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府邸「始平冯家」
  对方虽然有陷阱,但却没有防御建筑。
  若是一两只诡异还好,就怕遭遇和他一样这种级別的诡异。
  现在来看,既然唐庙主那边都有情况,三少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联繫联繫吧,別抱太大希望,他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行,你先联繫吧。
  我先今天算一卦,我们能活不能活,就看这卦象了。”
  两人也就此中断了通讯。
  ……
  另一边,五臟庙內。
  冯末坐在五臟庙中缓缓地睁开眼。
  他手中卷握著“灵石”,经过一夜的吸收,上面已经近乎大半暗淡无光了。
  凡是閒暇时间,冯末都在通过观想图锻炼心殿。
  此刻,他缓缓闭上眼睛,便看到一座被城墙围起的宏伟小庙。
  这便是冯末最近一直在观想的观想图——心君守庙图。
  外围是赤火护庙城墙,四方开四门,对应心之四窍;门钉九排九路,九五为尊。
  这是第一层观想,也是冯末看得最清晰的,对应心包。
  城墙后,则是关帝庙,这是二层,对应心腔。
  庙內,心殿主神丹元真人还端坐其中,这是三层,对应心主神。
  似乎是修行不到家的缘故,冯末看那人形时,其脸上满是模糊之意,甚至比初见笑面诡脸上时更加夸张。
  这还没完,真人殿內最深处,还设一座悬空的黑底红边小木龕。
  这是第四层,对应侠武本心。
  到了这里,冯末便就已经看不清了,只能依稀分辨出个轮廓。
  而这四层观想,每一层便就代表《丹元守心诀》的一个境界——入门、小成、中成、大成。
  经过一块灵石的灌溉,冯末对赤火护庙城墙的观想也越发清晰。
  冯末对赤火护庙城墙的观想也越发清晰,视线从城墙移到了四门之侧。
  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昨日更加硬朗,就像是图中城墙一般。
  “真是神异。”冯末喃喃自语,“每当身体疲惫去看观想图,整个人的睏乏都一扫而空。”
  冯末修炼完,便起身去检查昨晚的收穫。
  总计灾石三十八枚,加起来也算是顶得上前两天的总和。
  甚至还掉落了一张皮革。
  这是“鸿运当头”陷阱夹死一头笑面诡爆出来的。
  拿在手上,触感充满凉意,好似冰袋一般。
  “笑麵皮(一阶)”:素材;可以让锻造师用来打造装备,或是让建筑师融合在建筑上来获得某种特性。
  非凡素材!一个想法出现在冯末心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诡异身上掉落素材。
  还是先看看能预支什么。
  “森笑面具(一阶)”:笑为开心,也是遮掩痛苦的面具;为面部提供防御,且免疫部分精神攻击。
  “偿还条件”:抵御一次精神攻击。
  “装备词条”优品:赋予一条额外装备特性“死尸”。
  “死尸”:可以隱藏活人气息。
  “嘶……”冯末吸了一口凉气,“这装备可以,就是词条给的特性是不是有些嚇人了?”
  好在不是让他成为死尸,只是隱藏活人气息。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自己也算是诡异的一部分了?
  “关键时候用来跑路倒是不错。”冯末缓缓道。
  就是这偿还条件让他头疼。
  依旧是头疼医头,至於精神攻击之类的,冯末也没概念。
  只能作罢。
  他准备起身打水。
  冯末的身体经过这阵子观想图的滋养,
  原本还有点重量的水桶,此刻在他的手上好似鸡仔一般轻鬆拎起。
  转动打水的把手时,他更是感觉力大无穷,前所未有的轻鬆。
  灌溉完地,冯末便就继续修行。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先前的那颗“灵石”。
  如果忽略灵石的词条,正常情况下也就是三天消耗一颗的量。
  有了“亲和”词条后,他只需要一天半就行了。
  这代表在修行上,冯末也是比別人足足快了一倍。
  思虑间,冯末继续进入了入定的状態。
  可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怀中传来一股温热。
  他睁开眼睛。
  从中掏出发热的源头,那是黄老二留给他的通讯符。
  “三少,你没事儿吧?!”刚拿起通讯符,里面就传来黄老二那老道的声音。
  “黄庙主,我没事。”冯末回应道。
  “行,没事就好!你小子运气真好!”黄老二確定三少还活著后终於鬆了口气,“昨天晚上我喜丧庙这边遭遇了不小的诡异!足足十多头笑面诡还有瘦长诡,我这边可是死了不少班底……
  今天晚上怕是要靠你自己了……
  其实,我本来还想派点人手去支援你一手,现在看来……”
  话到此,黄老二只剩下了一声嘆息。
  他语气幽幽,明显说的是昨天晚上十几头诡异对他的庙宇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可听到只有十几头诡异就让对方焦头烂额,冯末也是眉头轻挑。
  这黄庙主是不是在隨便找个不来的理由忽悠他?
  不来就不来,非亲非故的,他也能理解。
  可转念一想。
  昨天早上对方来到五臟庙后,看著木製陷阱眼睛都合不拢了。
  明显也是真的喜欢,像是没见过似的。
  这倒是也能理解了。
  更何况对方这次急头白脸地通讯,连宾礼都忘了,由此可见事情是真的。
  冯末又看了看自己的两座箭塔。
  莫非是自己凡尔赛了?
  ……
  位於环江流域上方,长安县。
  始平冯家府邸,祠堂內。
  此刻,一位中年妇人正面容惆悵。
  她体態丰腴,样貌姣好,只是往太师椅上一坐便满是贵妇气。
  而台下,则站著四位或是模样俊俏、或是年轻俏丽的世家儿女。
  而閔春秋正望向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我和你们的爹刚离开冯家去办个事儿,家里就闹成这样!”
  她一开口,嘴里就嘮叨个不停,不断呵斥著台下几人。
  似乎是骂累了,便揉起太阳穴的同时喝著奴婢已经沏好的浓茶来冲淡思绪。
  而在她的另一侧,一位中年男人则面不改色,平淡如波,情绪像是一滩死水一般。
  似乎妇人的谩骂在他的耳朵里不值一提,或者说是背后的事情不值得他露出感情。
  而台下的几位子女,也是对於妇人的呵斥满不在乎。
  比起妇人,他们更在乎的是中年男人冯山河的態度。
  “我说我要留在家里,你偏不……现在好了,知书达理且贤惠的三子就这样没了。”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这时太师椅上的冯山河终於开口了,“死了,也就死了。”
  “你个混球货!他可是你我的骨肉,你怎么这么无情!三子平时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现在好了,孩子母亲刚去世没一个月,父亲就又死了,这可怎么办吶?
  呜呜呜呜——你真是练功练的没了人性!”
  閔春秋含泪落下,眼中满是对三子的爱,以及对三子血脉未来的无奈。
  而閔春秋继续谩骂,可冯山河依旧无动於衷。
  他只是默默地听著,默默地看著,或者说在等著什么。
  也在此刻,一位佣人从府外跑来:“报!姥爷,夫人,消息带来了!”
  他从府外跑进座院,又穿过垂花门,越过二进大堂院。
  他穿过三进堂正房院、四进后罩房,终於到了五进的祠堂院。
  “……消息带来了!”佣人明显是普通人,大口喘著粗气,“环江镇区域的钦庙使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