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陈枫递交辞职信
  “三年后,你该动了吧?”
  “若无变故……”罗部长只答半句,点到即止。
  “你走后,白玲接你的位子。”
  “这事不归我定。”罗部长眉峰一紧,目光沉了下来。
  “何况……她立的功不少,但分量还不够。”
  “如果,我把一条敌特网络全推给她呢?”
  “从上线到下线,从藏身点到联络暗號,全部交由她经手、破获、结案。”
  陈枫嘴角微扬,语调不疾不徐。
  “什么?你掌握了一整条敌特网络?”
  罗部长霍然起身。
  “人名、住址、接头方式、资金流向、掩护身份……全在手里。”
  “这个功劳,全记在白玲名下……够不够她三年后竞逐部长?”
  罗部长深吸几口气,缓缓落座,眉头仍锁著。
  “不够。”
  他顿了顿,才接著说:
  “这条网络確实够分量,能让白玲拿到入场券。
  但想稳贏,还差火候。”
  “那如果,网络里牵出一批敌特领域的专家学者?”
  “他们参与过数个绝密科研项目,有的负责技术渗透,有的专攻人才策反。”
  “整张网,就是衝著瘫痪我国科技命脉来的。”
  “人数上百,横跨七省三市,深入科研院所、军工单位、高校实验室。”
  “连某些关键岗位的决策层里,也有他们的布点。”
  陈枫声音不高,一句一句,像钉子敲进桌面。
  罗部长脸色变了三次……从惊疑,到凝重,再到亢奋。
  最后一句落地,他猛地站起,眼底发亮,指节攥得泛白。
  “够!远远够了!”
  “別说我的位子……就是再往上挪半步,这份功劳也担得起!”
  他声音发紧,一半是震怒於敌特之深,一半是看见了自身跃升的通路。
  “今晚我来接白玲时,把名单给你。”
  “后续审讯,需要我配合,隨时开口。”
  “三年后,白玲坐上你现在的位子……我看著。”
  陈枫没加修饰,话落即止。
  罗部长脸上喜色淡了几分,喉结微动,终究没反驳。
  “放心。”
  他盯住陈枫,一字一顿:“三年后,这位置,是白玲的。”
  此时他与白玲,已是同舟共济。
  “今天就这些。”
  “白玲失忆的事,务必守口如瓶。”
  “郑朝阳那边,你也盯紧些。”
  “我先走了。”
  ……
  “紫苑。”
  陈枫推开院门,见一道身影坐在院中石凳上,目光始终停在车库门口。
  他喊了一声。
  “嗯?枫……”
  徐紫苑倏然抬头,眼睛一亮。
  人影一闪,已奔至跟前。
  陈枫迎上两步,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唇贴上来时,凉而软,带著一点急促的呼吸。
  片刻后分开,她踮著脚搂住他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呼……枫,你可算回来了。”
  “想你了。”他拇指摩挲她脸颊,声音低了些。
  “嘿嘿。”她傻了一下,又挣开他,转身从竹椅上拿起一叠纸,“阿枫,按你说的,我把各系统的关係图理清楚了……公安、政法、武协、民间社团,全分好了。”
  “还有这几天找你看病的人,按职级排了序,轻重缓急也標出来了。”
  她把纸递过来,指尖还沾著一点墨痕。
  徐紫苑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动作轻快,像捧著刚拾到的宝贝。
  她刚翻开第一页,陈枫便伸手揽住她肩膀,往自己身前一带。
  两人贴得严实,额头相抵,呼吸可闻。
  静了片刻。
  “枫……帮我洗澡按摩。”她仰起脸,声音低,耳尖泛红,话落时气息扫过他下頜。
  陈枫没应声,只嘴角微扬,打横抱起她,转身朝浴池房走去。
  ……
  “皮皮虾繁了十多代。”
  “这体型……確实嚇人。”
  交完公粮,丁秋楠半路赶来,三人一同泡进温水池。徐紫苑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丁秋楠闭著眼,指尖还搭在他小臂上。
  陈枫闭目,神识沉入混沌牧场。
  第一站,皮皮虾渔场。
  海水澄澈,温度恆定,盐度精准……不靠外力,自成生態。虾群在水中翻腾如银浪,每一只都粗若成年男人小臂,甲壳泛青黑冷光,弹跳时带起短促残影,力道足可崩裂青砖。
  “几十万只。”他默数著游动的黑点,“一只够一人吃饱。”
  “今晚主菜定了。”
  念头一转,场景切换。
  麵条鱼渔场。
  银亮细影穿梭水底,是面鱼,非银鱼。体长不过寸许,通体柔韧,煎成託儿酥脆鲜香,锅塌软嫩,清炒爽口……天津老味,百年未断。
  “也留几条,晚上做託儿。”
  再换。
  八爪鱼、黄鯽、爪虾、偏口、花蛤、蟶子、扇贝、鮁鱼、海蟹、鯽头、墨鱼、对虾、海蠣子……一一掠过,无一遗漏。
  天津人饭桌上叫得响的海货,全在里头活蹦乱跳。
  最后两处,稍作停顿。
  帝王蟹、澳洲龙虾。
  当初托那憨厚汉子辗转寻来,各只得了三四只,品相平平。如今经牧场时间加速,已满塘横行。最大那只帝王蟹,剔除鰲足与步足,单论躯干,径宽逾尺,重逾六十斤,甲壳厚如盾牌,钳尖寒光凛冽。
  陈枫盯著看了三秒,喉结微动。
  “澳龙和帝王蟹,一起上。”
  心念起,十余只虾蟹凌空浮起,稳稳落入侧旁小水塘,水花不溅,鳞甲不损。
  他退后半步,环视整片牧场,无声点头。
  “海鲜齐了。”
  “药田,接著看。”
  ……
  “白局!真是这样?”
  多门坐在办公桌对面,盯著白玲脸上那抹未褪的笑意,喉结上下一滚,竖起拇指:“整个天津武林……就你们仨,给掀了?”
  “牛。”
  “就一个字。”
  “牛。”
  “我估摸著,这一震,全国武林都得抖三抖。不少人怕是要连夜买机票,往外跑。”
  他翻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日誌,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出毛边。
  白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陈枫做的。抓燕七,单挑津门各家,没我什么事。”
  “白局,您这就谦过了。”多门摆摆手,“要不是您拍板调人,陈枫哪会来天津蹚这浑水?根子还在您这儿。”
  白玲垂眸,耳根悄悄热了,没接话,只把茶杯搁回原处,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多门眯起眼,身子往前倾了倾:“咦……白局,您这模样……”
  “跟陈枫,有进展了?”
  多门微微一怔,脱口问道:“白局,这是……有喜事?”
  “嗯。”
  白玲喉头轻动,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