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的疑惑写满了整张脸。
  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a市这边冬天不怎么种花，小区楼下那几棵是月季和桂花树。
  顾风的公司她只远远看过门口，好像大厅里摆了几盆绿植，但也没见著什么白兰花。
  难道是他们公司茶水间有白兰花的香薰？
  “你们公司养了白兰花？”苏羽歪著头问。
  顾风差点被嘴里的奶茶呛到。
  他咳了两下，眼睛笑得快眯成缝了。
  “不是公司里的。”
  “那在哪见过？”
  顾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苏羽的眼睛里闪著精光，嘴角掛著一个让人心慌的弧度。
  忽然，他往前迈了半步。
  苏羽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他的脸越来越近。
  顾风低下头，贴在她的脖颈侧面。
  他的鼻尖贴上了她耳朵下方那一小块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然后他很认真的闻了闻。
  苏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顾风的呼吸扫过她的脖子，又痒又酥的感觉从颈侧一路蔓延到头皮。
  “嗯~”
  顾风带著笑意的低沉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来。
  “果然是这个味道。”
  苏羽又楞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咔嚓一声接上了。
  他选白兰花奶盖茶，是因为这个味道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想把她的味道喝进嘴里。
  苏羽的脸以近乎爆炸的速度烧起来。
  从脖子到耳尖，红得透透的，在夜晚的路灯下格外明显。
  “风哥！！！”
  她腾出一只手，开始啪啪啪地拍顾风的手臂。
  “你又不正经！！”
  顾风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兜不住了。
  他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露出一排白牙，整个人看起来帅得欠揍。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就闻了一下而已嘛。”
  “你......你闻我干嘛！而且你故意的！你从点单的时候就故意的！”
  苏羽的巴掌越拍越快，但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顾风的手臂纹丝不动，他没有再要躲的意思，就站在那笑盈盈地看著她。
  “对啊，我故意的。”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点白兰花奶盖茶的时候就是故意的，让你尝也是故意的。”
  苏羽拍打的动作慢了下来。
  顾风低头看著她，眼神里的笑意收了几分。
  “因为你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我每天都能闻到，早上闻，晚上也闻。”
  “闻习惯了，在外面看到白兰花三个字，就想喝。”
  苏羽站在原地，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心跳加快，脑子里全是他刚才凑近她脖子时呼吸扫过皮肤的触感。
  “风哥......能不能別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哪样？”
  “这样......”苏羽低下头，盯著自己手里的奶茶杯。
  “突然撩我。”
  顾风愣了一下，然后他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这次笑得更欢了，笑声在冬天的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我没撩你啊。”他一脸无辜。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个鬼！”苏羽抬起头瞪他。
  “你分明就是......就是......”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顾风看著她气鼓鼓又手足无措的样子，胸口涨满了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这傢伙平时撩他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什么爬床计划，什么黑色蕾丝，搞得他每次都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但只要他稍微认真地回击一下，她就比他还要弱鸡。
  脸红成这样，话都说不利索，跟个被点了穴的小兔子似的。
  顾风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看不腻这个画面。
  “叮——”
  手机震了一下。
  顾风掏出来看了眼。
  “车来了，绿色的轩逸。”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伸手把苏羽手里多余的购物袋接了过去。
  苏羽还没从刚才的衝击里缓过来，被他牵著手就往路边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顾风喜欢闻她身上味道这件事。
  谁受得了这个啊！
  苏羽低著头，咬著吸管猛吸了好几口奶茶。
  桂花乌龙的甜腻盖不住她心里乱撞的那股感情。
  路边等了没多久，一辆绿色的日產轩逸打著双闪停了过来。
  顾风拉开后座车门，把购物袋先放进去，然后侧了侧身让苏羽先上。
  苏羽弯腰钻进车里的时候，经过他面前的一瞬间，一股清清凉凉的香味从她髮丝间飘出来。
  顾风吸了一下鼻子。
  这个味道真是怎么闻都不会腻呢。
  他笑了笑，弯腰跟著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两个人的奶茶杯都在手里捧著，车窗外的街景开始缓缓后退。
  苏羽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了顾风一眼。
  他正低头喝奶茶，吸管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动。
  手机上掛著的金毛狮子玩偶跟著车身的晃动轻轻摆盪著。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说他闻习惯了她的味道。
  那就是说，他每天都在注意她身上的气息。
  每天都在闻她。
  苏羽捏著奶茶杯的手指收紧。
  她转过脸去看车窗外，a市夜景在眼前流淌，霓虹灯和路灯交替闪过。
  车窗玻璃上映出了她红扑扑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