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抗议游行
  不仅仅是马丁的別墅。
  圣玛丽医院,急诊室。
  一名中年男人被护士推进诊室时还在骂骂咧咧,说自己身上起了疹子,让主治医生赶紧来,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vip病房。
  话音未落,他裸露的小臂上,那片最初只有硬幣大小的红色肉块就开始蔓延,护士尖叫著撞翻了器械盘,金属器具哗啦啦散满一地。
  某处私立医院的三楼贵宾病房。
  一位好莱坞知名导演刚做完全身检查,主治医师正拿著化验单告诉他“可能只是过敏反应”,下一秒,病床上传来织物撕裂的声音,地產商的病號服从內部被顶破,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像藤蔓一样从他的背脊爬出,沿著脊柱向两侧扩散。
  三名护士当场晕厥。
  几乎是同一时间,多个地点同时爆发了相同的症状,暗红色的肉质从人体內部生长,吞噬宿主,最终將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团没有五官、没有表情的血肉造物。
  “可惜了。”
  在一处大楼顶部,数不清的蛆虫密密麻麻的向一起匯聚,最终匯聚成了一个人形,那就是约恩。
  “以前太穷了,完全忘记这个事了,这群沟槽的有钱人,太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有一点毛病就开始往医院跑,不是私立医院就是专门服务於他们的私人医生,法克。”
  约恩暗骂了一声,本来还以为靠著这群人能扩散很大范围內,结果这群玩意就喜欢向人少的地方跑。
  生病了立刻拒绝社交,开始治病,不回去医院排队,不会和人群挤在大厅,接触不了太多普通人。
  也就是这病毒太猛了,再加上多个地点同时爆发,不然还真无法传播出去。
  “这次吸取教训,下次小心一点,沟槽的有钱人,找时间给你们都杀了!”
  ......
  华盛顿市政厅,三楼,市长办公室。
  伯纳德·克莱恩,五十四岁,从政二十六年,经歷过三次经济危机、两次颶风、一次港口工人大罢工,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血压失控。
  但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你再说一遍?”伯纳德摘下老花镜,用力捏了捏鼻樑。
  秘书威尔逊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施工队发来的进度报告:“市长,第七街区的修缮工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
  “是的,先生,预计一周內就能全部竣工。”
  伯纳德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灯光下那片曾被战斗摧毁的街区,脚手架还在,但已经拆了大半,崭新的外墙在路灯下反光。
  法克!
  修得是真好。
  修得是真快。
  这帮孙子平时摸鱼划水一个比一个专业,这次倒积极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接施工队负责人。”
  三声后,对面接通了。
  “派屈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市长?”
  “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赶工?你的工人不需要休息?你不需要休息?你家狗不需要你遛?都多晚了你还不回家找妻子?”
  “可是市长,您之前不是说要加快进度...”
  “我是跟媒体说的,我跟你说了吗?我什么时候让你加快进度的?你给我翻邮件记录,我他妈的让你加快了吗?”
  派屈克彻底懵了。
  伯纳德掛断电话,坐回椅子里。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降压药,倒了两粒,干吞。
  隔壁哥伦比亚区,上次鱼人袭击留下的破损街道,到现在十分之一都没修完,那边的市长天天在社交媒体上哭穷叫苦,但脸上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为什么?
  就是因为那些鱼人留下的痕跡,就算官方为了隱瞒鱼人的存在,把那些珊瑚拔掉了,可当时战斗留下的痕跡却是无法掩盖的,尤其是那条大鱼离开时留下的痕跡。
  因这些可都是真正的超凡遗蹟!
  不是尼斯湖水怪那种模糊照片和三流纪录片能比的。
  游客从全世界各地飞过去打卡拍照,酒店价格翻了三倍,周边的纪念品店比迪士尼还火爆,就连在那里卖钥匙扣的小贩,半年都赚了一套房。
  伯纳德看著隔壁的gdp数据,眼都红了。
  他这边好不容易也出了超凡事件,那群看热闹的游客刚开始往这边涌,结果你派屈克给我把现场修好了?
  修好了人家看什么?
  他们不来,那gdp该如何增长!我该如何更快的升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威尔逊又推门进来了。
  “市长,城中心爆发了游行。”
  “哪个工会?”
  “不是工会,是...两拨人。”
  威尔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颗酸柠檬:“女权组织和黑人权益团体。”
  伯纳德的手停在降压药瓶上,有些疑惑,这群每天两眼一睁就想著抗议游行的群体,又发什么病了?
  “...最近有新政策出台吗?”
  “没有。”
  “有什么爭议性事件吗?”
  “也没有。”
  “那他们抗议什么?”
  威尔逊咽了口唾沫:“女权组织的诉求是...为什么目前公开的超凡者全部是男性,她们认为这是系统性的性別歧视。”
  “黑人权益团体的诉求是...为什么目前公开的超凡者全部是白人,他们认为这是种族压迫的延续。”
  办公室安静了五秒。
  伯纳德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降压药瓶弹起来滚到地上。
  “法king谢特!!超凡能力是我能控制的?!”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到柜子上。
  “我要是能决定谁有超能力,我还用坐在这儿?!我要是能控制超能力,拖拉机跑到街上游行?我要是能控制超能力,这群东西身价全给我回到十八世纪!法克!”
  威尔逊往后退了一步。
  伯纳德喘了几口粗气,撑著桌子坐回去,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桌上的直线电话响了。
  红色指示灯。
  这条线只有三个人有號码。
  伯纳德接起来,听了十秒。
  他的表情先是不耐烦,然后变成困惑,最后困惑被碾碎,剩下的只有一种他从政二十六年都没有展露过的情绪。
  他缓缓放下电话,看向威尔逊。
  “市区內发生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