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言峰綺礼召唤终极BOSS,结果BOSS被当场乾饭了
  “——砸了。”
  战无双的话音还掛在夜风里,脚步已经迈出了卫宫家的门槛。
  凛跟在后面,刚要开口问“怎么去”,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起来。
  不是飞行魔术。是纯粹的力场。
  士郎、saber、伊莉雅,全部被同样的力量裹住,跟著战无双的方向,朝柳洞寺的方向掠去。
  “等——这什么情况?!”士郎在半空中手脚乱蹬。
  “省时间。”战无双头也没回。
  三十秒。
  从卫宫家到柳洞寺山脚,三十秒。
  凛的头髮被风吹得全糊在脸上,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著旁边的石灯笼站稳,刚想骂一句“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地面震了。
  不是地震。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带著一种让人反胃的频率。
  “来了。”
  战无双停下脚步,抬头。
  柳洞寺的山门已经碎了——不是战无双乾的,是从內部被撑裂的。黑色的液体从地缝中涌出,沿著石阶往下淌,所过之处,石板腐蚀,草木枯萎。
  山顶,一个人影站在大殿废墟前。
  黑色的法衣,金色的十字架,还有那张永远带著悲悯笑容的脸。
  言峰綺礼。
  “哦?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他的右手高举,三道令咒的红光正在急速消退。最后一道光芒没入地面的瞬间——
  轰。
  整座柳洞寺的山体裂开一道缝。
  黑色的泥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凝聚、旋转、压缩。
  一颗黑色的太阳,出现在冬木市上空。
  “既然你们都不打了——”言峰綺礼张开双臂,黑泥溅在他的法衣上,他浑然不觉。
  “那圣杯,就由我来接收。”
  凛的腿在抖。
  不是害怕言峰綺礼。是那颗黑色太阳散发出的东西——六十亿人份的恶意、诅咒、怨恨,全部压缩在那个球体里,正在往外扩散。
  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著要逃。
  士郎站在她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saber拔出了剑,但握剑的手在颤。圣剑的光芒在黑色太阳的压制下,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伊莉雅躲在战无双身后,小脸煞白。
  “安哥拉曼纽……此世全部之恶……”她的牙齿在打架,“大叔,这个东西,真的能——”
  “嗯?”
  战无双的反应让所有人愣住了。
  他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那种——等了很久终於等到的、发自內心的满足。
  “等了这么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著那颗黑色太阳。
  “正餐终於上来了。”
  凛:“……什么?”
  “安哥拉曼纽,六十亿人的诅咒之力。”战无双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味道想必不错。”
  言峰綺礼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战无双张开了嘴。
  没有咒文。没有魔术迴路的启动。没有任何前置动作。
  就是单纯地——张嘴。
  一股吸力从他口中爆发。
  天空中的黑色太阳颤了一下。
  然后——变形了。
  那颗足以污染整个世界的诅咒集合体,被拉扯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战无双的方向倾泻而下。
  “不可能!!”
  言峰綺礼的声音破了音。
  他往后退了三步,踩碎了脚下的瓦片。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恐惧。
  “那是此世全部之恶!是人类六十亿份怨念的集合体!不是什么能被——”
  黑色洪流灌入战无双口中。
  源源不断。
  天空中的黑色太阳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战无双甚至腾出空来咂了咂嘴。
  “味道有点杂。”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品评一道菜。
  “像是餿掉的灵魂大杂烩。不过——能量还算纯粹。”
  凛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张著嘴,看著那道黑色洪流被一个人吸进肚子里,一句话都组织不出来。
  旁边士郎的状態更夸张——他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珠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saber缓缓放下了剑。
  不是因为危机解除。是因为她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画面。
  伊莉雅从战无双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三秒,又缩回去了。
  “……大叔,你是饕餮转世吗?”
  ---
  【跨服聊天频道】
  【开拓者-星:他把安哥拉曼纽吃了。】
  【开拓者-星:他。把。安哥拉曼纽。吃了。】
  【开拓者-星:吃了!!!!!】
  【叶天帝:冷静。】
  【开拓者-星:我冷静个屁啊!!那可是此世全部之恶!六十亿人的诅咒!他当零食吃了!!】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所以这就是他说的“正餐”?他之前秒杀从者都只是……开胃菜?】
  【我才是主角: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人来圣杯战爭的目的不是许愿,是来蹭饭的。】
  【叶天帝:战大佬:圣杯战爭?不,这是自助餐。从者是前菜,安哥拉曼纽是主菜。】
  【开拓者-星:言峰綺礼现在的心情:我掀桌子掀出了个寂寞。】
  ---
  柳洞寺山顶。
  黑色太阳已经缩到只剩拳头大小。
  言峰綺礼跪在地上。
  不是被打倒的。是腿软了。
  他这辈子追求的东西——“此世之恶”的降临,人类恶意的具现化,那个能让他感受到“活著”的终极灾厄——
  正在被一个男人当夜宵吃掉。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无双没理他。
  最后一缕黑色洪流被吸入口中。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柳洞寺废墟上。
  战无双合上嘴,拍了拍肚子。
  “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言峰綺礼,像是看一只打翻了自己饭碗的猫。
  “你费了五百年养出来的东西,就这?”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
  他的手撑在碎石上,十指嵌进泥土里,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虚无。
  他用一生去追逐的“恶”,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道菜都算不上。
  战无双已经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正事办完了,回去睡觉。”
  凛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等、等一下!”
  她指著地上那个巨大的裂缝——大圣杯的残骸还在里面,魔力余波还在震盪。
  “大圣杯怎么办?就这么放著?”
  战无双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抬起右脚,轻轻跺了一下。
  就一下。
  整座柳洞寺的山体往下塌了三米。地缝合拢,大圣杯的残骸被数万吨岩石碾碎掩埋,魔力波动在一瞬间归零。
  “现在没了。”
  凛:“…………”
  士郎:“…………”
  saber默默把剑收回了鞘。
  今晚她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战无双继续往山下走,美杜莎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经过言峰綺礼身边时,他顿了一下。
  “对了,神父。”
  言峰綺礼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战无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那个养女——樱。”
  言峰綺礼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把脏砚里的虫子清乾净了。她现在是个正常人。”战无双把手插进口袋,“所以你藏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后手——”
  他弯下腰,凑近言峰綺礼的耳边。
  “也没了。”
  言峰綺礼的身体彻底僵住。
  战无双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山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言峰綺礼面前的碎石上。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言峰綺礼的拳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没有人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