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消失的童谣诡!S级副本!
  冰冷的、带著浓重血腥味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陈默的脸上。
  那哼唱著古怪童谣的诡,似乎正在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
  陈默全身肌肉绷紧,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多颤,强迫自己维持著人在沉睡时的平稳呼吸。
  既然是休息时间,还被要求戴上眼罩,那么模擬睡眠总归是挑不出错处的。
  只要別突然发出声音,也別梦游……
  可是。
  就在这时。
  “我的天老爷,我的天老爷!”
  斜前方的卡洛斯承受不住这样未知的恐惧,心理压力大到突然就崩溃了。
  我靠,不是哥们,你在狗叫什么?
  陈默不禁心中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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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叫能不能到旁边叫去?
  卡洛斯只觉得自己现在倒霉透顶了,坐在这么靠前的位置,每次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迫不得已被首当其衝。
  刚刚,他已然听到诡就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只是具体在什么位置还无法確定。
  可正是因为无法確定,所以才更加让人可怖!
  卡洛斯心如死灰。
  本来他盘算好了,打死也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直挺挺的等著诡的检阅。
  但谁让黑暗放大了他的恐惧,他只觉得那诡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正对著他,热腾腾的哈气已经喷到了他的脸上,腥臭的涎水滴落到了衣服上,锋利的牙齿马上就要一口咬穿他的脑袋!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诡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紧张的心跳。
  恐惧淹没了卡洛斯的心理防线。
  没用的……其实自己根本活不到飞机落地吧?
  真的,语气这样提心弔胆地活著还不如一死了之。
  对!
  就是去死!
  死了就不用害怕了!
  一念及此,卡洛斯仿佛失控似的,一把將头上的眼罩扯下,瞳孔因恐惧而骤然紧缩成苍白的一线。
  “啊——不!”
  下一秒,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咀嚼骨头和血肉的声音。
  温热的液体飞溅到机舱各处,坐得最近的安德森被兜头泼了一脸。
  脸上的血透过唇缝渗入他的嘴里,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开,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呕!什么死味道!呸呸呸!
  心中疯狂吐槽著,但他本人的身体一动未动,连脸都没擦,只一味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装死尸。
  好了,可以了,往后走吧求你了。
  一排就两个人,杀了他可就不能再杀我了……
  安德森在心里不断对著上帝祈祷。
  所有人都在听著咀嚼声,没人敢说话,甚至有几哥玩家控制不住浑身颤抖,下身传来湿热和腥臊。
  好在,片刻之后,诡继续哼著歌向后蠕动。
  “嗝……”
  后排一位拉丁裔的妹妹泪眼婆娑,没忍住打了个哭嗝,猛得捂住了嘴。
  “没有好好睡觉的都不是乖宝宝哦。”
  诡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声音,触手瞬间缠住妹妹,將其从座位上捲走。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噗呲!”
  求救声淹没在嚼碎血肉的声音里。
  打扮十分具有朋克气息的加拿大青年杰克就坐在拉丁裔妹妹身后,此时一股热血泼头泼下,但他脑门上还是惊出了一头冷汗。
  吃完她……下一个就是我!
  怎么办……
  杰克的大脑从没这么拼命地工作过。
  等等……既然它是一条直线排查,从不回头,我为什么不能提前跳到它已经查过的安全区域?
  杰克大喜,他的双手自然垂落在腿侧,右手食指微微用力,在光滑的座椅表面用指甲来回剐蹭,刮出了几道不浅的划痕。
  做完標记后,他在心中默念。
  b级天赋,【跃迁】
  下一瞬,他来到了苏婉的前一排。
  苏婉一怔。
  有点意思。
  苏婉交叠著双腿,脚尖抵在前一排的椅子背上,似有所感,唇角似有若无地牵起了一抹笑。
  不过聪明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
  杰克姿势没变,用指尖重新摩挲了一下手边的位置,表面光滑如新,没有一丝划痕。
  成功了!
  他心中一阵狂喜。
  然而下一秒,一条敏捷的触手精准无误地从身后袭来,死死缠住他。
  “不————”
  没说完的话被诡吞入了腹中。
  如死神降临一般,机舱內压抑的呼吸声隨著诡的蠕动而减少。
  接连的吞噬让机舱沦为炼狱,没人知道诡吃人的標准是什么。
  所有人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
  后排还没被检阅到的人紧紧咬著牙也克制不住打颤,尿骚味混合著血腥气,在整个机舱里不断瀰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哼唱声与脚步声渐渐远去。
  机舱里又安静了下来。
  然而劫后余生的眾人依旧僵硬地维持著刚刚的姿势,无人敢动。
  会不会其实,已经,安全了?
  最后一排的黑人小伙听著周围寂静无声的空气,坐不住了,没忍住悄悄掀起了眼罩的一角。
  “嘿嘿,又发现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噗!”
  一道猩红影子瞬间射出,紧紧缠住他的脖颈,一把將他拖进机舱后部的阴影之中。
  “咯吱……咯吱……”
  可怜的尼哥连一声惊呼都未曾发出。
  最后一丝侥倖也被彻底碾碎。
  所有玩家们只能这样无望地躺著,等待休息时间结束。
  妈的,刚刚是谁说的,这只是一个d级副本的,难度並不高。
  这如果叫难度不高,那c级的恐怖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更网上的b级,a级,甚至是……s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数羊催眠。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七只苏婉,八只夏嵐……”
  他的意识在浓重的血腥与恐惧中逐渐模糊,陷入不安的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轻柔的机舱音乐响起。
  夏嵐毫无波澜的播报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尊敬的各位乘客,休息时间结束。可摘除眼罩,在客舱內自行活动。”
  广播接连重复了两遍才结束。
  不过,陈默仍静静地等在座位上,並未立刻动作,而是凝神分辨著四周的声音,稳妥谨慎无大错。
  先是细碎的布料摩擦声,接著是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声,偶尔夹杂著几道低低的啜泣声。
  “臥槽……真嚇死我了……”
  “他妈的老子腿都软了……”
  后排的说话声接连响起,確认没有触发什么新的危险后,陈默缓缓摘下了眼罩。
  客舱惨白的灯光重新亮起。
  陈默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机舱。
  刚才那只童谣诡呢?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当他闭上眼睛,听到那只诡哼著童谣出来的时候,他心里莫名涌现出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异感。
  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越想脑子越疼,妈的,谁家好人穿越者不给金手指就算了,还把精神病也一起带过来啊。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几口气。
  是诡的声音?
  不对。
  是童谣!
  那首童谣十分的耳熟,似乎以前在哪里通过,可是究竟是在哪里?
  想不起来了……
  陈默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种虚无縹緲的熟悉感,在一剎那间崩碎。
  此时,眾人终於从沉浸已久的恐惧中逐渐甦醒了过来,此刻精神稍稍鬆懈,空气中挥散不去的浓郁的血腥味和骚臭味扑面而来。
  “什么鸡毛味儿啊……臥槽谁尿这儿了!?”
  “ohhhh……trud shit……ouch!trud shit!(臥槽……真该死啊……臥槽!怎么真是史啊!)”
  “妈的,这老外拉裤子里了……”
  空姐们从帷幕后走了出来,无声地收拾著乘客们的眼罩。
  这也回收啊,这眼罩是哪辈子传下来的了?
  不会下一批还接著用吧,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用过的眼罩,是之前哪个死鬼的,有没有沾上点不该沾的东西。
  苏婉挑了挑眉,隨手把眼罩放在靠近过道的扶手上,闭目养神。
  她凝眉思索了起来。
  一开始刚进入副本的时候其实还是正常的流程,从哪儿开始,这个副本也开始走偏了来著……
  隔著一条过道,路易十六此刻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有限的头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他妈是老子该有的副本体验?
  我过来不是应该大杀四方才对吗?
  此时此刻,他只剩下了迷茫。
  夏嵐环视了一圈眾人,僵硬著脚步走到了陈默身侧,俯身,试图越过陈默拿起被他放在另一旁的眼罩。
  前后排距离很短,座椅又过於宽大,俯身时,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微微倾压过来,几乎紧贴著陈默在动作。
  冰冷的制服布料擦过陈默的手臂,留下滑腻的触感。
  【叮!】
  陈默脑中,来自【第一深情】的经验包高速运转了起来。
  夏嵐目光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柔软、递眼罩时的短暂接触、此刻近乎相贴的两具身体……
  陈默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秘的、近乎本能的、对接触鲜活生命的隱秘渴望。
  深情守则第一条。
  对待女孩儿,要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