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贾赦,你就是个败家子!
  贾珠一行人来到王夫人房中时,只王夫人在。
  见贾珠进门。王夫人平静的面庞上露出笑意。
  “老爷在梦坡斋,你去那里吧。”
  “留下儿媳妇和我说话便是。”
  贾珠闻言应是,看了李紈一眼,隨即转身往贾政书房走去。
  两处相邻,不过行了几十步,便来到梦坡斋。
  进门后,就见贾政、贾赦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贾珍坐於下首。
  其余竟无旁人!
  贾珠一惊,这是贾家当家人聚会吗?
  不负自己努力拼搏,终走到这一步,可以知道一些隱藏的信息了。
  贾珠进门,先给三人行礼,方坐在了贾珍对面的檀木椅上。
  贾赦沉思片刻,轻咳一声,对贾珠说道:
  “观你神色,当是在外三年历练出来了,很好!”
  “既已回京,有些事也当让你知道了。”
  见贾珠神色平静,一脸认真地看著自己,贾赦又道:
  “这次回京,本是王子腾提的,为了让你去京营编练新军!”
  贾珠闻言一怔,想起收到的消息,王子腾编练新军不利,被皇帝训斥。
  王子腾是何意?
  只听得贾赦眉头一皱,沉声道:
  “其中牵涉繁杂,本不想让你趟这个浑水!”
  “但王子腾言,皇帝有意让他出任九省统制,需出京巡视边防。”
  “到那时,咱们两家经营多年的京营便无人看护了!”
  贾赦停顿一下,身体稍稍向前,盯著贾珠道:
  “如今,咱们家只有你有机会;所以两家商议,把你调回来,掛在兵部,实则是统领京营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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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眉头紧皱,担忧地看了看贾珠,接口道:
  “此事,王子腾虽已上了奏摺,但被皇帝留中!”
  “或许,还有变数!”
  闻言,贾珠沉思片刻,说起一事。
  “我来京途中,船至故城县时,驻军指挥李虎曾经上船拜见,言是我贾家旧部,因故被调出京师。”
  贾珠边说边看贾赦、贾政神色。
  只见贾赦面容闪过一丝愧疚。
  贾政则面露茫然,竟像是不知此人!
  对面贾珍的神情则更是玩味。贾珍听闻此言,先看了一眼贾赦,眼神中带了一丝鄙夷?!
  又低头把玩手中的茶杯,仿佛上面冒出了一朵花来!
  贾珠收敛思绪,接著道:
  “李虎告知我,同他情况一样的,还有数人,皆是从京营调出,他们多年在外流转,无一升迁!”
  贾珠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不知此事可有內情?”
  只见上首贾赦面庞抖动,努力维持的威严被打破,面显羞赧,沉声道:
  “此事牵扯一桩旧案!”
  “多说无意!此中详情,你父亦不知晓!”
  贾珠皱了皱眉,对贾赦的回答甚是不满,让自己去趟浑水,又不告知內情,那自己如何行事?
  但见贾赦已不愿再谈此事,贾珠终未再言。
  贾政半张著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些事自己竟不知晓!
  贾珍则不发一言!
  贾珠沉思片刻,又问道:
  “即有京营,朝廷为何又要编练新军?”
  贾赦面容闪过一丝讚赏,心內暗赞。不愧是贾家最出色的子弟,贾珠两次发问皆是关键之处。
  贾赦敛容,严肃道:
  “此事牵连甚广!你只用知晓编练新军是当今皇上力推的便是。”
  闻言,贾珠面色平静,不出所料,此事当牵涉上面权利之爭!
  不出意外,当是皇帝想亲掌兵权!
  那王子腾接手时,寧荣旧部被撵会不会是因夺嫡失败被牵连?
  贾珠又问道:
  “若是编练新军,京营中可还有支持?”
  贾赦闻言,面色犹疑不定,半响方道:
  “不能確定!此事,你最好不要指望他人!”
  tm的,寧荣二公掌管京营多年,都被你们这些败家子败光了?!
  贾珠实在按捺不住,面上浮起一丝怒意。
  对面的贾珍则一脸玩味地看了看贾珠。
  难怪,王子腾玩不转,手下没人,只是光杆司令,干个屁啊!
  就是有人投效,你都不知是不是二五仔!
  掌握不了京营,又练不好新军,皇帝给的任务一项也没完成?
  王子腾好废物啊!
  怪不著,去当巡视员去了。
  这么说,编练新军比去京营还要稍好一些,里面二五仔要少一些?
  也难怪贾母要把贾元春送进宫去。
  京营势力已被遣散,又无人在官场支撑门面。
  贾珠沉思,如今京营是谁的势力范围?
  偌大的寧荣两府,竟只有贾政做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还是恩赐!
  贾家这些男人,真tm废物!
  贾珠胸口起伏,不想再问。
  一时间,梦坡斋陷入沉寂。
  贾赦已是恢復平静,恢復威严。
  贾政则面色凝重,虽不清楚內情,但刚刚所言,已知其中情形必是凶险!
  不然,王子腾为何推荐贾珠去京营,王家又不是没有人选!
  想到此处,担心地看了看贾珠,心內暗嘆。
  贾珍则是饮了一口香茶,平静地看著贾珠,不知这位族弟能否力挽狂澜?
  反正,贾珍对此不抱希望!
  自己父亲亦是进士出身,也曾努力过,可惜功亏一簣,只得跑去道观苟延残喘,家也不敢回!
  贾赦......贾珍暗啐一口,就是个纯废物!
  若非他投的彻底,贾家京营多年的势力能被清的那么乾净吗?!
  “听说昨日珠哥儿回府,財务装满了好几辆大车。”贾赦亲切地道,
  “不知珠哥儿在外面乾的什么大营生?也孝敬孝敬伯父?”
  闻言,贾珠错愕地抬起头,只见贾赦面容带著一丝浅笑,贪婪地盯著自己。
  被自己压下的心绪又翻腾起来,真真......无语至极!
  贾珠面容沉静,朗声道:
  “大老爷说笑了!贾珠回府所带物什,除礼物外,都已送入公中。”
  “做点小营生,亦是我在外任职,靡费不小;又往来应酬不断,索性安排下人做点生意,补贴一二!”
  “那有什么大营生!”
  珠哥儿?什么破称呼!
  贾赦笑意凝滯,不想被贾珠顶了回来,不禁羞恼。
  贾政见状,忙喝道:
  “大老爷问你,你直说便是!怎还扯七扯八?!”
  “还不给大老爷赔礼!”
  贾珠起身拱了拱手,装作想起一事,稟道:
  “老太太吩咐,让把礼物赶紧送去。”
  言毕,贾珠竟转身走了。
  贾赦一席话被憋在口中,又不好追上去,只得压下,暗自气恼不已。
  贾珍见状,暗暗咂舌,不想这位贾珠三年不见,如此硬气了?
  真是三年不见,当刮目相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