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凭近期威望和算帐能力算盘打得溜,眾人心服口服老队长一锤定音
  老支书缓慢地抬起右手。
  粗糙的手指握住那根沉重的黄铜旱菸袋。
  手腕猛地发力。
  “咚!”
  坚硬的菸袋锅沉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震慑全场的闷响。
  这声音沉闷。
  瞬间打断了会议室里所有的呼吸声。
  沸腾的空气瞬间冻结。
  老支书將菸袋锅稳稳地按在桌面上。
  菸嘴直指李大山的方向。
  “李大山。”
  “你闹够了没有?”
  老支书的声音嘶哑。
  音量不高。
  却带著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没闹够。”
  “滚到外面院子里去喊。”
  “別在这里给我丟人现眼。”
  李大山浑身剧烈颤抖。
  嘴巴大张。
  喉结上下快速滚动。
  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老支书站起身。
  双手背在身后。
  深邃的目光越过长桌。
  扫视著两侧的所有生產队长。
  “黄荆大队。”
  “从来不看谁嗓门大。”
  “只看真本事。”
  老支书伸出右手。
  指著黑板上那片密集的白色粉笔字。
  “三队这笔烂帐。”
  “压了整整三年没人算明白。”
  “刘安华几分钟內理得清清楚楚。”
  “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差。”
  “这能力。”
  “就摆在你们眼前。”
  老支书收回手。
  用力地拍打著坚硬的桌面。
  “不仅是算盘打得好。”
  “你们別忘了。”
  “前阵子张富贵家的孙子被发情野猪困在山上。”
  “当时全村几十个青壮年。”
  “谁敢上去救?”
  “刘安华一个人上去。”
  “硬生生把人带了回来。”
  老支书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扫过一队队长的脸。
  “还有开春那场突发冰雹。”
  “如果不是刘安华提前通知。”
  “让一队连夜用草蓆护住了所有的菜苗。”
  “你们一队今年要绝收多少口粮?”
  老支书双手撑住桌面边缘。
  身体微微前倾。
  “有脑子。”
  “有胆识。”
  “还能干实事保住集体的財產。”
  “这种后生不提拔。”
  “你们想提拔谁?”
  这番话一出。
  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刘安华的个人极端能力。
  与他对整个集体的巨大贡献。
  被老支书直接绑定在一起。
  形成了完全无法反驳的铁证。
  一队队长猛地拉开身后的木椅。
  笔直地站立。
  右手重重地拍击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老支书说得全对!”
  “我一队!”
  “坚决拥护刘安华担任一队记分员!”
  一队队长猛地转过头。
  怒目圆睁。
  死死瞪著瘫坐的李大山。
  “这是我们一队自己的人事安排。”
  “谁敢再把手伸过来插一槓子。”
  “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他干到底!”
  三队队长立刻跟著站起身。
  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上。
  “我同意老支书的意见。”
  “刘安华这算帐的本事。”
  “整个公社都找不出第二个。”
  “让他管帐。”
  “大队最稳当。”
  四队队长也连连点头。
  表情极度认真。
  “我心服口服。”
  “那几笔复杂的折算我听都听晕了。”
  “他隨手就能拨出来。”
  “这记分员的位置。”
  “除了他。”
  “谁坐上去我都不服气。”
  舆论风向在瞬间彻底倒转。
  一边倒的绝对支持。
  大势已定。
  李大山的头深深垂下。
  下巴几乎贴在胸口上。
  脖颈处的青筋完全乾瘪。
  双手死死抠著裤腿侧面的缝线。
  指甲深深嵌入粗糙的布料里。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很清楚。
  自己在这个村子的政治生命。
  已经被黑板上的那组数字直接砸碎。
  彻底退出了核心权力的角逐场。
  老支书重新坐回木椅上。
  抓起那根黄铜菸袋锅。
  大声宣布。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今天就正式定下来。”
  “经黄荆大队队委会一致通过。”
  “刘安华。”
  “正式接任一队记分员职务。”
  一锤定音。
  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老支书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老会计。
  “拿东西。”
  “走交接手续。”
  老会计立刻扶著桌沿站起身。
  步履急促地走向墙角的厚重铁皮柜。
  从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掏出那把带著体温的黄铜钥匙。
  插入生锈的锁孔。
  向右用力转动。
  “咔噠。”
  厚重的柜门被拉开。
  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老会计伸手摸向最上层的隔板。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全新的帐册。
  封皮是厚实且坚韧的牛皮纸。
  表面没有任何摺痕。
  泛著微黄的光泽。
  他又从自己的上衣外侧兜里。
  拔出一支漆黑的英雄牌钢笔。
  用衣角仔细擦拭了笔身。
  老会计转身。
  步履庄重地走到刘安华面前。
  双手平端。
  捧著这两样代表权力的物件。
  “刘安华。”
  “这本帐册。”
  “是一队所有老少爷们的命根子。”
  “这支钢笔。”
  “是大队专门配给记分员的办公品。”
  老会计將物品缓慢向前递出。
  双手的手指微微颤抖。
  “从今天开始。”
  “一队的工分大权。”
  “就全部交到你手上了。”
  刘安华伸出双手。
  稳稳地接过那本牛皮纸帐册和钢笔。
  纸张的触感粗糙。
  钢笔的金属外壳透著冰凉。
  沉甸甸的压在掌心。
  这是实质性权力的物理载体。
  记分员。
  虽然只是大队的最基层职务。
  却掌握著生產队所有社员一年的劳动分配权。
  彻底脱离体力劳动。
  每日拿最高级別的十分满工分。
  这是所有农村青年做梦都不敢想的铁饭碗。
  刘安华看著手中的帐本。
  脑海中极其安静。
  没有响起系统升级的电子提示音。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非常清楚。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一个脱离最底层泥沼的完美跳板。
  从接过钢笔的这一秒开始。
  他正式踏入了黄荆大队的管理层。
  刘安华抬起头。
  看著老会计浑浊的眼睛。
  语气平静而坚定。
  “老会计放心。”
  “帐本在我手里。”
  “一釐一毫都不会错。”
  老会计连连点头。
  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老支书在主位上挥了挥手。
  “今天的事情办完了。”
  “散会。”
  一队队长第一个衝出座位。
  大步走到刘安华面前。
  双手极其用力地抓住刘安华的肩膀。
  猛烈摇晃了两下。
  “好小子!”
  “干得真漂亮!”
  “今天算是给我们一队扬眉吐气了!”
  三队和四队的队长也立刻围拢过来。
  纷纷向刘安华热络地道贺。
  “安华兄弟。”
  “以后队里遇到算不清的统筹款。”
  “还得麻烦你多来指教指教。”
  刘安华微微点头。
  保持著沉稳的社交距离。
  不卑不亢地回应。
  “互相探討。”
  “都是为了大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队队长走在最前面开道。
  其余人紧紧簇拥著刘安华。
  一起走出昏暗压抑的大队部。
  门外的阳光猛烈地照射下来。
  大队部外的土院子里。
  聚集著几十个等待开会结果的村民。
  看到刘安华被各位队长眾星捧月般围在最中间。
  手里还捏著那本代表权力的崭新牛皮纸帐册。
  所有村民的眼睛瞬间瞪圆。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张德胜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
  双手拼命拍打著。
  “华子哥当上记分员了!”
  “华子哥最牛!”
  村民们瞬间沸腾。
  剧烈的议论声彻底炸开。
  一个老社员重重磕了磕手里的菸袋。
  语气中带著极度的震撼。
  “真让他当上了。”
  “一队的帐归他管了。”
  一个妇女立刻压低声音。
  对著身边的熟人叮嘱。
  “以后让家里的娃多去安华家里走动。”
  “这地位可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刘安华的身上。
  敬畏。
  羡慕。
  討好。
  社会地位的跨越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安华停在院子的边缘。
  微风吹过。
  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味的空气。
  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深处爆发出一阵细密且尖锐的电流声。
  视网膜上。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瞬间展开。
  紧密的绿色数据流疯狂向下刷新。
  【密报已生成。】
  刘安华的眼皮微微下垂。
  目光迅速锁定在光幕上。
  【密报信息一:公社即將下发绝密红头文件,黄荆大队已被上级列入全县首批“包產到户”试点名单。】
  时代的车轮即將发生最猛烈的转向。
  土地政策即將迎来彻底的巨变。
  刘安华的內心波澜不惊。
  这完全在他的歷史认知预料之中。
  他继续让视线向下移动。
  【密报信息二:桃子坝大队正在秘密集结所有青壮年,准备今晚连夜筑造拦水大坝,强行截断红龙水库支流,企图独占所有春耕灌溉水源。】
  刘安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呼吸在胸腔內瞬间停滯。
  拿著牛皮纸帐本的右手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
  崭新的厚实封皮被瞬间捏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脸色骤然阴沉。
  下頜骨死死咬紧。
  脸颊两侧的肌肉紧绷成坚硬的石块。
  桃子坝大队。
  强行截断红龙水库支流。
  那是黄荆大队一队几百亩水田的唯一生命线。
  现在正是春耕育秧最关键的三天。
  一旦上游被彻底截流断水。
  所有的秧苗將全部渴死在乾裂的泥土里。
  一队所有人今年的口粮將颗粒无收。
  全队都要饿肚子。
  这不是內部的抢班夺权。
  这是极其恶劣的外部掠夺。
  这是一场直接关乎几十户人命的生存资源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