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练剑
  家破人亡,孤儿復仇的戏码並未发生。
  马三和马刘氏都被几个魁梧的山贼一刀捅了肚子,肠血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
  甚至连男童都没放过。
  一家人都死在了距离沙河村五里的路上。
  “大哥,都死了。”
  一个长了张猴脸的精瘦汉子对著领头的魁梧汉子说著。
  “抬去浪子湾。”
  “好咧。”
  隨后,几个汉子就將马三一家的尸体抬走。
  顷刻之后。
  林子里就恢復了安静。
  足足两刻钟之后。
  一道身影才从一处隱蔽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正是钟玄。
  当他知晓马三一家被逐出小河村,就尾隨著一路跟来。
  来此。
  无非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八字。
  他可以说是看著马三长大的,所以更清楚此人的坏根,日后必定会报復,为了不让自己过枕刀而睡的生活,所以不如提前动手。
  心怀利刃,杀心自起。
  世道便是如此。
  可没想到,他还没动手,马三一家就被山贼给夺了性命。
  当真是造化弄人。
  “浪子湾......沙帮?”
  钟玄沉吟一声。
  自当年那场大水之后,清河沿线有不少落草为寇的流民,儘管朝廷已经组织过数十次围剿,可依旧是余毒未消。
  但以他练了八段锦的眼光看,那几个壮汉分明就是练家子,並非毫无跟脚的山匪。
  再结合几人口中的浪子湾......
  “他们应该是沙帮的人偽装成山贼,可沙帮为何要行凶杀人?”
  钟玄暗自思索。
  不过他並不打算继续跟踪寻找真相。
  无知是福。
  这可並非一句空话,特別是他都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晓得要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既然山贼杀了马三一家,他也能完全撇清因果。
  不再去看。
  钟玄转身就朝著小河村的方向去。
  ......
  ......
  “什么?马三死了?”
  小河村一间一进的宅子里,马福猛的站起身。
  马老大眉头皱紧:“沙河村距离咱们村也就两三个时辰的脚程,现在都过了三天,我三弟怎么样都该到了。”
  “我二弟在距离沙河村五里的林子里发现大片血跡......”
  “三伯伯,你就告诉我实情吧。”
  瞧著马老大的样子,马福老脸上顿时似猛虎般咆哮:
  “混帐东西,我马福想要叫人消失,何须用那些腌臢法子?”
  他如何看不出。
  马老大是误以为他马福为了马家的名声,打算让马三一家直接消失。
  而马老大之所以这么想,当然是因为他曾帮马福做过这样的事,而且还不止一次。
  可现在看马福的样子,马老大也有些迟疑,之前怀疑马福的確是被弟弟的死冲昏了头。
  马福皱起眉。
  他深諳权术手段,马老大曾帮他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要是撕破脸,双方都难看。
  所以他是真的派人去沙河村打点好了关係,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马三那混东西居然消失了,按照马老大口中所说,八成是遭了山贼。
  马老大还有大用,马福只好放缓语气:
  “好了,小磊再过些日子就归乡,我让他亲自去查,到时候给你一个说法。”
  听到马磊的名字,马老大神情一震。
  马福口中的马磊乃是马家这一代里的佼佼者,打小在城中武馆习武,听说都已经成了武馆亲传,谁听了都要夸一句了不得。
  马福愿意让马磊亲自查,足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马老大也相信自己弟弟之事並非马福所为。
  “族老,是我一时糊涂......”
  “无妨,先回去吧。”
  马福只觉得一阵乏倦上涌,隨意的摆了摆手,后背就贴在大椅的靠背上。
  “会不会是钟玄杀的人?”
  马福想著。
  那日事发突然,所以他没来得及细想,可回来之后稍微一琢磨,他也就猜出钟玄八成是练武了。
  但隨后就又摇了摇头。
  制服和杀人是两码事,人在濒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极其可怕,根本不是钟玄一个粗通武艺的老儒生能做到的。
  但为防意外,马福还是叫了自己一个侄子去盯著钟家,然后才彻底不再去管。
  ......
  “马家还是对我生疑了。”
  钟玄坐在房间里,他已经发现那个时常出现在他门外的马家年轻人。
  不用想。
  肯定是与马三的死有关。
  这个时候,就要足够沉得住气,才能把自己撇清关係,若是冒失妄动,那即便不是自己乾的,马家也会把罪名按到他头上。
  恰好,钟玄很有耐心。
  马家在村中势力颇大,没必要招惹。
  只要等的足够久,时间便能让所有事情都遗忘。
  这样的情况钟玄已经见证过很多次。
  晃眼间。
  一月过去。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除了去张府抄书之外便很少出门。
  这一日。
  小院中。
  “呼......”
  钟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拳架。
  算下来。
  这已经是他获得武骨,修炼八段锦的第四个月。
  “我现在应该能够一百四十斤的力气。”
  钟玄暗自估算著。
  身负鹤骨,提升最快的其实还是身法和速度,如今钟玄全力衝刺的速度甚至比前世好些专业运动员都还要快。
  端是恐怖。
  “再过五个月,便是院试的日子。”
  “到时候我之气力应该还能再翻一倍,若是能有一门不错的剑法,或许在剑术一科的成绩能更好些。”
  钟玄都已经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
  明经、明法、明算、时务策四门早就没有什么提升的空间,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剑术和內功两科。
  想到这里。
  钟玄就望了一眼自己袖中沉甸甸的十两白银。
  就在几日前,他將自己那一亩地卖给了徐田。
  他本就不事生產,无力耕作。
  与其租出去换取每月十几文的铜板,还不如去买一本剑法,早日考取秀才功名来的有用。
  “白沙城中有不少武馆对外售卖武功,其中就属飞鹰武馆出价最为公道。”
  打定了主意。
  次日。
  钟玄就早早出了门。
  不多时。
  他就来到了白沙县城之中,拐进一条巷子,然后来到东河街。
  一座气派的大院出现在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上悬掛著一块匾额,苍劲有力的写著四个大字。
  “飞鹰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