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该回去了
  张怨生放下手柄,从地毯上爬起来去开门。
  他刚按下门把手,將门拉开一条缝隙——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从外传来,门被重重从外推开,撞到墙后回弹。
  张怨生被那力道一带,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被摔得有点懵。
  闯入者脸色阴戾,alpha威压的信息素散溢出,散遍房间每个角落。
  跟来捉姦似的,步履匆忙走进来。可转眼扫了一圈,除了拉下脸让他滚的伊瑞外。
  没闻见其他什么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你踏马怎么找到这儿的?!”被支配的恐惧让伊瑞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腰,呵斥。
  陈睦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润。
  他勾著笑,脸上却不见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阴鬱,活脱脱上门討债的怨夫。
  “那小三已经走了?”
  伊瑞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个什么,突然,目光扫到某处,舌头舔了舔犬齿,冷笑,
  “是有个alpha,还在我家没走呢。”
  年轻alpha到底沉不住气,迈开长腿就要走进来,身旁却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动静。
  扭头一看,张怨生闷声不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道:
  “你是那天那个,找伊瑞的alpha。”
  气血卡在了喉间,还没涌上来,就跟浇了盆凉水似的,消了。
  陈睦唇角抽了一下,看向伊瑞,眉梢单挑,
  “你说的alpha,是他?”
  张怨生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替伊瑞回答了,小脸平静,
  “我是alpha,不会分化了。”
  会分化的人在几岁时的体检报告上就会有预兆,他做过体检。
  分化的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一。
  头顶被轻轻摸了摸,陈睦蹲下身,对他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小朋友,我和伊瑞哥哥有点事儿要做,你先回家玩好不好,嗯?”
  “我艹!陈睦你他妈要点脸!”
  伊瑞一口血快吐了出来,看著和平两处的两人,跟见过似的。
  忽然想起了张怨生不离手的拳套,深舒出一口气,微笑,
  “小阿生,上次你在俱乐部看见过他了?”
  往前往后都是为难,张怨生索性往旁边跨了一步,站在不起眼的地方,
  “这个哥哥那天说,他是你男朋友,”他看向伊瑞,然后转向脸色稍霽的陈睦,
  “我信了,就给他指了路。”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纯粹的困惑,再次確认般问道:
  “所以,不是吗?”
  “当然是,”alpha吐息沉重,像是来了易感期,连信息素都难以控制。
  他站起身,把著张怨生单薄的双肩,將小孩往外带,
  “只是我跟你伊瑞哥哥闹了点小矛盾,需要私下解决,你先回家,好吗?”
  只听见“砰——”地一声,张怨生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冷风吹过,只穿了件毛衣的小alpha脸颊白了白,他使劲搓了搓脸,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
  张怨生抿了抿唇,走了。
  门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你是不是有病?!做一个星期已经够了吧???你他妈真要让我死?”
  张怨生走后,陈睦外表的纯良被扯掉。
  取而代之的是急躁,满是欲色的双眸仿佛这段时间两人从未分开。
  他们只是在缠绵间隙中休息了片刻。
  陈睦喘息著往omega,一步步逼近,將人抵了在墙边。
  他低头看著被自己圈在怀里的omega,手不老实地从伊瑞的衣摆探进去,廝磨著他的耳垂,嗓音低哑,
  “才几天,怎么能够呢,我恨不得把阿瑞一口口吃掉……”
  伊瑞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放得开了。
  当初在温哥华不过是段露水情缘,新鲜感过了,各自散场,天经地义。
  找上门就是alpha的不对了。
  而且,陈睦技巧太差了,只凭著一腔热血,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差到让伊瑞不止一次怀疑人生。
  一边崩溃颤抖,一边想那些omega怎么会在alpha身下意乱情迷。
  这他妈分明是意乱加痴傻吧?!
  伊瑞看著这欠揍的帅脸,憋著劲,屈膝顶在对方小腹,双手用力。
  將紧贴著自己的身躯狠狠推开。
  陈睦“呃”了一声,闷哼,眼里的欲求反而变得更浓烈炽热。
  伊瑞逮著难听的骂,虽然在国外生活的时间久,但中文也说得非常溜,
  “我他妈让你滚!你是聋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听不懂人话??!我自己玩儿都比用你这破技术爽一万倍!少在这儿噁心人!”
  陈睦自动过滤了所有污言秽语,直勾勾盯著伊瑞泛著水润光泽的唇瓣。
  那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越脏,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就越快,沙哑,
  “我是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技术不好,可以练的,多练练……就好了。”
  伊瑞大为震惊,“吃亏的到底是谁啊?你让我*了吗?”
  他喘了口气,忽然发现沙发上搭著的小了几码的外套和拳套,拧著眉,又想骂他。
  色令智昏的混帐,为了这档子事儿就急不可耐把小孩弄出去了。
  张怨生穿那么点在外头肯定会感冒。
  他不再跟陈睦废话,匆匆抓起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厚长大衣套上。
  又一把拎起张怨生落下的外套和挎包,大步流星往门口走,撂下最后通牒: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走了,不然你自己去警察局玩儿吧。”
  楼下。
  张怨生一步步地走出消防通道,刚推开那沉重的消防门,就看见了从电梯出来的伊瑞。
  伊瑞一听到动静,顿时鬆了口气,幸好小孩没走远,忙不迭把外套给他穿上,
  “他让你走你就走啊?傻不傻,这是我家,要走也是他走,知道不?”
  从十几楼走下来,张怨生其实並不冷,后背泛起了薄薄的汗,他说,
  “我玩了几天,应该回去了。”
  伊瑞看著他通红的小脸,又想起家里那个隨时要发狂的alpha,头疼,
  “那也行,等哥哥把事儿解决完了就来找你玩儿,咱们一起打游戏。”
  张怨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简单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