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断肠夜
  立刻翻箱倒柜搜罗陈枫的“不是”,句句往狠里戳,只盼白玲眉头一松,心里一软,顺带多看他两眼。
  “……”
  可白玲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傻柱脸上。
  “原来……我对他,真的太冷了。”
  “冷得让他觉得,在我面前,也能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泼脏水。”
  悔意像潮水漫过脚踝,一寸寸往上爬。
  八大胡同?
  陈枫连那条街的牌楼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本只想点他一句,可话到嘴边,全烧成了灰。
  【叮!白玲產生极端愤怒+极端惶恐情绪,情绪值+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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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脆响炸开,惊飞檐角一只麻雀。
  傻柱正张著嘴要接下一句,半边脸已火辣辣肿起,整个人僵在原地,傻愣愣望著白玲缓缓垂下的手。
  下意识抬手一碰,指尖烫得发颤。
  他……真挨了一耳光?
  “你没资格糟践我的丈夫。”
  “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教。”
  “我们两口子的门,更不劳你推门进来指手画脚。”
  “你若真閒得发慌,不如回家盯紧你妹妹——省得在这儿,和一个寡妇眉来眼去,丟人现眼。”
  白玲的声音不高,字字却像冰锥凿地,冷、硬、带著刃。
  没人见过她为陈枫动这么大的怒。
  更没人想过,她会亲手打人。
  秦淮茹张著嘴没合上,傻柱喉结上下滚动,俩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缩得像受惊的鵪鶉。
  【叮!白玲產生怨恨+自责情绪,情绪值+800!】
  “他愿意给我洗衣服、做饭、挑水,我从不觉得他矮人一头。”
  “相反,我觉得他顶天立地。他正用尽所有力气,兜住我这个毛毛躁躁、不知轻重的妻子。”
  “圆房这事——他身体好得很,根本不是那方面不行!”
  “是我自己心不静、想得太多,才迟迟不肯跟他同房!”
  “他非但没埋怨我,还把我的犹豫当回事儿,硬是压著自己的念想,守著我的意愿!”
  “在我心里,他这样的人,真算得上顶天立地!”
  “我会和陈枫圆房的!也会给他生儿育女!”
  “你们嫌他给我洗衣服、做饭没出息?行,这错在我!是我亏欠了他!往后这些事,我一件件亲手做给他看!”
  “还有,说我外面养男人?纯属放屁!”
  “我男人,从来就只有陈枫一个!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他!”
  “以前我糊涂,由著你们踩他、编排他,那是我这个妻子失了分寸!”
  “但从今往后,谁再敢往他身上泼脏水,我白玲亲自上门抓人!”
  “造谣毁人清白,坏人名声,按律至少拘留十五天——你们掂量清楚!”
  “对了,这话就是警告!別以为他好欺负!”
  白玲一口气把这些话全砸了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得替陈枫把这面旗竖起来!
  她得站到陈枫那边去!
  这是她欠他的。
  也是她作为陈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本该扛起的事!
  从前他被嚼舌根、被小看,她装聋作哑,是她失职!
  如今,谁动他一句,她就掀谁的盖子!
  【叮!白玲情绪剧烈爆发,愤怒值飆升,暴击触发,+1400!】
  “还有——我和陈枫,绝不会离婚!死都不会!”
  “奉劝各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地,她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秦淮茹和傻柱。
  没再多看一眼。
  转身便朝前院走去。
  她要去等陈枫回家。
  老婆等丈夫回来,天经地义……
  “陈枫!你到底在哪?快回来吧!”
  “以前欠你的,我一样样补上!”
  “你不是惦记那辆自行车吗?明天一早我就去买,挑最好的!”
  “西餐我也会好几样,全给你做,顿顿不重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丟下我,行不行?”
  【叮!白玲悔意翻涌、决心如铁、期盼灼灼,三重情绪叠加暴击,+7200!】
  可她漏算了一点——
  陈枫提离婚,从不因她没尽到妻子本分,也不因一辆车、一顿饭……
  真正的原因,她心里其实门儿清。
  只是不敢碰,不愿揭,硬生生绕著走。
  而今晚,她註定等不到那个人踏进四合院的门。
  ……
  ……
  ……
  白玲一直站在四合院门口。
  从暮色四合,等到万籟俱寂。
  陈枫没回来。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凉下去,最后冻成一片空茫。
  只剩慌,只剩怕。
  “陈枫!你快回来啊!我真知错了!”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回?”
  “你是躲著我?你是不是……真的恨透我了?”
  “难道,你连我也不要了?”
  她孤零零立在院门口。
  望著门外那条黑黢黢的窄巷,手心全是冷汗。
  【叮!白玲陷入深度恐惧与迷失,暴击触发,+3200!】
  眼看指针滑过十点。
  她撑不住了。
  两天两夜没合眼,又被这些话、这些事反覆碾著。
  她需要睡。
  必须睡。
  她没回后院陈枫那间屋子。
  而是直接进了前院那间婚房,和衣躺下。
  没多久,呼吸就沉了下去。
  ……
  “叮铃铃——!”
  半夜三点半。
  电话铃声像刀子一样劈开寂静。
  “嗯?!”
  李主任本就靠在电话机旁假寐,猛一睁眼。
  死死盯住那台嘶叫不止的电话。
  眼里,一半是猝然亮起的光,一半是压不住的疑云。
  “餵?”他一把抓起听筒。
  “是轧钢厂的李主任吗?”
  话音又急又脆,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李主任耳朵一竖,立刻认出——是徐老的女儿,徐紫苑!
  “是我!”他脸上顿时绽开一片亮色。
  成了!
  陈枫没骗人!
  一切,真按他说的来了!
  “我是徐紫苑,徐部的女儿!你马上带著今天那位医生,到工业部家属大院来!”
  电话那头,徐紫苑开口就下指令,半点客气不讲。
  “出什么事了?”
  李主任眉心一拧。
  “別问那么多!人立刻带来!”
  徐紫苑语气生硬,像甩鞭子一样。
  “抱歉,徐小姐,这恐怕办不到。”
  李主任声音一沉,眼底寒光一闪。
  上午我们登门请医,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忍了;
  如今你们火烧眉毛,倒还端著架子发號施令?
  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徐家?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轧钢厂主任,不想干了是不是?”
  徐紫苑火气“腾”地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