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利用过滤池铁锅熬製雪白带涩味粗盐,点亮科技树实现降维援助
  张德胜提著木桶。
  双腿在烂泥中狂奔。
  微黄的地下滷水在桶里剧烈摇晃。
  飞溅在湿滑的岩石上。
  “哗啦。”
  第一桶水彻底倾倒入最高处的过滤池。
  黑色的木炭层发出极轻的挤压声。
  水流下渗。
  张德胜转身再跑。
  他不再看角落里的碎骨。
  不再在乎刺鼻的硫磺味。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口烧得通红的大铁锅。
  一桶。
  两桶。
  三桶。
  过滤池满负荷运转。
  粗糙的地下滷水穿过第一层木炭。
  顏色瞬间变浅。
  大颗粒的泥沙和重金属被死死锁在碳缝中。
  水流继续向下。
  渗透进中层的细沙。
  细密的沙粒剥离了水中的悬浮物。
  水滴最终匯聚在底部的碎石池。
  清澈。
  透明。
  纯净的盐水原浆。
  刘安华站在铁锅旁。
  手里握著一根粗木棍。
  “倒水。”
  指令简短。
  张德胜用大水瓢舀起清澈的过滤水。
  直接泼进铁锅。
  “滋啦!”
  水花接触烧红的锅底。
  瞬间气化。
  巨大的白色蒸汽柱直衝洞顶。
  刘安华不断挥动木棍。
  在沸水中匀速画圈。
  保持受热均匀。
  底层的水分被高温急速剥离。
  锅底的顏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灰黑色的铁皮上。
  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白色结晶点。
  时间在闷热的溶洞中推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锅里的水分彻底熬干。
  “刺啦刺啦。”
  那是盐粒在铁锅上烘焙的声响。
  清脆。
  刘安华反手握住一把平口铁铲。
  刀刃贴著锅底。
  用力向前推进。
  “沙沙。”
  一大块雪白的盐饼被铲起。
  隨著铁铲的翻动。
  盐饼碎裂成无数晶莹剔透的粗盐颗粒。
  没有任何杂色。
  白得刺眼。
  张德胜站在旁边。
  嘴巴张大到了极限。
  呼吸彻底停滯。
  他眼睁睁看著那剧毒的泥水。
  变成了这比供销社里还要纯净的盐巴。
  这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是绝对的降维碾压。
  是神仙手段。
  刘安华端起一个空木桶。
  將铁铲上的粗盐直接倒了进去。
  “哗。”
  沉闷的撞击声。
  这是绝对的硬通货。
  “尝尝。”
  刘安华头也不抬。
  继续用铁铲刮取锅底的盐粒。
  张德胜用衣服用力擦了擦手。
  伸出食指。
  在桶里沾了几粒雪白的盐巴。
  放进嘴里。
  他的五官瞬间舒展。
  极度的咸味在舌尖炸开。
  虽然带著一丝非常轻微的涩味。
  但这绝对是纯正的食盐味道。
  “神了!”
  张德胜猛地一拍大腿。
  声音在溶洞里隆隆作响。
  “华子哥!”
  “真的变出盐了!”
  “这要是拿到黑市去。”
  “能换多少大团结啊!”
  刘安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继续提水。”
  “別停。”
  他再次將过滤好的清水分批倒入锅中。
  生產线彻底成型。
  张德胜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
  来回奔跑。
  提水。
  倒水。
  刘安华控制著火候。
  添柴。
  搅拌。
  刮盐。
  装桶。
  动作绝对机械。
  绝对精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第一个大木桶被彻底装满。
  冒著尖的粗盐堆在桶口。
  热气腾腾。
  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矿物气息。
  张德胜的粗布衣服结成了一层硬壳。
  那是汗水被烘乾后的盐渍。
  他的双手被木桶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只有狂热。
  极度的狂热。
  第四个小时。
  溶洞內的乾柴即將耗尽。
  火焰开始变小。
  刘安华刮下铁锅里最后一铲白盐。
  倒入第二个木桶。
  两个五十斤装的大木桶。
  满满当当。
  总计一百斤。
  在这个吃大锅饭、买半斤盐都要全家凑布票的年代。
  这一百斤盐。
  足以顛覆整个黄荆大队的权力结构。
  “停手。”
  刘安华扔下铁铲。
  转了转酸胀的手腕。
  张德胜瘫靠在岩壁上。
  大口喘息。
  眼睛死死盯著那两个木桶。
  捨不得移开半寸。
  刘安华抓起地上的铁锹。
  “灭火。”
  “填池子。”
  张德胜立刻跳起来。
  拿起铁锹。
  铲起周围湿润的烂泥。
  直接盖在火堆上。
  “呲。”
  浓烈的白烟升腾。
  火光彻底熄灭。
  溶洞再次陷入绝对的黑暗。
  刘安华打亮防风火柴。
  两人借著微光。
  將三个阶梯过滤池彻底捣毁。
  木炭掩埋。
  碎石踢散。
  泥土重新填平。
  不能留下任何工业痕跡。
  这是绝对的机密。
  是未来源源不断的財富密码。
  “抬桶。”
  刘安华收起火柴。
  两人一人抓住木桶的一侧提手。
  同时发力。
  “起!”
  百斤粗盐加上实木桶的重量。
  沉重。
  两人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一步。
  两步。
  抬著沉重的木桶。
  挤出狭窄的石壁裂缝。
  重新回到外面的峡谷。
  大雾开始消散。
  天际线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刘安华放下木桶。
  反手拔出开山刀。
  將之前砍断的藤蔓重新拉扯过来。
  巧妙地遮挡住绝壁底部的裂缝。
  偽装绝对完美。
  从外面看。
  这里只是一面长满植物的死胡同。
  两人分两次。
  將两大桶百斤粗盐抬到峡谷外。
  稳稳放在驴车的车厢里。
  刘安华拎起那口烧得底壳发黑的大铁锅。
  倒扣在木桶上。
  最后。
  用厚厚的干稻草將所有物品死死覆盖。
  压实。
  从外观上看。
  这只是一辆拉著半车乾草的破驴车。
  张德胜套好夹板。
  坐上车辕。
  双手握著长鞭。
  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极度的兴奋。
  “华子哥。”
  张德胜压低声音。
  “咱们这回。”
  “是真成了吧。”
  刘安华坐在他身侧。
  拍了拍身下的稻草。
  “成了一半。”
  “回村。”
  “啪!”
  张德胜抖出一个极响的鞭花。
  毛驴打了个响鼻。
  感受到了车厢后方巨大的重量。
  四蹄用力踩在泥土上。
  艰难地拉动车轮。
  驴车缓缓驶出乱石堆。
  切入老林边缘的土路。
  冷风迎面吹来。
  夹杂著草木的腥气。
  刘安华靠著车厢。
  视线看著远处的黑暗。
  大脑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粗盐到手。
  接下来的核心。
  是如何將这批物资的价值最大化。
  不是换钱。
  在绝对的饥荒和虚弱面前。
  钱是最没用的纸。
  要换人情。
  换权力。
  换全村人无可撼动的绝对服从。
  驴车碾过一块凸起的树根。
  车身剧烈顛簸。
  系统面板在刘安华脑海中瞬间弹开。
  淡蓝色的光芒穿透了黎明前的黑暗。
  极度冰冷的机械字跡。
  逐行显现。
  【密报已刷新】
  【情报1:黄荆大队老记分员眼疾加重,完全丧失视力,三日內准备向大队部提交退位申请。】
  【情报2:县城供销社內,那辆凤凰牌二八大槓自行车正在被公社王干事议价,预计今日中午完成交易。】
  刘安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线彻底冷冽下来。
  老记分员退位。
  这是进入大队核心管理层的绝对跳板。
  记分员。
  掌握著全村人每日劳动工分的生杀大权。
  捏住这支笔。
  就等於捏住了全大队人的粮袋子。
  包產到户的文件隨时会下达。
  在这之前。
  他必须拿到一个官方的编制身份。
  才能在分地的狂潮中。
  占据最顶级的利益分配权。
  视线下移。
  第二条情报。
  凤凰牌二八大槓。
  即將被截胡。
  刘安华转过头。
  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浑身沾满烂泥、手掌勒出血痕的张德胜。
  这小子为了提盐。
  整整四小时没停过半秒。
  这是绝对忠诚的同盟。
  同盟的信仰。
  必须用最顶级的物质来浇筑。
  那辆二八大槓。
  是张德胜的命。
  也是刘安华树立威信的绝对筹码。
  刘安华伸出手。
  按住张德胜正在挥鞭的手臂。
  “德胜。”
  声音冰冷。
  带著不容抗拒的决断。
  张德胜立刻拉紧韁绳。
  回过头。
  “华子哥?”
  刘安华看著他。
  “加快速度。”
  “进村后。”
  “把盐卸在大队部院子里。”
  “套好车。”
  “我们在村口匯合。”
  张德胜愣住了。
  “卸在大队部?”
  “华子哥。”
  “咱们不先藏家里一点?”
  “这可是咱们拼了命熬出来的啊!”
  刘安华收回手。
  目光锁定前方逐渐清晰的村落轮廓。
  “一点都不留。”
  “全给村里。”
  张德胜急得直挠头。
  “那咱们图啥啊!”
  “全白干了?”
  刘安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图人心。”
  “图规矩。”
  “图以后这黄荆大队。”
  “我刘安华说了算。”
  他拍了拍张德胜的肩膀。
  手劲极大。
  “卸完盐。”
  “跟我去县城。”
  张德胜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县城?”
  “去干啥?”
  刘安华站起身。
  迎著清晨第一缕微弱的曙光。
  “带你去提车。”
  “二八大槓。”
  张德胜的呼吸瞬间停滯。
  手中的鞭子直接掉在车辕上。
  眼眶通红。
  嘴唇剧烈哆嗦。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安华直接从行驶的驴车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
  大步朝著村道的方向走去。
  背后。
  张德胜发出一声极度狂热的嘶吼。
  捡起鞭子。
  疯狂抽打毛驴的脊背。
  “驾!”
  车轮在泥路上碾出极深的车辙。
  朝著黄荆大队的心臟地带。
  狂飆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