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庆首富
  山上,沈家大宅。
  沈万三正坐在正堂里,焦头烂额地翻著帐本。
  这次水灾,他沈家损失惨重。
  河边那几千亩良田,一大半都被淹了。
  虽说听了县衙的告示,提前转移了佃户和牲畜,可田里的庄稼,是实打实没了。
  他正心疼得直抽抽,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管事一头衝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沈万三皱眉。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事咽了口唾沫,急声道:“老爷,山下来了群人,说……说能救少爷!”
  沈万三猛地站起身。
  “什么?!”
  他身后屏风后面,一个妇人冲了出来,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
  “你说什么?有人能救衡哥儿?”
  这妇人三十许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可此刻眼中满是焦急,手上力道大得惊人,勒得管事直翻白眼。
  “夫、夫人放手……小的要喘不过气了……”
  沈万三连忙上去拉。
  “夫人,夫人!先放手,听他把话说完!”
  沈夫人这才鬆开手,却依旧死死盯著管事。
  “快说!那人怎么说的?”
  管事揉了揉脖子,喘了几口气,把谢明月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沈万三听完,脸色阴晴不定。
  “女鬼?迷魂?这……”
  他看向沈夫人,眼中带著几分犹疑。
  什么女鬼,听著咋这么玄乎呢?
  该不会是哪里来的神棍骗子吧?
  可衡儿已经昏迷了三天,大夫来检查过,也说身体没毛病,难道真是丟了魂?
  沈万三还在將信將疑,沈夫人却已经冲了出去。
  “人在哪儿?带我去!”
  沈万三连忙跟上。
  山脚下,谢明月等了约莫两刻钟,便见一群人从山上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酱色绸衫,圆脸上带著几分精明的市侩气。
  他身后跟著一个三十许的妇人,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只是脸上的神色无比焦急。
  再后面,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眉清目秀,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谢明月等人。
  沈万三衝到近前,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哪位是能救犬子的高人?”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一群人都是年轻后生,哪个都不像高人吶?
  他脸色微微一沉,转头看向管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只顾著说有人能救少爷,忘了说那人是位姑娘。
  他连忙凑到沈万三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万三听完,目光落在谢明月身上。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眼神清正,气度从容,怎么看都不像个神棍。
  可这种事,真能信吗?
  他正犹疑著,谢明月忽然开口。
  “沈老爷,你再犹豫,天就要黑了。等天一黑,令郎就要入洞房。到那时,你可就要多个女鬼当儿媳妇,这辈子就不用想抱孙子了。”
  沈万三脸色一变。
  他身边的沈夫人更是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沈万三!你敢不救我的衡哥儿试试,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她手上用力,沈万三被勒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
  “夫人!夫人放手!我救,我救!”
  他就这一个儿子,不救回来,这偌大的家业难道送给族人吗?
  秦长霄等人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胖子,就是大庆朝的首富沈万三?
  沈夫人这才鬆开手,转头看向谢明月,眼眶泛红。
  “姑娘,你若能救我的衡哥儿,我沈家必有重谢!”
  谢明月看著她,眸中幽光一闪:“重谢就不必了。我救人,是有条件的。”
  沈万三整理著被揪乱的衣领,闻言警惕地看著她。
  “什么条件?”
  谢明月淡淡道:“我要沈家一半家產。”
  “什么?”
  沈万三差点跳起来。
  “一半家產?你这姑娘,好大的口气!”
  谢明月双手负背,睨了他一眼,目光淡然:“你命中只有一子,若愿意死后无人送终,那便当我没说。”
  “你!休要胡言!”
  沈万三面色涨红,却是气的。
  这姑娘是在咒他儿子死啊!
  谢明月下頜微抬,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不过……”
  顿了顿,又道:“我可以先救人,后付帐。我治好你儿子,你再给我家產。”
  沈万三愣住了。
  这姑娘,居然敢先救人后收帐?
  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倚仗?
  她就不怕他事后反悔?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谢明月唇角微微勾起。
  “沈老爷若想反悔,儘管试试。我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保管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拖你到五更,如何?”
  她语气平淡,却让沈万三莫名打了个寒颤。
  看著眼前的少女,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姑娘,不简单。
  见他磨嘰半晌还在犹豫,沈夫人已经等不及了,拽著他丟到一旁。
  “你不救就给老娘滚一边去!等衡哥儿醒了,看老娘不把你三条腿都给剁了!”
  “你,你敢!”
  沈万三下意识夹紧双腿,意识到有外人在后,脸色顿时胀成猪肝。
  “老娘就这一个儿子,你敢不救怎地?”
  沈夫人咬牙切齿,双眸微眯,威胁道。
  沈万三缩了缩脖子,被沈夫人拿眼一瞪,小声嘟囔著:“我也没说不救啊。”
  又看向谢明月:“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得先等我儿醒了,再奉上家资。”
  谢明月微微頷首:“带路。”
  沈家大宅坐落在半山腰,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樑画栋,一派富贵气象。
  谢明月跟著沈万三夫妇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幽静的跨院。
  院中种著几簇修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本该是清雅所在,可此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沈夫人推开门,急声道:“衡哥儿就在里面。”
  谢明月迈步而入。
  臥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床榻上躺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却苍白如纸。
  他紧闭著眼,眉头紧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谢明月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
  “他的魂魄不在体內。”
  沈夫人愣住了。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