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独立的人也不能离开他超过三天
  在张愿生发暗的注视下。
  沈俞尔扶著沙发,慢慢蹲下身去,將手中的杯子举高,递到他的唇边。
  晏樅也是奇了怪了,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沈俞尔没听见。
  又扯了扯他的衣摆,又重复了一遍:
  “小鱼儿,你找他干啥?你找我啊。”
  沈俞尔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不明显地滚了滚喉结,轻轻吸了口气,又问张愿生:“可以么?”
  晏樅算是明白了。
  沈俞尔就是故意当没听见的。
  “草。”他低骂了一声,抱起双臂往后一靠,脸便沉了下来,
  “行啊,你要是觉得他能答应,你就餵唄。”
  人总是往高处攀的。
  对自己有用的人,费尽心思也在所不辞。
  对自己毫无帮助的人。
  便会下意识地將对方视作自己的附属,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会选自己。
  可没有。
  很不爽。
  杯口冰凉,將张愿生滚烫的唇瓣激得发冷,也愈显乾燥。
  他低著头,俯视著仰脸望著他的alpha。
  脆弱,脖颈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那双眼里含著期许,不想被拒绝。
  花香混杂著红酒的气息,似乎比方才更浓烈了,铃兰的花香很突出。
  omega?alpha?
  终究还是被拒绝了,张愿生淡然別开脸,唇瓣將將擦过杯子,平声:
  “你找別人吧。”
  沈俞尔大概是预料到他的反应。
  捧著杯子,有些仓皇,低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那后颈的抑制贴呈十字状贴了两张。
  周遭一圈全是alpha,宛如看戏。
  都是些身经百战,在夜场混跡多年的人。
  若真选中了他们其中一个,谁也不知道这餵酒会餵出什么花样。
  现在,也都一个个地注视著他,如狼,玩味,兴致,打量,暴露了本性。
  整间屋子里唯一算得上熟悉的。
  就是晏樅。
  可晏樅轻佻的语气,沈俞尔听得出来,是不想让他陷入选择的困境。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选不下去。
  將杯子放在桌面上,沈俞尔有些艰难地,慢慢地站起身,打算去找其他人……
  “散了吧,困了,我要休息了。”
  一道清哑懒散的嗓音在身前响起,张愿生比他更快一步站起来,alpha长腿瞩目。
  被宽鬆的灰色运动裤松松包裹著。
  桌上的那杯饮料被张愿生拿起,仰头,喉结滚动著,几口便將杯中液体饮尽。
  再用食指指腹隨意抹了把唇角,
  “十分钟,把你们带的东西收走。”
  说完,沈俞尔便看见张愿生从他身侧跨过,抬手摸了摸后颈,往房间的方向走了。
  谁也没料到张愿生转变得那么快。
  一看时间,也才不到十二点。
  这个点在他们的夜生活里不过才刚开场。
  “这不是还早,再玩会儿唄?”
  “算了。”
  晏樅这次是真正意义上醒了过来。
  揉了把脸,一帮人直接忽略了惩罚还没做完的沈俞尔。
  眼见著张愿生就要走进房间,连忙叫住,
  “等会儿等会儿!哥,嫂子,张愿生!我这会儿没惹你吧?!”
  “我说,我困了。”张愿生皱眉,回头。
  看见沈俞尔腿有些麻了,慢吞吞地站起来,缄默地走到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陡然间,大脑內两根没有交集的线似乎相交了,也像被打通了。
  沈俞尔,不太像是被晏樅带来的。
  倒像是,为了融入alpha。
  而主动跟来的。
  晏樅还在嚷嚷著抱怨,说什么也不想走,一副耍赖的样子。
  张愿生没使用暴力催赶,只说了一句话,
  “晏先生还有半个小时到家。”
  这下,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满脑子只想著赶紧毁尸灭跡。
  晏樅蹦起来,一惊一乍。
  忙不迭吩咐一帮人赶紧收拾桌上的垃圾,还有的开始弯腰收拾散落的骰子和扑克牌……
  “你记得在我大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啊!我明天再来!”
  张愿生皱眉:“你別来了。”
  得到的回应理直气壮:“我要!”
  “……”
  “那些游戏,没意思。”
  张愿生对別人的真心话不感兴趣,也没兴趣看两个alpha在那儿调情。
  “砰——”门关上了。
  房子主人已经回了房间,那他们也没有再在这儿张愿生留下去的必要。
  晏樅思来想去。
  决定下次再换些其他的游戏,多换几个,他就不信找不到张愿生喜欢的。
  十来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偌大的客厅打扫得乾乾净净。
  还特地开了扫地机器人,让它来回兜了几圈,把那些微小的垃圾一併吞了进去。
  晏樅拍拍手,睨了一眼同样也在帮忙的沈俞尔,无邪带著少年气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看上张愿生了?他有我哥了。”
  沈俞尔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
  在一群非富即贵的人里,他的身份和背景最普通最不起眼,平平地道:
  “我不搞同性恋。”
  晏樅定定地看著他,陡然低笑了一声,他又换回了那副亲热的样子。
  一把搂过沈俞尔的肩膀,低头看著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人。
  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蛋,
  “没怪你,记得下次选我。”
  说著,他鬆开手,回头招呼那帮兄弟:
  “走走走,吃烧烤去!”
  沈俞尔被半推半著,也一道出了门。
  晏先生离开的第三天。
  晏樅突然消失了。
  没来缠他,只发了一条消息:“这段时间有点忙,就不来打扰你了。”
  张愿生没去管。
  晏先生离开的第四天。
  可是,人没回来。
  张愿生按捺不住了,给晏韞发去消息:
  “先生,还没回来么?”
  二十分钟后,消息终於回了过来:“抱歉宝贝,有个合作还没谈妥,晚上到家。”
  顺带一笔打款五十二万整。
  备註:“乖。”
  助理很快就到了,又充当起npc的职责,张愿生当视而不见。
  就在家里一直翻来覆去地等,从臥室到客厅,从客厅到书房。
  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终於挨到了晚上。
  晏先生依旧没回来。
  突然间,想起了前天晏先生的话,要让自己去找他么?可以么?
  那就去吧。
  再独立,他也不能离开晏韞超过三天。
  “帮我订一张去伦敦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