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特派员来了
  哪成想许多金却点头:“所有跑腿、打点、平事全归你,出事你顶。”
  “只能四成归你,毕竟我这边也需要给上边利益。”
  谢若琳脑子飞快计算完,不再討价还价,一脸自信道:“没问题。”
  理察想了想,认可谢若琳的能力,人家是高风险高打点啊。
  最后他也认可了这个分配方案。
  三人一起喝酒討论完细节,又商量些事,他才起身先行告辞。
  谢若琳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许多金提醒道:“你可別为了省钱,让货物被扣留。”
  “这不用你操心。”谢若琳非常得意的说:“在生意上,我从来不会因,因小失大。”
  他挥挥手:“你把酒留下,人走吧。”
  “不。”许多金同情道:“我陪你喝点。”
  谢若琳撇撇嘴:“我只谈生意,没有朋友,更不需要人安慰。”
  他有点怕许多金,这小子仿佛能看透他。
  而且能量不小,居然敢动戴老板的人还没事,他承认上次小瞧人家了。
  这会怕喝多了被套话。
  许多金给他倒满问道:“你何必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精力?”
  “那富贵胡同,旭街里什么样的没有?”
  他见谢若琳不高兴,马上改口:“我领你去大兴里行吧?”
  “那块都是好货,色艺双全,我出钱给你赎两个姨太太怎么样?”
  谢若琳眼里吃惊,脸上不高兴的问:“我总感觉你目的不,不纯!”
  许多金深吸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问:“你说你总盯著还在上学的小丫头干嘛?”
  “我是怕你被情所困误了大事!”
  谢若琳歪著嘴嘲讽:“我可不像你,总,总盯著成熟妇女,惦记人家夫人!”
  他凑近点反击:“你开过飞机吗?教练机和新,新飞机能一样吗?”
  许多金听罢,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他抿了口酒,赞同道:
  “谢兄,你这比喻……俗,但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新飞机固然好,可你知道最要命的是什么吗?是那飞机,它压根就没想让你上驾驶舱。”
  “它的航线、它的起落,早就定好了,在另一个你够不著的天空。”
  “你在地上追著跑,看著它飞,除了吃一嘴灰,还能落下什么?”
  他靠回椅背,眼神里带著点真实的怜悯:“谢老板,你是聪明人。”
  “这世上,有些东西,明码標价,付了钱就能到手,比如情报,比如人命。”
  “有些东西,它不標价,是因为它根本不出售。强求,就是亏本买卖。”
  “我不信!”谢若琳仿佛被戳到痛处,他说不过人家急忙转移话题:
  “就你说的大兴里那些,我稀罕吗?”
  “我就要晚秋!”
  “得!咱们不说这个了,免得你不高兴。”他拿起酒杯:“来,我陪你不醉不归。”
  “只是庆祝一起发財,我们不是朋友。”
  “这,这还差不多。”谢若琳端起杯就开始喝闷酒。
  许多金一点不掺假的陪著,偶尔套句情报,结果这小子嘴严什么都不说。
  还伸手要钱。
  许多金算是体会到站长为啥怕他伸手了。
  今天目的没全达到,他心情不好,没少灌谢若琳。
  谢若琳摆摆手:“不行了,要吐了,我得,得回家了。”
  许多金哪肯放过他,一把摁住说道:“这酒,是粮食做的,那不就是不纯的粥吗?”
  “喝迷糊了叫晕碳,吐了就是积食,没事!喝就完了!”
  “不不不不。”谢若琳害怕了,哪管什么碳不碳的。
  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跑了。
  许多金也有点喝多了,作为民国公务员必须上班。
  他在包厢睡一个小时才来到军统,一眼便看见跟特务训话的陆桥山。
  “陆处长好。”他主动行礼打招呼。
  陆桥山面无表情的点头,闻到酒味没当场发作,回过身小声道:
  “办差时间喝酒,新人就是没规没矩!”
  换成別人被领导说两句也就忍了,许多金一点不惯著的走到跟前问:
  “你也知道我办差去了?”
  “我为了获得情报喝成这样还要被你们这些坐办公室里玩嘴的大老爷说两句?”
  他盯著陆桥山问:“陆处长,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上次你说过不会计较的,这才两天就开始报復了?”
  当著一群特务的面,陆桥山下不来台了,可他毕竟是老油条。
  端起架子冷笑道:“我是处长,有权利管你,而不是无缘无故!”
  “许多金!你要记住你只是个少尉!”
  “这次念你醉酒失言,我不跟你计较。但纪律就是纪律,下次再犯,关禁闭!”
  他用手一指:“你!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好好工作!”
  “是!”许多金立正敬礼,態度非常端正,转身小跑进屋。
  就是让陆桥山以为他也就会玩玩嘴皮子而放鬆警惕。
  陆桥山拿回面子,心里得意,果然没有再去想其他,把心里那点火气都发在特务身上了。
  这十几个特务憋气,他们之前就在挨骂,庆幸有人打岔,同时心里暗爽领导被懟。
  都收过许多金礼物,除了个別几个心腹以外,都对陆桥山这笑面虎没好感。
  许多金本想去找楚雨柔这个老板娘的,闻著自己浑身酒气和陆桥山的命令在。
  他只好忍著醉意继续整理帐目,一直坚持到下班回去吃饭睡觉。
  等第二天早上来到军统发现气氛不对,他刚进入站长办公室报告。
  陈先州便直接丟过去一份文件:“你看下这份机密。”
  “机密?”许多金都没往桌子上瞟一眼,马上扭头看向窗外:
  “我又不是臥底,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不用强调。”陈先州笑得意味深长:“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我也相信你不是!”
  通过这段时间调查和观察,他非常肯定许多金就是个会计。
  还是非常爱钱的那种。
  就连他询问有过节的陆桥山也表態过,虽然看不上瞧不起这小子。
  但是他绝对不是红党。
  哪有红党贪財好色又到处惹祸得罪人的?
  陈先州见他还是不看文件,站起身说道:“你不参与都不行了。”
  “走吧,特派员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