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男朋友可真体贴
  袁茹愣住。
  岂止不是大叔,而且绝称得上俊朗,虽戴著口罩穿著又隨意,但掩不住傲人的气质清晰浮现。
  她心里说不上地没劲儿,倒不是因为乔思婉的男朋友好不好看,毕竟和她也没关係。
  而是,她一心认定的事情,如今被整个推翻,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她表明,她传递的根本就是错误的。
  这是一种,当眾被打脸的感觉。
  袁茹扯唇,“大概是朋友之类的吧,毕竟那么大年纪的男朋友来公司接送我,我也没面儿。”
  同事有异议,“没面儿什么啊,当时不是人家思婉亲口说的吗?”
  袁茹扭头看她,“那你就是说她撒谎精咯。”
  同事一噎,沉默两秒,一旁另一名同事开口道,“什么撒谎精,那不就是开玩笑吗,袁茹,你就是太关注別人的事儿了。”
  “就是就是,嘖,瞧瞧这身条,这长腿,人还这么体贴,跟思婉还挺配。”
  “我就说,思婉怎么会找那么大年纪的,那天我听著就像在开玩笑。”
  “別说,我发现还有点像咱们谢总呢?”
  “真的是哎,都很帅……”
  袁茹打断:“又没看到脸,而且,我们谢总穿得都是手工定製,脸面就是时尚標杆,谢总这辈子也不会穿这种连个牌子都没有的杂货。”
  她说完扭身就走。
  同事们面面相覷。
  “那人家穿著好看不也是一种风格吗?谁能像谢总那样天天西装领带那么板正……”
  “就是,说像而已,又没说是,谢总是她爱播啊,那么大反应。”
  “哎?谢总长那么带劲儿,要去团播我第一个打赏支持。”
  “人家缺你那仨瓜俩枣。”
  “估计信誓旦旦要我们来看,结果脸面掛不住了吧。”
  “没意思……中午了,去吃午饭吧。”
  一同事抻长脖子,朝袁茹背影喊了句,“別忘了你的一个月奶茶啊!我喝芋泥椰椰。”
  -
  计程车后座,乔思婉缓了好一会儿,手心还是没有勇气从脸庞拿下。
  她佝僂著身子,低垂著头,脸埋在自己掌心。
  整个人,只透著一个字。
  窘爆了。
  正值午休,公司门口来来往往同事太多。
  她哪能想到,自己还未出门口,谢瑾州便火急火燎地下车,谢过孟萌萌后抱起她就走。
  半步都捨不得她用脚,连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等她收穫四海八荒的诧异眼神,除了自己丟人,她还要紧紧搂住谢瑾州的脖子,下拉,以防被人认出这位远在国外的谢总。
  乔思婉第三次。
  嘆息声从指缝里溢出。
  看她幽怨至极,谢瑾州也不好受,浓眉蹙紧,朝她脚看去,“是又不舒服了?”
  “嗯……”她难受啊,揪心的难受,被那么一大圈同事看到自己崴个脚而已便被人公主抱,她死了的心都有了。
  谢瑾州神色驀然紧张。
  他抬手要去撩裤脚看她的脚踝,又纠结在半路,“是我刚才抱你的姿势不对又伤到了吗?哪里疼?用不用去医院?”
  乔思婉闷著声音,“不用……我脚没事儿,但是你以后出门在外別抱我,太丟人了……”
  女人充满抗拒,谢瑾州垂眸,薄唇抿得紧紧的,眼底一片落寞。
  所以,他抱她,是丟人。
  乔思婉微顿,扭头看他,果然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没说你丟人,是……我自己不习惯。”
  谢瑾州抬眸,“那我……”
  “在家里可以。”
  反正就一周,大不了以后她辞职不干,老死不相往来。
  “嗯……”
  前排,司机听了有一会儿。
  正巧碰上红绿灯,抬眼看后视镜,盯著姑娘苦大仇深的脸和一旁男人忧虑的面容。
  他顺口关心一嘴,“小姑娘这是骨折了?男朋友没错啊,这骨折是半点不能落地,別顾著害羞,该抱还是要抱。”
  乔思婉很尷尬地扯了抹笑,“没骨折。”
  “那是扯到筋了?这也得重视。”
  “也没有。”
  “?”
  “就是崴了个脚。”
  司机沉默了。
  等到绿灯亮起,才悠悠甩下一句,“刚恋爱吧,男朋友可真体贴啊。”
  言外之意。
  大惊小怪。
  乔思婉低著头,不说话。
  谢瑾州將她因横抱而翻起的外套朝下扯了扯。
  -
  谢瑾州车上答应得好好的。
  下车时,又托起乔思婉的后背膝弯,不由分说將人抱离了车。
  小区门口,乔思婉也不好同他撒泼挣扎。
  “谢瑾州!不是说好,外面不行吗?”
  她带著羞恼的声音闷在男人胸膛,谢瑾州紧抱著,手掌扣住女人纤细的脖颈,朝怀里轻轻按,“贴紧一点,不会有人看到。”
  “这么远的路,你走,我还是不放心。”
  谢瑾州的声音虽轻却沉,贴得太近,乔思婉甚至能感受到每个音节下胸膛的微微震感,混著他衣物里清冽的淡香,她一时间失了话语。
  指缝里,外套料子抓出褶皱。
  她听到心跳声,男人的沉稳有力,她的,失了节奏。
  回到家。
  因谢瑾州如今占用了原本书房的位置,乔思婉考虑到办公需求,想了下,“去你房间吧。”
  谢瑾州一怔。
  乔思婉急忙补充:“用你房间的那台电脑。”
  谢瑾州点头。
  -
  居家办公要比在公司安静得多。
  安静到,乔思婉甚至能听到旁边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可就是这轻得可以忽略的声响,扰得她心乱,效率连在公司的一半都无。
  她在办公,谢瑾州就在一旁安静守著。
  她余光瞥向那道身影,说不出让他离开自己房间的话来。
  乔思婉忽然怀念起未失忆的谢瑾州来。
  那时,她可以明晃晃地同他说。
  你不要呼吸。
  一直到晚上,她才勉强完成从前半日的工作量。
  晚餐,谢瑾州按照病號的標准准备了三菜一汤。
  清淡口的,营养均衡。
  乔思婉从前不会主动尝试的菜系。
  她没理由再拒绝,夹了几口,竟意外地爽口脆爽。
  她甚至诡异地想。
  以后坐月子,可以按照这个標准来。
  想法一闪而逝,乔思婉眼角抽搐了下。
  让谢瑾州照顾坐月子的她?大概还是一刀了结了他来得痛快。
  “你特意学的?”她问。
  “嗯,刚才在手机上看的,特意找了家里有的食材。”谢瑾州回得也稀鬆平常。
  乔思婉一怔,不免吃惊,“刚刚看的?做成这样?”
  谢瑾州紧张道:“是不好吃吗?”
  乔思婉连忙摇头,“是很好吃,所以惊讶。”
  他鬆了口气,“不难,照著步骤做,只要食材新鲜,大概率不会不错。”
  听在厨房杀手乔思婉耳里,不禁觉得有些凡尔赛。
  食材新鲜,她的手艺也新鲜。
  同一道菜,她回回能做出不一样的口味,令君眉头紧皱的口味。
  乔思婉脚是不方便行动,但她天性又静不下,被人伺候月子似的保护著,她不但心理不適,身体更是提出异议。
  想趁谢瑾州不在,活动两下。
  那男人却像看犯人一样盯紧自己,生怕她像早上一样,又隨意下床。
  乔思婉吸了口气,扣上笔记本。
  扭头看他,“我要下床。”
  “不行。”
  “我闷。”
  “那,我陪你说说话?”
  “不是那个闷,就是长时间不活动,腿有些发僵。”
  谢瑾州终於有些迟疑,眼眸微垂,几秒后,走至跟前,朝她伸手。
  乔思婉以为他要拉她,说了句不用,便要撑著起床。
  下一瞬,脚踝忽然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