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地方发財,户部抢劫
  百官听到户部尚书李仁的话,也都惊呆了。
  都齐齐看向了钱启明,最后又把目光看向陈阳,那意思很明显,这俩货绝对是传统在一块;
  糊弄朝廷,糊弄太子殿下。
  看到百官这个样子,陈阳做不著了,自己没本事,去质疑別人。
  这种心態要不得。
  他立马站出来为钱启明站台。
  “启奏太子殿下,微臣曾经给殿下说过,微臣刚到溧阳西安发明洪武纺织机的时候;
  给杨家麻布庄使用,没有收他们任何费用。
  唯一的要求就是,扩大產能,让百姓都看盈利,同时,等到全县百姓需要的时候;
  把麻种免费送给全县老百姓。
  所以,老百姓在自家田里种麻,除了田税是不需要其他费用的。
  只有在溧阳布匹大市场,才叫三十税一的商税。”
  户部尚书李仁听到这话,直皱眉头。
  这陈阳是不是当自己傻,开垦田亩不需要农具吗?
  织布的洪武纺织机不需要银子吗?
  这陈阳分明是帮著这钱启明掩饰,实在糊弄百官,溧阳县之前是一个穷县。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得人力、物力去干五万亩的麻田。
  户部尚书李仁这些话一出,百官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阳和钱启明的身上。
  好大喜功,谎报政绩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人做过,做的最成功的是当年的扬州知府......杨宪。
  他最后权倾朝野,做到中书省左丞的位置上。
  不过。
  又能如何。
  假的,就是假的。
  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被朝廷五马分尸,还是被如今的中书省丞相胡惟庸,亲自安排上刑的。
  钱启明看到百官看过来的眼神都像是看死人,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
  他立马指著河的两岸说道:
  “沿河二十里,两岸宽五里,一共十五万亩田地和山林地;
  其中的六万亩山林地,有三万七千亩种麻,其他水道附近......也有一万多亩。
  这都是实打实的麻田,没有半分虚假。
  並且。
  码头这里,我们还计划修建一个溧阳布匹市场,以后整个溧阳县百姓的布匹......都可以在里面售卖。
  县衙对於农户不收任何其他费用,只收户部定额的商税,也就是百分之三。”
  说到这里。
  钱启明再次看了一眼户部尚书李仁,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太子朱標是啥人,立马看出来了钱启明心里有顾虑。
  连忙开口道:
  “如果是为了民生,就算是拿不准的事,也要说出来;
  有本宫,还有吏部、户部两位尚书在,就算是不合时宜的事情,以后也没有你的责任。”
  钱启明听到朱標的话,眼神一亮,连忙向朱標行礼。
  最后举起右手指著河对面一片空地说道:
  “太子殿下,您看到河对面码头上的......那块地吗?
  微臣想在那里开一个溧阳布匹大市场,分成纺织区、成品布匹区。
  纺织区,县衙出银子早三千架洪武纺织机,让百姓把沤出来的麻,通过河道运过来后;
  直接在纺织区里免费生產,百姓只需要......出人工费就可以了。
  成品麻布,分上中下三级,直接进入成品布匹区的库房。
  这样。
  全县的布匹,都可以集中在这个布匹大市场的里,老百姓麻料损耗可以降低三成;
  客商一家家收货......变成市场集中供货后,也可以降低一成的损耗。
  这里的码头上,还有县衙官办的货船,可以一路直达......应天府西水门。
  保障货物的绝对安全,不会出现被劫掠的风险。”
  朱標听到这话,眼神一亮。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为什么这钱启明......还扭扭捏捏的?
  果然。
  下一刻。
  钱启明就提出了一个,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就是,这一套下来,县衙要投入不少银子,他们溧阳县县衙想在溧阳大市场......收半成的综合服务费。
  以保证织布作坊、市场、码头的正常运营。
  但,户部没有定过这个费用,溧阳县要是收取,要是有人......在朝廷奏他溧阳县一本;
  说他们增加商税,以权谋私,他们可受不了。
  现场的上百官员听到这话,都惊呆了,不愧是陈阳这个铁头娃带出来的官员;
  这就叫一个离谱。
  要不是太子殿下来溧阳视察,未来,他死定了。
  这货,真他妈虎啊。
  连户部尚书李仁都皱起了眉头,钱启明这话他听明白了,能给百姓减少三成损耗;
  这等於给百姓增加了三成的收入,还可以免费用县衙的洪武纺织机。
  县衙直接收百分之三的商税,百姓不需要再遭受里正、差役的盘剥。
  对於那些商人也是大好事情,也可以减少他们一成的损耗。
  就算他们交半成市场服务费,也是赚的。
  但。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税制下放到县衙,风险太大;
  会影响到国本。
  就算,他和太子殿下拍板定下这事情,也只能是特例;
  无法复製到全国各地。
  如果是没人盯著的地方,这些灵活税制,就会变成地方官......大捞其財的恶政。
  朱標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户部尚书李仁说的对。
  朝廷多少好的政策,执行到地方的时候,就出现了偏差。
  这是贪婪之心......在作祟。
  这是有人以权谋私,把上边的善政执行成了恶政,最后朝廷还得背锅。
  所以,任何事情,绝对不能凭良心做事情。
  因为良心是最不值钱的玩意,也是......最容易变的东西。
  看来,需要设计一个制度出来。
  朱標想到这里,目光看了一圈百官,最后把目光看向陈阳。
  “陈主事,这事情......八成你也有参与吧;
  这钱县令,本宫不认为——他有这么大得胆子。”
  “不过,这个利国利民,还利商的市场,既然遇到了问题,你给本宫想个解决的法子。”
  陈阳看到朱標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隨即说道:
  “启奏太子殿下,这事情是在三年前种麻的时候,微臣就设想过的事情;
  只不过,物是人非,没有时间去实现它。
  没想到,钱县令记住了微臣这些话,现在都要推动落地了。
  既然殿下问起,那微臣就说说微臣的想法,收取半成的银子的事情,绝对不能是县里做出的决议;
  而是,按照流程上报到户部。
  户部派遣税课司吏员......进驻溧阳大市场,所有的税收——进入税课司的银库。
  然后,御史台的人,可以安排特殊的九品御史一人,入驻溧阳布匹大市场。
  县衙有全套的帐本,税课司负责完税,御史台负责监察。
  每月月底,按照朝廷制度分税......就可以了。”
  朱標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这个办法好,朝廷增加了赋税;
  还不至於让地方上尾大不掉,產生贪墨。
  户部尚书听到这话,眼珠子的光芒,都快凝聚成元宝形状了。
  “这办法好,户部又要进帐不少银子了;
  这个溧阳大市场光麻布一项,一年就有七十多万两银子的营业额,加上丝绸、棉布,衝到一百万两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