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亲一下嘛
  “乔思婉!快把我放开!”
  男人极度愤怒的凶斥,以及眼里残余的震撼和羞恼。
  乔思婉看到了。
  她以为是他演的,只对他轻轻笑笑。
  於是,女人轻巧的笑落在谢瑾州眼里,便成了挑衅。
  刚喝过酒的脸颊因酒精泛红,乔思婉套著件松垮的浴袍,衣摆下光裸一双长腿,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次臥毛茸茸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床前。
  “解开。”是命令。
  谢瑾州怒目而视,整张脸阴沉得要滴出墨来。
  “你学的好像。”乔思婉落下感嘆,膝盖自然跪上床铺,对著男人的身子。
  坐了上去。
  “嗯……”
  谢瑾州猛地仰起脖颈,闭上眼,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在齿缝间溢出。
  偏偏,身上的人还捏了把他的窄腰,语气似嗔,“不要叫这么浪。”
  “……”
  谢瑾州气得脑瓜子嗡嗡,满脑子都是荒唐两个字。
  她是想死吗?
  “你疯了吗?把我放开!”他朝人吼著。
  谢瑾州眼眸都气得发红,浑身的血液涌上头顶,发烫的耳根几乎要烧起来。
  不是情慾。
  而是一种极其荒谬地。
  夹杂著震惊。
  以及被彻底冒犯后的羞愤。
  乔思婉本就带著醉意才会同意男人的意见。
  这会儿又补了几杯大的,面对对方演出的愤怒,反而眯著眼睛,笑得很开心。
  甚至,捧起他的脸颊,揉了揉。
  “我不要,谁让你要告我,小气鬼,只不过咬了你一口,小心眼小心眼小心眼,我就是要把你绑起来。”
  谢瑾州胸腔的火气更旺了,直燃得他胸口发闷。
  他不確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实打实地清楚著。
  他正在被冒犯。
  毫无尊严的。
  男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尽力平復住內心的汹涌。
  黑沉的眼眸缓缓睁开,他敢肯定,他这辈子都没用过这样的耐心,对著一个浑身酒气的醉鬼,礼貌地一字一句商量。
  每一个字节,都压抑住內心强烈爆发的情绪。
  “好,我叫人撤,你现在,先把我放开。”
  却见,女人轻俯了下身子,指节亲昵,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尖。
  谢瑾州蹙眉躲开。
  倒不是因为被人莫名其妙的调戏,而是,宽鬆白净的浴袍,里面空无一物,室內吊灯的映衬下,那块儿肌肤雪白细腻,比浴袍竟也要亮过几分。
  “討厌你,害我爸爸一把年纪失业,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
  谢瑾州骤然一愣,“你爸是……”
  猝不及防,眼底一片发粉的白腻,谢瑾州再次挪开视线。
  “討厌你討厌你討厌你我討厌你谢瑾州,没失忆那么坏,失了忆又天天来勾引我,你长这样,你要我怎么能有自制力。”
  失忆?谢瑾州顿住,大脑一瞬间的空白。
  还未完全疏通思绪,女人醉意熏上来,两眼雾蒙蒙,看他別开的脸,朝他发红的耳根,亲了上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接著隱隱酒味冲入鼻息,一向觉得酒味难闻的他,居然觉得有些发甜。
  只是那嘴唇太软,耳根实在痒得很。
  谢瑾州別开脸躲避,乔思婉便盖著他的脸颊,又掰了回来,还嘟嘟囔囔地,“亲一下嘛。”
  谢瑾州以为,乔思婉只是喝醉了要泄愤才把他捆在这里。
  但后续,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一声怒吼,在裤腰被人解开后,再也遏制不住地,骂了出来。
  “乔思婉!你想死吗?!”
  他脑袋轰地一声简直要炸开。
  额头青筋暴起。
  比起被人如此没有尊严的对待。
  谢瑾州更怒意冲冲的是,自己竟然对此有了不该有的。
  “想想想,我想死行了吧,那你就弄死我吧。”乔思婉置若罔闻,甚至蹭了下。
  听著男人喉间没抑制住的声线,她手掌盖在男人的小腹上,学著两人曾经的亲密,抬了下腿。
  朝下。
  意识到她的想法,男人瞳孔骤缩,“你敢!!”
  她当然敢。
  谢瑾州此时在她眼里,就是套了层纸糊老虎皮的温软小猫咪。
  只是喝了酒,又经验缺缺。
  不准。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男人是吃痛的闷喘,女人带了丝懊恼的哼哼唧唧。
  “你干什么……”谢瑾州声音不稳。
  乔思婉抬眸,眼底是男人憋红的俊顏,架著她给他找好的眼镜,镜片下,狭长的眸子幽深,再朝下,鼻樑高挺,唇红齿白,瞧著格外魅人。
  “干什么不明显吗?你啊,配合一点嘛。”
  “给我……滚下去。”
  就是,说话有点难听。
  乔思婉再次俯身,吻在咄咄逼人的薄唇上。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肆无忌惮地纠缠上来。
  却不料,男人张嘴,毫不留情,咬在了她的下唇。
  乔思婉吃痛地嗯了声,捶敲他衣襟半开的胸口。
  再抬头,谢瑾州嘴唇红润,沾著抹鲜红的血跡……
  “你咬我……”
  那对杏眸瞬间泪雨濛濛。
  她抽了抽鼻子,瞧著委屈至极。
  却令谢瑾州腾起一股无名火。
  是他!被捆在床上,解去衣物,像物品一样任人宰割,施暴者却无端一副受害人的模样。
  “现在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有些发哑,努力平静,每个音节却都裹满寒霜。
  谢瑾州胸膛剧烈起伏,浑身上下,似拉到极致的弓箭,濒临羞怒爆发的边缘。
  “那你喊我声姐姐我听听。”乔思婉上了癮,伏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颇是轻佻。
  最近,一直有个小孩姐姐叫个不停,她就在想,比自己年长几岁的谢瑾州喊起来是什么滋味。
  谢瑾州一口粗气,额头细密的汗,咬牙憋出一句,“姐姐。”
  这跟叶盛年那小屁孩语气完全不同,不情不愿,甚至要把对方杀之后快的憎恶却不得不屈服於当下,忍著压著,吐出这两字,硬把乔思婉听爽了。
  “放开…我。”谢瑾州瞪著她,再次提醒。
  然后,他看到。
  乔思婉低下头,彻底扯开他黑色的睡衣领,重重在他的胸口那处,狠狠地,张口咬了下去。
  “嗯……”
  他猛地仰起脖颈,修长,冷白的皮肤浸透粉红。
  只听,乔思婉丟下一句“我不要,气死你,弟、弟。”,便,开始了。
  谢瑾州不算眼睁睁看著。
  因为乔思婉忌惮那道视线,手掌温软,对著男人的眼睛盖了上去。
  一瞬间,黑暗和陌生感同时袭来,血液奔涌。
  谢瑾州咬了牙,领带捆住的手腕已经磨得发红,青筋可怖得凸著。
  就连手掌下的床单都未得倖免,在汗湿的手心里皱成乱团。
  “乔思婉,你等著……”
  他看不见,咬不到。
  唯有颤抖的声音一字又一字,放著没太有震慑力的狠话。
  “你最好记住今天,我会让你千百倍还回来……”
  没有回应。
  空气里,后来,话也消失了,只剩下老木床不擅其职的吱响和愈加浓厚的喘声。
  谢瑾州不承认自己屈服和破罐子破摔,却在一次一次里,理智被强烈捲来的欲望剥夺。
  但乔思婉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谢瑾州骂她,那是情趣。
  对方不骂了,几下功夫,她便倦了累了困了,觉得无趣了。
  於是,她停住,打了个哈欠。
  毫无预兆地起身。
  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谢瑾州浑身血液都隨著僵滯,就好像大战中途,兄弟们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后,忽然收到了对方要言和的消息。
  节点不对,便开心不是,愤怒也不是。
  只惊愕地瞪视对方那张白里透粉的脸。
  乔思婉真的困了,也真的醉了。
  撇下一句,“不玩了,好累,我先去睡了,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便逃之夭夭。
  甚至,捲走了他身旁的被子。
  谢瑾州:“……”
  空气凝固了,屋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拳头攥紧的骨节声,未待紓解的欲望,以及满屋瀰漫的荒唐和无声火气……
  他要……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