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脚下鞋儿红又尖,是谁站在你眼前
  “什,什么?”
  油光男得意囂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但仍然强撑著镇定开口。
  “你可不能凭空无人清白啊,我哪里作弊了?”
  夏嵐冷淡道:“你违规使用了托尼的选票。”
  所有乘客纷纷好奇的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一瞬间,男人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血色全无,恐惧完全无法掩盖。
  他两条腿止不住地哆嗦著,几乎要站不稳了,狡辩的话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的天赋是【无声复写】,你不可能发现……”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两名空姐闪身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忽然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掏出黑色小药瓶。
  完了,全完了。
  他的脸上已全然是恐惧,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体剧烈地挣扎著。
  “放开我!根本没说不能用那张票……”
  “救我!救我!救——”
  黑色液体从他大张著的嘴里灌入,他的眼球挣扎著暴起外凸,皮肤不断撕裂,一个黑色液体人形在悽惨的嚎叫声中诞生。
  触手闻风而动,拖著黏腻的肢体赶来迅速把他拖走。
  幕帘后再次响起消化吸收的声音。
  机舱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违规票视为无效,感谢各位旅客参与本次裁决。”夏嵐用冰冷的话宣布投票结果。
  最终,去除违规票后,陈默以一票之差免去死亡之灾。
  苏婉眉头蹙得更紧。
  不对劲。
  虽然不用她出手陈默就能免於一死她很开心,但真的照常理说,诡异应该很乐於利用规则漏洞清除更多人。
  即使油光男作弊,空姐在揪出作弊之人杀了后,投票结果也应该还是以“寧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为原则,能多死一个是一个。
  没道理把陈默从清除名单里摘出去。
  除非……
  苏婉大惊。
  陈默对空姐整的那一套真起作用了?空姐就好这口?
  不是……前有鬼新娘后有空姐,陈默这小子对女诡异吸引力这么大吗?
  简直荒谬!
  “砰!”
  后机舱门突然毫无徵兆地崩开,一股气流猛然从身后灌了进来。
  狂暴的气流瞬间席捲整个机舱,眾人被巨大的外力吸得东倒西歪,惊叫四起,牢牢攥著手里的安全带,生怕被气流吸出舱门。
  然而三位空姐却在机舱中行动自如,丝毫不受影响。
  几秒钟后,舱门轰然关闭。
  混乱稍稍平息,眾人惊魂未定地整理著自己的仪容,重新坐好。
  “咔噠。”
  陈默身侧窗户的挡板突然自行向上弹开。
  什么情况?
  陈默的眼睛下意识追著声响看去,猝不及防,一个黑色液体人形飞进他的视野。
  人形正从飞机侧下方急速坠向后方,转瞬被翻滚的浓雾吞噬,窗户之外,根本不是正常的蓝天白云。
  昏暗的天幕被蒙上一层厚重的黑雾,其间流淌著暗红色的浊光。
  更远处,巨大的黑影从云雾中一闪而过,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可怖。
  只一眼,便是让人心惊胆寒的场面。
  “咣当!”
  几乎是挡板弹开的下一秒,夏嵐迅速闪现到窗边,一把將挡板用力拉下,严丝合缝地遮住窗户。
  观察的视线匆匆扫过陈默,她又站回了过道中央。
  “娱乐时间结束。”
  夏嵐的声音依旧冰冷无起伏。
  “接下来是休息时间。”
  两声清脆的拍手声后,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机舱內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
  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觉。
  夏嵐冰冷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骤然响起。
  “熄灯期间,请佩戴眼罩入睡。无论听到任何异响,不得摘下眼罩。”
  恐慌瀰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黑灯瞎火的,眼罩到底在哪儿啊!
  摸索声在座椅间窸窣响起。
  陈默正胡乱摸著扶手下有没有隔层可能放置口罩,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探了过来,挥动间在陈默身边带起一股微弱的凉风。
  一个眼罩被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手中握住眼罩的瞬间,陈默下意识想开口,那只冰凉的手却更快地捂在了他的嘴上。
  是夏嵐。
  黑暗放大了每个人的触感,捂在他嘴上的手触之柔软,凉意透过他脸上的皮肤传进身体里。
  陈默心有所动,嘴唇在那冰冷掌心飞快地轻啄了一下。
  !
  夏嵐的手颤抖著,如触电般猛地一缩。
  田蕊的声音从后排响起,打破了这静謐的氛围。
  “眼罩在座椅底部的夹层里!”
  她凭藉经验上下摸索了一番,终於顺利摸到了眼罩,赶紧出声提醒还在闷头乱找的眾人。
  “沃靠终於找到了……”
  “谢谢啊谢谢你啊妹子……”
  听到消息的眾人如获至宝,手忙脚乱地从屁股底下把眼罩抠了出来,赶紧套到头上,生怕晚一秒没戴上被扔下飞机。
  “在说什么?在说什么?(what?what?)”
  几个老外听著周围窸窸窣窣戴眼罩的声音,已经知道刚刚说话的田蕊是在提醒他们眼罩放在哪里了。
  可这么复杂的中文他们听不懂啊!
  “妹子,能不能说英语啊?我听不懂!(ddar,can you spdak dnglish?)”
  络腮鬍在黑暗中衝著田蕊的方向大声询问。
  无人回应。
  “维多利亚小姐,你第几秒就摸到眼罩了?好歹也提醒我一句吧?”路易十六听见苏婉那边早早就没了动静,此刻压低了声音抱怨著。
  “就眼睁睁看著我在这儿上躥下跳干著急啊,还有没有点组织情、组织爱了!”。
  苏婉头戴眼罩,舒舒服服地仰面靠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
  “我提醒你?你第一时间伸手摸走我眼罩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客气。”
  微弱的腐臭气息首先钻入人们的鼻尖。
  不好!来了!
  机舱內瞬间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沉重黏腻的脚步声缓缓响起,一个臃肿畸形的巨大轮廓在长长的过道里缓慢蠕动,它的身躯过於庞大,行走时磨蹭著两侧的座位把手,在把手上留下浓重的腥腐气息。
  “月儿弯弯掛床边,乖宝宝们快入眠。脚下的鞋儿红又尖,是谁站在你眼前……”
  它似乎很开心,嘴里哼唱著不成调的、阴森恐怖的歌谣,每一个重音都重重敲击在人们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臟上。
  怎么不唱了?啥意思?
  停下来了?
  那它停在哪儿了啊?
  霎时间,眾人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此时,唯有陈默面色如常。
  因为压根用不著因未知而恐惧,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只哼著古怪童谣的诡,正停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