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两刻钟后,见王诗诗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肖岩和柳如烟找了些木板和工具,在村后的山坡上为王婶挖了一个简易的墓地。
  又寻来一块平整的石头,粗略地刻了“王婶之墓”四个字,立作墓碑。
  …………
  “诗诗,跟我们走吧,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柳如烟將哭红了双眼的王诗诗轻轻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地劝道。
  王诗诗沉默了许久,乾咽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奶奶走了,这世上她便再无亲人。
  肖岩和柳如烟,已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没过多久,三人简单收拾了行囊。
  柳如烟背上还在熟睡的肖欣儿。
  肖岩则帮王诗诗拎著一个小小的包袱。
  一同走出了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小村落。
  想要找到能压制月食凡体的圣药,光在凡间打转是不行的,必须接触修仙势力。
  而他们所处的青桐城,不过是青海帝国治下的一个凡人城镇。
  这青海帝国,正是一个修仙王朝。
  出发前,肖岩还有一件事要完成。
  他要为诗诗报仇,除掉那个所谓的“虎爷”。
  那虎爷是青桐城的地下霸主,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已民怨沸腾。
  以往肖岩和柳如烟一心歷练,不愿多管閒事。
  只要对方没招惹到自己头上,便懒得理会。
  但今日,王婶因他而死。
  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虽是来凡间歷练,却也不意味著要对恶行视而不见。
  这一次,肖岩愿意当一回“大善人”,为青桐城,除去这一祸害。
  …………
  青桐城深处。
  一处掛著“猛虎堂”牌匾的院落,正是虎爷的堂口。
  院內大堂里。
  数十个光著膀子的粗汉正围坐在桌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一派囂张自在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酒气与肉腥味,浑浊而嘈杂。
  站在堂口外,看到这一幕的王诗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眉宇间儘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些人脸上的得意笑容,在她眼中都像是在嘲笑奶奶的惨死。
  但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恨意,拉了拉肖岩的衣袖。
  声音带著哭腔,担忧道:“肖叔,我们还是走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的。”
  她恨不得立刻衝进去,將这些害死奶奶的恶人全部撕碎。
  可理智尚存,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让肖岩和柳如烟陷入险境。
  “呦~这不是诗诗小丫头吗?”
  大堂最高处的太师椅上。
  一个身高近丈的彪形大汉眯起三角眼,贼兮兮地望了过来,已然看到了门口的三人。
  他满脸横肉,脖颈上掛著一串骷髏头项炼,正是这猛虎堂的老大,虎爷。
  “怎么自己来了?我派去的刀疤呢?”虎爷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语气轻佻。
  说著,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如烟,顿时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挪不开了。
  柳如烟虽身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素麵朝天。
  却难掩那份沉淀在骨子里的清丽脱俗。
  宛如淤泥中的青莲,自有一番天仙下凡般的气韵。
  虎爷瞬间双眼放光,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掌,色眯眯地笑道:“没想到今日不仅能得个娇娃,还能买一送一!这等好事,真是撞大运了!”
  “两位美女,別站在门口了,快来我这里坐啊!”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语气轻佻。
  自始至终,都没將门口那个看似普通的男子放在眼里。
  王诗诗被虎爷那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面色惨白。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再次拉著肖岩哀求:“肖叔,我们快走吧!求求你了!”
  肖岩面色平静,抬手拍了拍王诗诗的肩膀,淡淡道:“诗诗,看好了。”
  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
  指尖轻轻一捻,断口处瞬间变得锋利如刃。
  他抬手將树枝指向高台上的虎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这一剑,会很帅!”
  刺啦——
  话音未落,那根看似普通的树枝突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穿透了满堂的嘈杂。
  再出现时,树枝已稳稳地插在了虎爷的脖颈之上,没柄而入!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虎爷胸前的衣襟。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字。
  下一刻,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从太师椅上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
  静!
  死一般的静!
  大堂內,所有的划拳声、笑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数十个粗汉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酒杯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皆是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
  一根隨手捡起的树枝,隔空秒杀了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虎爷?
  如此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连站在门口的王诗诗都愣住了。
  忘了哭泣,只觉得那道青色流光划过的瞬间,仿佛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不仅刺穿了虎爷的脖颈,也刺穿了她心中积压的恐惧与绝望。
  肖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了手上的灰尘。
  肖岩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那些壮汉,眸中杀机毕露。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噗通!
  噗通!
  …………
  不过一瞬间,堂內的壮汉们便再也支撑不住。
  一个个“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浑身筛糠般颤抖,面色惨白如纸,惊恐地望著肖岩的方向。
  “少侠饶命!饶我们一命啊!”
  为首的一个壮汉带著哭腔喊道,“我们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作恶了!”
  “没错!没错!少侠,都是虎爷那个狗东西逼我们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另一个人连忙附和,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已死的虎爷身上。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胁迫的!求少侠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眾人纷纷跟著哭喊求饶,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恐惧。
  肖岩却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哀嚎,眼神冷漠如初。
  他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数十块不起眼的石子,握在掌心。
  咻!咻!咻!……
  下一刻,那些石子如同出膛的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爆射而出!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只听得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肖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些人平日里跟著虎爷横行霸道,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此刻的求饶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们在害死王婶之时,又还记得王婶也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