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言峰綺礼的崩溃:他……他把圣杯吃了?!
  言峰綺礼的拳头第四次砸在地面上。
  指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血从皮肉绽开的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他没有感觉到疼。
  不,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吃了……”
  他的嘴在动,发出的却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音量。气流从喉管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带著一种濒死动物才会有的嘶鸣。
  “他把安哥拉曼纽……吃了?”
  没有人回答他。
  战无双已经走到了山阶中段,背影被月光拉长,投在石板上。美杜莎跟在他身后,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言峰綺礼跪在废墟里,双手撑地,十指嵌进碎石缝隙。血从指尖滴落,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五百年。
  脏砚孕育了五百年的终极之恶。
  他用了整整十年去布局、去等待、去忍耐那些无聊透顶的日子,就为了亲眼看见“此世全部之恶”降临人间的那一刻。
  那是他存在的意义。
  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活著”的东西。
  现在——没了。
  被一个男人当零食吃了。
  还嫌味道杂。
  言峰綺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冷,不是怕。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空洞感,把他整个人从內部掏空。
  就好比一个信徒跪在神殿前祈祷了一辈子,终於等到神降临——然后神被路过的行人一口吞了,行人还打了个嗝说“一般般”。
  他的信仰,他的追求,他的一切。
  笑话。
  全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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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阶下方。
  凛扶著石灯笼,腿还在发软。不是因为恐惧——那颗黑色太阳消失后,压迫感已经完全散去。
  她腿软纯粹是因为脑子处理不过来。
  “远坂。”士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刚才……是不是產生幻觉了?”
  “你没有。”
  “那他真的——”
  “对。他真的把六十亿人的诅咒吃了。”
  士郎沉默了三秒。
  “……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
  saber站在一旁,圣剑已经收回鞘中。她全程一剑未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注视著战无双的背影。
  身为从者,她见过无数强者。
  但“强”这个字,在战无双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这不是强弱的问题。这是物种的差距。
  伊莉雅从战无双身后绕出来,小跑到凛身边。
  “姐姐,大叔他……是不是不是人类?”
  凛张了张嘴,想说“废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战无双到底是什么。
  ---
  就在这时,天空亮了。
  不是日出。是一种纯粹的、温暖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笼罩了整个冬木市。
  凛抬头,瞳孔骤缩。
  她是魔术师。她能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本质——这是世界本身在回应。盖亚的意志,阿赖耶识的感谢,两股本应对立的力量在这一刻合流,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战无双的方向。
  庞大的本源之力灌入他体內,量级之大,连站在十几米外的凛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魔力浓度的剧变。
  战无双停下脚步,微微偏头。
  一块拳头大小的结晶从光芒中凝聚而出,落入他掌心。通体透明,內部流转著星辰般的光点。
  【叮——您解决了世界级灾难“此世之恶”,拯救了人理。获得200000积分。获得“世界之核碎片”x1。】
  战无双把那块结晶在手里掂了掂,塞进口袋。
  二十万积分。外加一块世界之核碎片。
  这趟没白来。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山阶下的几个人。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张脸上带著一种任务完成后的鬆弛。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凛一愣。“任务?”
  战无双没有解释。他朝她和士郎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意味,就是单纯的——告別。
  “这场闹剧结束了。你们可以继续过平静的生活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从脚尖开始,光粒子一点一点剥离,飘散在夜风中。
  凛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等——你要走了?就这样?”
  “不然呢?”战无双摊了摊手,“留下来当你的从者?我可不想被人使唤。”
  士郎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喊出了一句——
  “saber!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这句话不是问saber。
  是问战无双。
  战无双的消散停了一瞬。他回过头,看了士郎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期许?
  “当你真正成为剑的尽头时——”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只剩轮廓还勉强可辨。
  “你自然会看到我。”
  光粒子彻底散尽。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山阶,带走了最后一缕残光。
  战无双消失了。
  连美杜莎都一起不见了。
  ---
  寂静。
  长久的寂静。
  凛站在原地,风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士郎攥著拳头,盯著战无双消失的位置。“剑的尽头”——这四个字烙在他脑子里,烫得发疼。
  saber走到他身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卫宫士郎。”
  “嗯。”
  “那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英灵都强。”她顿了顿,“包括我自己全盛时期。”
  士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著天空——那片被战无双净化过的、乾净得过分的夜空。
  山顶。
  言峰綺礼依然跪在废墟中。
  他的手已经不再捶地了。血从碎裂的指骨间流出,在碎石上匯成一小滩。他就那么跪著,一动不动,金色的双眼空洞地望著前方。
  嘴唇翕动。
  无声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吃了……他把它吃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
  那张曾经永远从容、永远带著悲悯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
  【跨服聊天频道】
  【开拓者-星:他走了。】
  【开拓者-星:就这么走了。把安哥拉曼纽吃了,把大圣杯踩碎了,把间桐家的虫子清了,然后——走了。】
  【开拓者-星:像吃完自助餐结帐走人一样。】
  【我才是主角:所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个餐厅???】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言峰綺礼现在的状態:花了十年准备的惊喜派对,寿星没来,蛋糕被外卖小哥吃了。】
  【叶天帝:二十万积分加一块世界之核碎片。这个世界给的报酬……不低。】
  【开拓者-星:废话!人家把你们世界的终极boss当场乾饭了!你不得意思意思?】
  【我才是主角:等等,他最后对那个红毛小子说的话——“剑的尽头”——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帝:伏笔。】
  【叶天帝: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开拓者-星:……你们这些大佬说话能不能別这么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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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木市。
  凌晨三点十七分。
  所有异常魔力反应归零。圣杯战爭,正式终结。
  没有胜者。没有败者。没有愿望被实现。
  只有一个男人来了,吃了顿饭,走了。
  而在卫宫家的方向,士郎站在院子里,手中无意识地投影出一把剑。
  剑身上映著月光。
  他盯著那把剑,嘴里无声地念著四个字。
  “剑的……尽头……”
  风吹过院子,把落叶捲起来。士郎的手一紧——剑身上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投影都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