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不行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洗脸水温热正好,连牙刷都挤好了膏。”
  “临出门前,还要拉著来传信的民警反覆叮嘱:『人一定平安带回来,路上別赶,我等她』。”
  “更別说,打从知道她夜里常出勤那天起,他每晚睡前必熬一杯药茶,凉了重热,热了再晾,就为她推门那一刻能喝上一口。”
  “有时实在放心不下,乾脆披衣跟车去现场,在警戒线外远远站著,直到她收队才转身回家。”
  “陈枫那份心,不在嘴上,在手边,在灯下,在每一口她没注意的茶里。”
  “你呢?被窝一裹,鼾声都能震窗纸!还张嘴就说爱?”
  秦淮茹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字字扎进何雨柱耳朵里。
  “衣服……洗漱水……药茶……”
  白玲抿著唇,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
  她想起来了。
  每次警员敲门,她迷糊睁眼,赖在被窝里不愿动。
  可一掀被子坐起,就看见陈枫已穿戴妥当,水盆搁在床头柜上,雾气还浮著;
  外套搭在椅背,领口朝外,袖口折得利落;
  桌上那只青瓷杯,茶汤微漾,热气未散。
  她那时还嫌他囉嗦,端起来咕咚灌下,心里嘀咕:又不是病號,弄这些干啥?
  原来,那是他默默算准她出警的时辰,日日守著火候煨出来的提神方子。
  她不过偶尔夜出,他却日日如常,雷打不动。
  生怕哪天她忘了喝,或是哪回他失手凉了茶,误了她的神。
  “陈枫……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说啊……”
  “明明,你早就把心掏出来,垫在我脚下了……”
  白玲喉头髮紧,心口像被攥住又鬆开。
  其实,只要她肯低头看他一眼,
  看一次他眼下的青影,摸一次杯壁的余温,听一次他压低嗓音问“茶还烫么”,
  她早该懂的。
  可她没有。
  一次也没有。
  她把所有温存,都当成了空气,吸进去,吐出来,不留痕跡。
  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离不开陈枫,从来不是因为他多能干、多体面,
  而是因为,他把最笨拙的深情,熬成了她习以为常的日常。
  【叮!白玲產生悔恨+痛苦+期待情绪,情绪值+600!】
  “哎哟喂……”
  “这还叫男人?陪出警也就罢了,还伺候穿衣打水?!”
  “太掉价了!太没骨头了!”
  傻柱听完,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晃得像风里的芦苇杆。
  话里话外,全是压不住的嫌弃。
  【叮!何雨柱心头涌上轻蔑与厌烦,情绪值+550!】
  ……
  ……
  “嗯?!”白玲听见傻柱这话,眉心猛地一拧。
  目光倏然发凉!
  她忽然明白过来——陈枫为她所做的一切,背地里得咽下多少风言风语!
  【叮!白玲心头泛起悔意与憎恶,情绪值+600!】
  “所以啊!”秦淮茹听了何雨柱的话,嘴角牵出一丝涩笑。
  “在你们男人眼里,陈枫围著一个女人转,就是没志气,不像个爷们儿!”
  “可咱们女人心里清楚,陈枫才是活生生的梦中人!”
  “他明知道被人戳脊梁骨,还照旧给白玲端茶送饭、缝补浆洗、跑前跑后!”
  “这种人,在咱们眼里,才是真正叫人心尖发烫的!”
  “哪个女人不动心?哪个女人扛得住?”
  她眼里浮起一层光亮,像看见了什么极美又极远的东西。
  可那光很快黯了下去,只余下一点涩涩的嘆息。
  【叮!秦淮茹心头泛起艷羡与悵然,情绪值+300!】
  “少来这套!”何雨柱嗤地一笑,“白玲自己咋说的?”
  “人家白玲,一边受著陈枫那小子的百般体贴,一边连房都不肯跟他圆!”
  “这还不算拒人千里?”
  “可见啊,什么温柔体贴,全是虚的!”
  “陈枫那小子,就是不上道!”
  “洗衣扫地、烧火做饭——哪样不是女人本分?”
  “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扑在灶台边、针线筐里打转,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越说越带劲,仿佛揪住了天大的理儿,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叮!何雨柱心头狂喜炸开,暴击触发,情绪值+700!】
  “这……”秦淮茹张了张嘴,竟一时接不上话。
  “唰——”
  躲在门后的白玲,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肩膀一沉,头深深垂了下去。
  她原本听傻柱贬低陈枫,气得指尖发颤,只想衝出去替陈枫爭一句公道——
  那温柔不是软弱,是把心剖出来捧著给她的实诚!
  可“不愿圆房”四个字一出口,她浑身力气像被抽乾了。
  那是她和陈枫之间最深的一道口子。
  而陈枫从没逼过她半分,连一句重话都没撂过。
  她却从未想过:他咬著牙守著那份尊重,背后压著多沉的议论、多硬的冷眼!
  如今她想通了,想当个真正配得上他的妻子,
  想把该给的都给他,想把亏欠的全都补上。
  可回头一看——
  资格没了,人也快走远了。
  她想追,想挽,想哭著求他再信自己一回。
  可心知肚明:
  那个眼里只有她的陈枫,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从前是她不肯担起责任,
  如今想担,连伸手的余地都没了。
  【叮!白玲心头燃起滔天怒火与剜心之悔,暴击触发,情绪值+3600!】
  “也许……白玲真有难言之隱。”秦淮茹眼里的光淡了,声音也低了些,像是替人找台阶下。
  “不,秦姐。”何雨柱却忽地眯起眼,透出一股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精明劲儿。
  “啥意思?”
  秦淮茹一怔。
  “秦姐,您真没听说?白玲跟陈枫闹离婚,是因为外头有人了!”何雨柱压低嗓子,话里裹著三分篤定、七分嚼舌根的兴味。
  “您琢磨琢磨——陈枫对她好成那样,她图啥还要往外跑?”
  他咧嘴一笑,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嘶……你是说……”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盯住何雨柱。
  “对,就是陈枫那小子,那事儿上——不行!”何雨柱重重一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为他不行,白玲才耐不住寂寞!所以……”
  “哎哟?不至於吧!我看陈枫身子骨硬朗得很吶!”秦淮茹皱起眉,声音里透著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