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米米的胡思乱想
  维恩看著巴巴卡,看了两息。
  “你確定?”
  巴巴卡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可听说过维金斯王国的教皇有著喜欢男人的奇怪癖好,而且整个教会上下都形成了一种风气。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后门一紧。
  他开始犹豫了。
  看著维恩手里那瓶不知名的魔药,又看了一眼维恩的脸,他闪过一个念头:面前这个神父长得確实不错。年轻,好看,还是四阶。
  如果他要对米米做什么,米米也不一定吃亏。不对不对,米米可是自己的队友,他需要保护米米。
  他的价值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摩擦。一面是“保护队友”的责任感,一面是“说不定不是好事”的荒诞念头。两个念头在巴巴卡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昏脑涨。
  “我……我不確定。”巴巴卡往旁边让了半步,但又没有完全让开。“那啥,你自己问她。她愿意就行,不愿意不行。”
  米米低头看了一眼那瓶魔药。
  面板弹了出来。
  【米米·当前状態】
  【状態:胡思乱想中。她想起了那些从北大陆流传过来的话本子,邪恶神父的故事。那些故事里的神父表面正经,背地里却做著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有的神父收藏少女的画像,有的神父在懺悔室里动手动脚,有的神父甚至能召唤出触手……她不知道维恩是哪种。但她在脑子里把可能过了一遍,“担心”自己受不了。】
  【备註:有一点害怕,又有一点期待。害怕是因为第一次,期待是因为……她已经单身很久了。而且她对自己的定力没有信心,尤其是在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面前。她穿衣自由就是这个问题的铁证,她连布料都嫌束缚,更何况意志力?】
  【备註2:她偷偷看了维恩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如果是个这么帅的神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她甚至觉得,如果维恩真的对她做什么,她可能会配合。不是因为她隨便,是因为她確实没有被……算了,不解释了。】
  米米抬起头,脸微微泛红。
  “那、那个,你能温柔点吗?”
  维恩的手指弹在她额头上。
  “咚。”
  一声闷响。
  米米捂著额头,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不疼,但响。
  “想什么呢?”维恩把瓷瓶举到她面前,瓶口朝上,让她看清里面淡蓝色的液体。“封禁实力的魔药。喝下去,你的实力会被压制到一阶。在我这里关押期间,老老实实的,別动歪心思。”
  米米捂著额头,愣了两息。
  隨即她脸红了,还有点失望。
  她刚才脑子里演了一整出大戏,结果维恩只是要封她的魔力。
  “那你为什么只给我喝?他俩呢?”
  维恩看了她一眼。
  “难不成你真的想和两个大男人共同吃喝拉撒?”
  米米的嘴闭上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贴身的黑色软甲,又看了一眼杂物间里那两个正探著脑袋往外看的男人,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虽然不是什么娇贵之人 ,但显然,她也不想和两个大男人共同关在一个杂物间。
  “至於你。”维恩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就先当一段时间的教堂女僕吧。有的时候,教堂比较缺少人手。”
  “我……”
  “不愿意?”
  “愿意。”米米的声音闷闷的。
  维恩点了点头,把瓷瓶递过去。米米接过来,拔开瓶塞,仰头一口喝完。魔药的味道不苦,带著一点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她舔了舔嘴唇。
  “好了?”
  “好了。”维恩从腰间摸出钥匙,弯腰解开了她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銬。
  金属扣件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米米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著自己腕上被勒出的红痕,没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
  杰尼从杂物间里探出半个身子,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直盯著维恩手里那串钥匙。
  “主教大人!”
  维恩转过头。
  “嗯?”
  “我、我也可以喝魔药!”杰尼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殷勤,“我也可以给教堂当女僕!您帮我也把镣銬解了唄!”
  巴巴卡靠在杂物间的门框上,双手还被绑在身后,一脸鄙夷地看著自己的队友。
  “女僕?你?”
  杰尼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女僕怎么了?女僕不分男女。只要能为主教大人效力,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昨天还说这辈子最看不起给人当奴才的。”
  “那是昨天。”杰尼面不改色,“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不是同一个人。”
  巴巴卡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骂人,但他无话可说。人是会变的,昨天看不起当奴隶,今天上赶著当奴隶,这不矛盾。人嘛,总要吃饭的。
  维恩看著杰尼那张堆满了笑的脸,把手里的钥匙重新系回腰间。
  “看你表现。”
  杰尼的笑容僵了一瞬。
  “表现?什么表现?”
  “就是表现。”
  维恩没再解释。
  他转过身朝米米偏了一下头。
  “跟我来。”
  米米跟在他身后。
  俩人一起穿过了走廊。
  维恩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板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梅菲尔”三个字,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维恩伸手把木牌取下来,翻过来掛在门框上,空白的一面朝外。
  “这是教会的空房间,你先住这儿。”
  米米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铺著乾净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一只空花瓶,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梅菲尔是谁?”米米问。
  “之前的修女。”
  “她人呢?”
  “走了。”
  米米没再问了,她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手掌按在床单上,感受了一下布的纹理。
  “你就不怕我跑了?”
  维恩站在门口。
  “跑了,你的两个伙伴就没命了。”
  米米的手顿了一下。
  “你拿他们要挟我?”
  “不是要挟。”维恩的语气很平静,“是交易。你老老实实待著,他们老老实实待著。等我顺眼了,你们在一起走。”
  米米看著他的脸,看了两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她说。
  维恩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薇拉会来找你,告诉你具体做什么。”
  “好。”
  维恩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从近到远,渐渐消失。
  米米將头埋进了枕头里。
  她忽然有点后悔,不是后悔喝魔药,是后悔刚才在院子里那段胡思乱想。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
  丟人。
  太丟人了。
  她一个三阶刺客,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到了这个神父面前,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定是那瓶魔药的问题。
  对,一定是。
  魔药影响了她的心智。
  才会让她说出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