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才公平
  旋律悠扬舒缓,实在与屋里馥香靡靡的气氛不符。
  但声音不小。
  乔思婉没听清刚才谢瑾州说了什么,只感受到谢瑾州被打断的稍顿。
  趁著男人分神,乔思婉被压得没那么紧了,才有机会轻挪了下上身,抻长胳膊取手机。
  挪动间,光滑的后背便在男人浑厚滚烫的胸膛擦过,像划过一块烧热的铁。
  电话是路肆然打来的。
  “有你的电话……”
  路肆然被她归类为自己人,起码是谢瑾州的自己人。
  她替人点开,打算直接趁谢瑾州接电话时,直接走人。
  手机里,传来路肆然的声音。
  “瑾州,我发在你微信上的东西看了吗?看你没回我。”
  乔思婉扭了下上身,將手机艰难递到身后。
  谢瑾州跪在她身子两旁,此时上身已经完全直起。
  冷沉的眸子微垂,无声的视线落在那个陌生的手机上。
  只一眼,他又缓缓撩起了眼皮。
  顺著那手机,视线幽冷爬去捏著它的那只手。
  手指纤纤细腻,葱白如玉。
  指尖一点粉晕,比花苞还好看。
  就是,抓人倒挺疼的。
  再往上,那只手臂艰难地朝他举著,软白的胳膊上,还有一圈曖昧的緋红指印,那是他刚才掐过的痕跡。
  还有散乱长发虚虚盖著的腰间,粉红也从髮丝缝中藏不住地偷溜出来。
  他不过掐了那几下。
  那红色,便那么晃眼,晃得他眼睛也要跟著红了,红得令他几近窒息。
  而他也无比清楚,那有多软,多让人……
  难以自拔。
  乔思婉视线不及处,紧锁她的眸光幽幽沉下,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漆黑几分。
  手机里,路肆然又催促:“啊?到底看没看啊?瑾州,忙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啊?”
  乔思婉举了半天,却不见人迟迟来接。
  她好奇,也转头。
  还未等她对上视线,驀地,一声惊呼,腰再次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捞过,手机啪嗒被甩去床底,回神来,她也再次平躺了回去。
  后脑勺深深陷进枕头里。
  她怔愣抬眼,撞进男人藏著探究的沉沉黑眸里。
  心跳猛地跳动。
  她看到谢瑾州猩红的眼尾,洇出抹她看不出读不透的情绪。
  陌生,疏离,甚至阴冷。
  总归是没出现过的。
  她甚至感觉到心底有一丝丝惧意油然而生,惧怕到自背脊涌上一股不应在此时亲密时刻出现的寒意。
  和很久没出现的梦很像了。
  略显粗糲的指腹亲昵地擦过她的脖颈。
  黑沉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幽若寒潭的眸底满是她的倒影,要把她整个人席捲进去的深邃。
  乔思婉呼吸微微凝滯,忽然生出一种想法。
  这个人。
  好像要掐死她。
  不过,她想多了。
  那手在她的脖子处来回揉捏了几下,便开始勾弄她贴在脸颊上有些湿漉的髮丝。
  谢瑾州的手长得漂亮,指节均匀修长,几缕黑丝在其上缠绕,一下没一下地,勾在心尖上似的,看得乔思婉心跳似乎快了几分。
  她听到他说:“喜欢我?”
  一晚上,这句话大概出现了不下十遍。
  乔思婉再一次回应他,她是喜欢的。
  只是这次,男人瞥了她一眼,又补充了一个新问题。
  “有多喜欢?”
  乔思婉便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了。
  “嗯?怎么不说话。”
  “你別问了……”
  谢瑾州没再问了。
  他鬆开细黑的髮丝,手便又滑回腰肢。
  接著,男人俯首,嘴唇特有的温热轻轻濡上肌肤。
  对著曾经乔思婉咬过他的位置。
  重重地。
  还了回去。
  “谢……唔……”乔思婉话还未说完,剧烈的刺痛代替刚才的温柔猛地传来。
  她仰起头,胸口疼得她眉头都舒展不开,生理性眼泪瞬间挤出眼眶,汩汩流下。
  “疼,疼死了!”
  他居然咬她!
  那个平日里擦到她一下都会心疼地连连皱眉的男人,居然张口咬她!
  还是这样毫不顾忌她是否疼痛的剧烈狠劲儿。
  一晚上的一反常態,极大的反差下,乔思婉本就心里存气。
  这一下狠咬下来,她更是气得冒火,拍著打著男人肌肉纹理分明的后背,甚至拽著扯著他的头髮。
  “谢瑾、州!!你、起开!给我起开!”
  他却始终不抬头,像咬住猎物就不鬆口的野兽,吮啃间生出几分狠意来。
  非要在与上次相同的位置下,留下更深更疼的咬痕。
  满意了,才鬆开口。
  找到可口度称意的美食一般,掀起眼帘,又去端详那张怒意难捱的脸。
  杏眸的雾水盈满眼眶便化作小溪流般淌至下頜,白皙的面色发粉,分不清是动情还是慍怒的杰作,他略是愉悦地打量。
  只是……
  谢瑾州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女人的嘴唇。
  那里嫣红,稍带些肿,似乎刚和人接过吻。
  还很,烈。
  可能是他吧。
  神志不清醒被哄骗的他。
  谢瑾州眸光又暗下,眼底不过停留半瞬的愉悦也转瞬即逝。
  “谢瑾州,我真的生你气了,我不想理你了!”
  乔思婉丟下句气话,忍著痛意使劲推开他抱著被子就要下床,只是她不得愿,那精壮的手臂横横贯过她的腰,脚还没落地,巨大的力道,便被人连人带被一同抱了回来……
  手机对面。
  路肆然原本极为困惑,尤其是在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后,手机里更是安静无声。
  他不得已贴上耳朵。
  隱隱地,听到了一声疼,还有几声女人的抗议,混著男人压抑不住的喘息闷哼。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线。
  “……”
  顷刻间,路肆然脸色黑如锅底。
  床底没人管的手机。
  终於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两人听不清也没人管,只在地板上层迴荡,极其愤怒的迴响。
  “谢瑾州,我操你大爷的!!!你就非要接这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