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他姓陈!
  她怔怔抬眼。
  男人的手掌大而宽厚,贴紧了她的小腿。
  “我帮你揉一揉。”
  “不要了……”乔思婉拒绝的话刚出,那股陌生又酥痒的力道,有力而规矩地在她腿上揉动。
  她默默闭了嘴。
  因为,真的还挺舒服的。
  隔著一层睡裤,男人的手掌来回揉捏,温度顺著薄薄布料,源源不断传递进去。
  他坐在床边,垂眸,极为认真。
  乔思婉看著,却莫名心跳加速,一下又一下,不自觉,蜷缩起脚趾。
  许是被伺候地过於放鬆舒適,她也彻底放鬆下。
  她盯视著,那双手又大又厚实,很暖和。
  手背白皙绷著青筋,只是那伤痕刺目。
  “手背还疼么?”
  谢瑾州说:“从没疼。”
  “你说谎。”
  “没有。”
  谢瑾州力度节奏未被她忽然的问题打乱,乔思婉放弃纠结这个有些曖昧的问题,別过脸,却不想,腿部的酥麻感更为明显。
  终於,在他换另一只腿的时候。
  那不轻不重力道猝不及防捏在右腿,乔思婉不受控地,鼻腔发出一声极为细柔极娇的嚶嚀。
  说是嚶嚀,呻吟可能也更为贴切。
  谢瑾州明显僵了一下,顿住动作,抬眸看去她。
  后知后觉,乔思婉红透耳根,抽回腿。
  被子一拽,整个人缩进去。
  “说了我不要了……”
  谢瑾州回神,手又探去被窝,精准握住她的脚。
  “重了?我轻一点。”
  乔思婉没抽开,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脚又被人掏出来。
  她咬紧牙关,只偶尔齿缝溢出一两声。
  谢瑾州哄著人,“不用忍,很好听,我喜欢听。”
  乔思婉耳根驀地红了一片。
  因为,这是他在床上她撑不住的时候,哄她而说的话。
  她抬脚,踢在他的小臂。
  很轻,却带了埋怨的意味。
  “不准这么说话。”
  “嗯,不说。”
  -
  晚上。
  房间灯已经暗了许久。
  两人依然背对背躺在一张床上,中间是楚河汉界。
  乔思婉不知道谢瑾州睡没睡。
  但她实在难以入眠。
  她承认自己已经动了心。
  对著,不应该的人。
  甚至不是她当时嘴里的“一点点”。
  原本她想著,切断就好,不论怎样,撑过这一周。
  却没想仅仅一天时间,內心就动摇。
  莫名的情感如绿草一般,只短蒙甘霖,便在內心深处控制不住地疯长。
  她没办法预想。
  这样的一个周过后。
  她会陷落到什么样的程度。
  於是,在江莹莹说第二天要来看望她时,乔思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个人在。
  总不会让气氛太过曖昧。
  翌日,谢瑾州刚做好早饭,门铃声便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乔思婉说,“我朋友,江莹莹,去开门就好,她来看我的。”
  有了吩咐,谢瑾州摘下围裙,几步走到门口,连猫眼也没有看,拧开把手,开了门。
  门內外两人同时愣住。
  紧接著,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乔思婉纳闷,转过头。
  瞬间,瞳孔骤缩。
  门口哪是什么江莹莹。
  那个穿著夹克运动裤,戴著一顶米色鸭舌帽的年轻男生。
  分明是叶盛年!
  她猛地倒吸一口气,也不管自己脚不能下地,单腿蹦著就蹦到两人中间,挡在谢瑾州前面。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谢瑾州皱起浓眉,扶住她的胳膊,让她重量儘量压在他的身上。
  叶盛年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两个人脸上走过。
  扯唇,忽然笑了。
  “来看看姐姐啊。”他抬起手里的果篮,“听说你崴了脚,来探探病。”
  他眼神忽然聚焦在谢瑾州脸上。
  看得乔思婉心里猛地颤动一下,“他他他他他……”
  “你好呀,我是乔思婉的同事叶盛年,请问……您怎么称呼?”
  嗯?
  没认出来?
  两个男人相视而立,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掛著浅显於表的笑意。
  无言,交换的只有彼此恍若交锋般的眼神。
  见那薄唇微启。
  乔思婉更快地回神,驀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陈!他姓陈!”
  谢瑾州蹙眉,侧过眼神看她。
  他有听说,婉婉的前男友就姓陈,也是臥室里那个精致相框里与她亲密拍照的男人。
  估摸著,这个临时的姓氏就是参考了这一名字。
  谢瑾州不想用这样的身份。
  他十分介意。
  身旁,左手却忽然被人拉住,揉捏了两下。
  谢瑾州对上乔思婉近乎央求的眼神,最终,心软下来,喉结滚动后,话被艰难咽进肚子里,婉婉的话,即使藏了刀子,他也不想不听。
  他象徵性握了下男生伸来的手。
  “嗯,叫我陈哥就好。”
  “哦,陈哥……”
  叶盛年喃喃,猛然间抬眼。
  “陈哥,我见您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乔思婉绝望,心里喊过无数遍救命,“哪哪哪,哪有啊……”
  谢瑾州淡定得多,“我比较大眾脸,很多人都这么说。”
  一番话,叶盛年轻笑,“陈哥过谦了,您这样的脸如果都算大眾脸,那大眾这俩字的门槛可有些高了。”
  谢瑾州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哦,是吗?”
  两人交流的轻鬆。
  乔思婉心臟都快骤停了。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拍马屁的?
  她又凑近谢瑾州半寸,身子都挨在一块儿,伸手摸摸男人五官立体的脸,“呵呵,我男朋友没別的爱好,就是爱美,没事整个小容,搞点医美,很容易撞脸的啦。”
  蹩脚的藉口找完,乔思婉赶紧赶人, “那个,小叶,看也看了,我也没事,那你就……”
  叶盛年忽然朝屋里探了下头,“你们吃早饭呢?正好我没吃,姐姐,要不?”
  要不个鬼啊要不!
  乔思婉头一回恨自己家容易被一览无余的户型。
  她刚准备拒绝,却不想,一旁的男人冷不丁开口应声。
  “那正好,进来一起吃吧。”
  叶盛年一点也不客气,笑著应好。
  乔思婉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掐了下谢瑾州的手。
  谢瑾州没看她,只反手握住她抗议的手,整个包裹进手心,牢牢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