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劲成
  整整六十分钟,那些脉象、药性、针路、方机,才真正沉进血肉里,长成了他自己的直觉。
  “lv4大师级中医,早越过了八级职业评定那道门槛,够得上『国医圣手』的硬招牌了!”
  “寻常圣手坐诊三十年,未必有我此刻这一双手的准头与分寸。”
  “嘶……才lv4就这么压人?那神级……还怎么活?”
  “嚇人。”
  陈枫是真的怔住了,瞳孔里映著光,亮得灼人。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肩膀鬆了下来。
  路还长。
  不急。
  他重新盯住系统面板,声音低而稳:
  “下一个……”
  ……
  ……
  “下一个,练八极拳。”
  “医武本是一体。师父的手艺,是我立命的根本,排第一,没商量。”
  陈枫的师父是个老兵,也是內家拳的行家。
  既会开方子,也懂扎针放血,是个赤脚医生;
  更是神枪李书文一位鲜为人知的师弟。
  当年战场上,一套八极拳,崩、撼、突、撞,不知送多少鬼子进了黄泉。
  陈枫的父亲,也是师父的师弟,只是功夫没练透。
  性子又野,打仗时总往前冲。
  最后,把命留在了北山坳。
  可陈枫从不讳言——
  他爹是糙汉子,但杀鬼子不含糊,少说也有几十个。
  里头还有几个掛著肩章的军官。
  牛!
  “行了,系统,接著来!”
  “八极拳,直接拉到lv4大师级!”
  陈枫没半句废话,话音落地,命令已下。
  “轰!”
  “吱——吱——”
  这次不再是单薄的记忆灌注。
  是筋在抻、骨在鸣、皮在绷、血在烧!
  他甚至听见自己指节深处传来细微的碾磨声,像老榆木在春雷里裂开新纹。
  “轰!嗡——”
  又一声闷响,似从脊椎深处滚出。
  身体隨之悄然重塑:
  肩背厚实了,腰线收紧了,手臂线条如刀刻,原本清瘦的身架,竟透出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活脱脱一个踏月而来、袖藏风雷的旧时侠者。
  “啪!”
  他倏然起身,右拳破空而出!
  砖缝里尘土骤然炸起,空气被撕开一道短促锐响。
  “千金难买一声响!”陈枫双眼骤然睁大,“力由心起!劲凝如铁!破气成雷!重若千钧!”
  “我……明劲成了?!”
  他不敢信。
  师父杀敌如麻,威名赫赫,也不过是明劲巔峰。
  而自己,此刻竟也站上了这道门槛。
  【叮!恭喜宿主,八极拳提升至2级!继续提升!】
  系统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
  “这……才2级?!”
  陈枫喉结一动,咽下一口乾涩。
  能以一敌百的明劲宗师,竟只算二级?
  “轰!”
  话音未落,体內又是一震!
  万千劲力如百川归海,急速收束、压缩、淬炼——
  皮肤下隱隱浮起游走的细痕,似青蛇盘绕,又似水银淌过经络。
  转瞬之间,尽数敛入肌理,不见踪影。
  筋骨更韧,臟腑更沉,皮肤细腻如新瓷,毛孔几不可察。
  外形未变,可整个人,已换了副筋骨。
  他整个人像一块刚琢出来的羊脂玉,皮肤绷得匀称又光润,没有鼓胀的块状肌肉,却叫人一眼就感到那底下蛰伏著山崩海啸般的劲道!
  “唰——嗡!”
  毫无徵兆,一道灵光劈进脑海!
  陈枫身子一震,仿佛被雷劈开了窍!
  武道之门,豁然洞开!
  “啪!”
  片刻之后!
  他掌心一凝,劲气翻涌,离掌一尺处,空气猛地一颤,爆出一声脆响!
  “咕嘟……”
  喉结上下一滚,陈枫咽下一口乾涩的唾沫。
  “两千斤力!”
  “劲透骨髓,如春水破土,无声而不可挡!”
  “春雷藏云,未见其形,先闻其势!”
  “暗劲——成了!”
  他缓缓吸进一口气,胸膛沉稳地起伏,硬是把心头翻江倒海的狂喜压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八极拳升至lv3!请再接再厉!】
  “嗡……”
  耳中忽起微鸣,起初细若游丝,似蚊蚋振翅。
  渐渐地,那声儿越来越沉、越来越厚。
  “吼——吼——!”
  最后竟如森林猛兽咆哮,震得窗纸轻颤!
  “呼……虎豹雷音!”
  陈枫神色已全然沉静。
  纵然血脉还在发烫,脸上却再无一丝波澜。
  “吱——吱——吱——”
  骨头缝里又响起一阵阵磨礪般的轻响。
  一股股新劲凭空而生,钻进筋络,渗入骨缝,裹住肌理,一遍遍淬炼!
  力气,再度拔高!
  “三千斤力!身似虎豹!”
  “虎豹雷音——成!”
  “小宗师——立!”
  老虎扑击一掌,少说也有一千一百公斤!
  而此刻陈枫抬手一按,稳稳压过一千五百公斤!
  这才叫“身若虎豹”。
  寻常內家拳师,哪怕练出虎豹雷音,能稳稳扛住五百公斤以上,已是凤毛麟角。
  可陈枫不同——他有系统。
  一证永固,绝不虚浮。
  每次突破,皆抵临当前境界之巔!
  暗劲圆满后修成虎豹雷音,极限便是这一千五百公斤的本体之力!
  一证永证,不退不坠,不散不溃。
  更关键的是,虎豹雷音一成,劲力便真正通达周身、灌注骨髓。
  从此,化劲宗师之路,已在他脚下铺开,再无歧路。
  【叮!恭喜宿主,八极拳升至lv4!本次提升结束,共消耗1110点情绪值!】
  提示音落定。
  “呼——”
  陈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而沉实。
  就在这时,一股子酸餿混著尘土的怪味直衝鼻腔。
  身上黏腻腻的,像裹了一层湿灰。
  虎豹雷音,壮骨洗髓,刮垢涤瑕。
  汗液、死皮、体內积存的秽浊,全被逼了出来。
  又沾上屋里浮动的陈年浮尘,浑身上下,脏得没法看。
  “行吧,澡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一笑,腰背一松一弹,人已轻巧离床,足尖点地,连一丝声响都没惊起。
  “嘎——吱——!”
  推开那扇歪斜的旧木门,刺耳摩擦声猝不及防钻进耳朵,激得他头皮一麻。
  最烦这动静。
  “好在后院如今只剩我和许大茂一家;他刚下乡,短时间回不来。”
  “娄晓娥睡得沉,打雷都未必醒。”
  “不然刚才那一连串动静,怕是又要扯出一堆话头。”
  陈枫目光扫过寂静的后院,確认无人察觉方才的异动,肩头才真正鬆了下来。
  此时,午夜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