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毒
  “何为平脉?”
  “三部有脉,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缓有力,一息四至。”宋青书答道,“这是《王叔和脉经》中的內容吧。”
  “如何治疗『破碑掌』之伤?”
  “破碑掌刚猛沉烈,力透筋骨,震伤臟腑、瘀血內停,多致胸胁剧痛、咳血闷绝。”宋青书毫不停顿,“先以宽布缚胸,固定胸廓,防呼吸扯痛。”
  “取童便一盏、热酒半盏和匀灌下,通瘀止血。”
  “再用大黄、桃仁、红花、当归捣为细末,酒调敷於痛处,外包油纸扎紧,破瘀止痛、接骨理伤。”
  “那『铁砂掌』呢?”
  ...
  “好小子,你真都背下来了?”
  “那有什么...”一旁的张无忌骄傲道:“我听师叔伯们说,青书哥哥自小便过目不忘,经史子集、天文地理,一教就会,一学便通,若在太平盛世,至少是个状元之才。”
  “那你可能分辨药性?”
  “这蝴蝶谷中常见的药,算是有所了解。”
  胡青牛心想:这小子若是学医,简直是不世出的奇才。
  可惜他已是武当弟子,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武当弟子又如何?
  当年自己师父收徒之时,自己与师妹已然是明教之人,他老人家不也毫不在意么?
  胡青牛心念一转,缓缓道:“今日便这样吧,我有些乏了。”
  生活再次趋於平静。
  这日晚间,张无忌已早早睡下。
  而宋青书则在一旁打坐休息,再过一些日子,待无忌身子骨再好些,应该就能前去崑崙寻找九阳神功了。
  下一刻他忽然觉得心中憋闷了起来。
  紧接著,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只觉双目猛然间一阵眩晕,立时觉得天旋地转,无意中竟翻滚在地。
  张无忌本已睡下,闻到异响,起身点亮灯火,才发现在地上的宋青书。
  “找...找胡先生!”
  待到张无忌搀扶著宋青书前来的时候,胡青牛屋內的灯火已然熄灭。
  “什么事啊?”
  胡青牛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
  “胡先生...”张无忌一脸哭相,“青书哥哥他...他...”
  “他怎么了?”
  宋青书此刻心底忽然明悟,对方仿佛早已知晓自己此刻的状態,胡青牛这廝竟是对自己下毒了么?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你不想知道王难姑的消息了吗?”
  屋內长久的沉默,过后,一个略显失落的声音传来,
  “你果然认得她,若是她不愿意见我,我便是知道她的下落又能怎样?”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吧...”
  宋青书眼角微微抽搐,一句话说不出来。
  “嘿...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明日?”宋青书颤抖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液,已经有些发黑。
  “这『牵机寒』之毒,別说明日,就是再过两个时辰,恐怕都是有死无生。”
  “哦?你既然识得此毒,便自己去调些药对付对付吧。”
  “不要为这些小事麻烦我了!”
  这王八蛋!
  宋青书心底暗暗爆出脏口,
  妈的,自己配就自己配。
  “无忌...扶我去药房!”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露出些许坚定。
  两人来到药房,手忙脚乱地寻找起了药物。
  “当归三钱、川芎二钱、赤芍三钱...”宋青书忍不住又吐了口血,神志才恢復了些许清明,“水二碗,煎八分,文火熬製,不到半个时辰便好,先將这毒性压制下去...”
  张无忌闻言赶忙前去熬药。
  熬到一半,却只闻窗边响起胡青牛的声音。
  “嗯,这药熬得好,一碗下去,他若不归西,你叫那阎王来找我分说!”
  宋青书闻言,赶忙让张无忌將所有药量减半,再去重熬。
  许久,见胡青牛没有继续出声,宋青书才將这一碗浓稠的汤药灌下,片刻之后终於觉体內稍稍好转。
  他当即开始运功,內力疯狂运转,缓缓压制体內剩余毒素,同时让无忌前去熬了一副强根固本的方子。
  两人折腾了一夜,清晨之际,才满身大汗地倒在床上。
  “总算是熬过去了。”
  大部分毒性已然去除,虽有些残留,依宋青书的內力修为,只需要调息两三日应该便无碍了。
  “二位...”药童在窗外叫道:“师父说两位昨夜睡眠不太好,便令我等將药熬好送来了。”
  说罢便將一碗药递了进来。
  宋青书闻言心头一紧,自己昨日晚间並未有任何进食,唯一可能导致自己中毒的便是每日晚间那碗惯常疗养经脉的汤药。
  联想到昨日对方见死不救的状况,事情一目了然。
  若真是胡青牛下的毒,那无忌的药还安全吗?
  自己还能放心將无忌託付给他吗?
  他都已经治到一半了,有什么理由对无忌下手吗?
  原著中也没有这段啊!
  他內心一嘆,自己所中之毒,书上有明方记载,自己还能照葫芦画瓢,无忌身中的寒毒,却只能依靠胡青牛。
  此刻,他別无选择,“无忌,先尝一口,看看与平日有无区別。”
  张无忌想起昨夜之事,知其中厉害,便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好像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別?”
  那便好,宋青书隨即放下心来,隨手取过药碗旁边的一块饼子,咬了下去。
  宋青书顺手递给张无忌,“昨晚折腾了一宿,你不来点么?”
  无忌闻言摇了摇头,“胡先生前几日跟我说过最近除了药膳,其他东西一律禁食?”
  “禁食?”宋青书心中忽然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同时他腹中立即开始翻腾了起来...
  两人再次前往药房,折腾到了傍晚。
  “胡大夫,这次换『蚀骨霜』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哦,那饼子啊,近日谷中不知为何生了些老鼠,没成想被你误食,哈哈,教你小子贪嘴!”
  宋青书一口牙咬得嘎吱作响,若非还需他医治无忌,早就上去让他领教领教武当绝学之『虎爪绝户手』了。
  行...宋青书看出来了,这老东西完完全全就是冲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就是自己做饭,自己熬药么?
  宋青书愤愤离去之际,胡青牛心中却生出些许畅快,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拜师学艺的那段时光。
  想必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教授自己和师妹的时候,便是这种心情吧。
  又过了两日,这两日宋青书时时刻刻小心,但凡入口之物必定再三检验,终究没有再次中毒。
  想必他已经放弃了吧。
  宋青书才刚微微放下心来,却只闻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异香。
  下一刻,鲜血开始沿著口鼻缓缓流下...
  艹,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