
  更何况……
  那个小皇帝,可不是什么善茬。
  若是自己敢对王承恩下手,只怕会死得更惨。
  最终,魏忠贤低下头,轻声道:
  “王公公放心,杂家知道了。不敢吃里扒外。”
  王承恩一愣。
  他本以为魏忠贤会辩解,会反驳,甚至会像以前那样露出那种让人厌恶的傲慢。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等著跟这个阉贼理论。
  可魏忠贤就这么服软了?
  就这么简单?
  他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魏忠贤还跪在那里,捧著那本册子,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殿门开了。
  朱元璋走了出来。
  他看见跪在门口的魏忠贤,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魏忠贤赶紧双手捧起那本册子,高举过头:
  “回陛下,这是老奴连夜整理的名单。上面是这些年,跟老奴有来往的官员,以及他们做过的事。”
  朱元璋接过册子,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记著某年某月,送了多少银子,办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朱元璋一页一页翻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翻完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忠贤。
  “为什么现在给朕这个?”
  魏忠贤伏在地上,声音低沉而平稳:
  “陛下要用老奴,老奴就得让陛下知道,老奴有用。这些,是老奴的投名状。”
  “你倒是个聪明人。”
  朱元璋说。
  “不怕朕拿到名单后,就杀了你?”
  魏忠贤伏得更低了些:
  “怕。”
  他顿了顿,又道:
  “但老奴更怕,陛下觉得老奴没用,杀了老奴。”
  他抬起头,看著朱元璋,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像您杀孙御史那样。”
  朱元璋看著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这名单,朕收下了。以后,你继续整理,越详细越好。”
  魏忠贤磕头:“是。”
  “还有,”
  朱元璋走了两步,转身嘱咐道:
  “朕不会杀你,但你要记住,这名单上的每个人,都是你的仇人,
  “他们恨你入骨,想把你碎尸万段。你只有靠著朕,才能活下去。”
  魏忠贤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知道皇帝说的是真的。
  这份名单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些被写在名单上的人,一定会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他只有一条路,死死抱住皇帝的大腿。
  他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砸在石板上。
  “老奴明白。老奴这条命,以后就是陛下的。”
  “起来吧。跟在朕后面,陪朕上朝。”
  朱元璋语气淡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是魏忠贤却愣住了。
  上朝?
  那个他刚刚被赶走的地方?
  那些恨他入骨的东林党人,此刻都在那里。
  皇帝让他去上朝?
  这是要干什么?
  让那些文官当面骂他?还是……
  他不敢问。
  他只是低下头,轻声道:
  “是。”
  晨光中,少年皇帝昂首阔步。
  魏忠贤深吸口气,掩盖脸上的复杂表情,默默跟了上去。
  辰时,皇极殿。
  早朝如期举行。
  文武百官按部就班地站好,等待皇帝的到来。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除了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朱元璋从后殿走出,坐上御座。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然后,他们站起身,抬起头。
  愣住了。
  御座旁边,站著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太监的服饰,垂手而立,站在皇帝身侧。
  那张脸,那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此刻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魏忠贤!
  朝堂上一片譁然。
  “阉贼?!”
  有人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
  有人怒目而视,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有人窃窃私语,和身边的人交换著眼神。
  但没有人敢大声骂。
  因为……
  昨天午门外,孙御史的人皮,还没有晒乾。
  魏忠贤站在那里,迎著那些愤怒的目光,慢慢抬起头。
  他甚至故意把下巴抬高了一些,让那些人看得更清楚,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看清楚他眼中的挑衅。
  那眼神分明在说,来啊,骂啊,杂家就在这儿,你们能怎么著?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们看不惯老子,却又无法奈何老子。
  就像当年一样。
  御座之上,朱元璋看著下面这些人的反应,心里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都吵什么?这是早朝,不是菜市场。”
  朝堂上安静了一些,但那股压抑的躁动还在。
  礼部侍郎钱谦益首先出列。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陛下,魏忠贤祸国殃民,罪大恶极,岂能立於朝堂之上?臣请陛下,立即將魏忠贤拿下,明正典刑!”
  朱元璋看著他,淡淡道:
  “拿下?朕昨天刚把他追回来,今天又拿下,你当朕是儿戏?”
  钱谦益没有退让:
  “陛下追回魏忠贤,本已是失策。今日若再容他立於朝堂,乃是昏聵之举!”
  此言一出,朝堂上更安静了。
  昏聵。
  这个词,可是在骂皇帝。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朕昏聵?”
  钱谦益意识到失言,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著头皮道:
  “臣……臣是为陛下著想!”
  其实,他如此著急置魏忠贤於死地,是因为魏忠贤拥有东林党的眾多罪证。
  只有表现出东林党的誓不退让,才能逼迫皇帝做出取捨。
  至於会不会得罪皇帝?他则放不到心上了,因为他篤定,刚登基的皇帝离不开东林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