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直是病人
  乔思婉不是个怕痛的人。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痛感极为明显。
  除了打了一架似的浑身酸痛,被咬的地方更是阵阵刺痛,隱隱又持续的酸胀。
  她想起之前被谢瑾州咬破嘴,也是这样。
  向来重口味的她,那几日吃起来饭都格外清淡。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一旁的男人闭著眼睛,好像睡熟了。
  对两人来说,是很少见的她醒著而对方还沉睡的时刻。
  被子盖在谢瑾州的腰间,整个后背到腰间线条流畅一览无余,乔思婉看到,裸露在外的肩膀处,冷白的肌肤上一道轻浅泛紫红的牙印。
  那是昨晚谢瑾州死活不放开她,又凶又狠下,她发泄时咬下的伤口。
  乔思婉心头还闷著一股气,没叫他。
  穿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去上班了。
  中午,午休。
  乔思婉从包里掏出手机,本意是要给谢瑾州发消息的,却发现,自己早上离开家发的那句“我生气了,你哄我我也不会理你了”,孤零零地掛在那里。
  他还真没哄。
  甚至连回都没回。
  她盯著屏幕,彆扭劲儿更往心头卯。
  半晌,她直接倒扣上手机。
  算了,爱回不回。
  乔思婉全身心投入到当日工作里,下班点到了,也坐在座位上,没打算回家。
  孟萌萌伸了个懒腰,拎起挎包,准备走。
  瞧了眼旁边一脸严肃,一副要誓死效忠公司架势的乔思婉,不由得愣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萌萌知道她工作效率高,通常不会把工作拖到下班再做。
  往往是下班点一到,人影都找不到。
  怎么今天?
  “思婉,下班了。”她提醒。
  一定是忘记了时间。
  只见乔思婉偏头来,笑著跟她说谢谢,然后,继续投身於工作之中。
  孟萌萌忽然想到。
  上次思婉这样的状態,是和男朋友闹彆扭。
  估摸著这次也该是这个原因。
  小两口的事她不掺和,孟萌萌背上包,回家去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乔思婉时不时瞥向手机,微信的置顶彷佛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就在她拿起手机,没憋住要给谢瑾州发消息时。
  路肆然的电话拨了过来。
  “思婉、思婉,来趟医院,瑾州他……”
  对面的欲言又止,乔思婉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他怎么了?他恢復了?”
  只听著路肆然支吾了声,“反正你快来吧。”
  乔思婉脑袋一瞬间空白。
  霎时间,一万个想法从心头涌过。
  她顾不得想什么问什么,驀地起身,抓起桌上的包,跑下楼,开车去到路肆然所说的医院。
  医院洁白的病房里,瀰漫著一股冰冷又浓烈的消毒水味。
  那气味落在乔思婉鼻腔內,格外浓郁,她看去病床上安静闭著眼睛昏睡的男人,才真真正正感知到,他其实,一直是一个病人。
  除了她,一旁还站著医生和路肆然。
  路肆然略显拘谨地站著,眼看地板,不说话。
  医生则看了眼病歷,“女朋友是吧。”
  乔思婉转头看去医生,点点头,忙问道:“医生,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昏迷不醒。”
  想到这个,乔思婉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谢瑾州掌心按住太阳穴的痛楚。
  只是她瞧著那痛感似乎消失得很快,谢瑾州也连连说自己没事。
  乔思婉才没有要他去医院。
  此刻,她快要急哭了,不断懊恼自己昨日的大条。
  医生看著眼泪要逼出眼眶的她,安慰道:“別著急,检查结果显示下来没什么问题的。”
  “那他怎么……”
  “听说此前病人遭遇过车祸,有过一段逆行性失忆,要恢復记忆相当於对大脑神经通路重建,这一期间脑组织是非常脆弱的,只要检查结果没问题,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医生解释完,拿起病历本。
  “我来了解一下,最近两天病人是有做过剧烈运动吧,最近一个月儘量要他避免一下。”
  乔思婉一懵,“没,没有啊。”
  医生疑惑地抬起头,“没有?那就奇怪了。”
  一旁,路肆然轻轻咳了声,小心翼翼开口:“思婉吶,要不,你再想想呢?认真想想呢?”
  乔思婉果真听话地垂眸想了会儿。
  这些日子,碍於他后背被砸过,乔思婉是严禁他再做些什么大动作的。
  “嗯,做过什么运动?”
  医生重复问了一遍,乔思婉实在想不起来。
  迷茫中,她嘴里也跟著嘟囔附和了声,“做过……”
  “哎,对对对!”路肆然直接大步跨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忽略懵逼的乔思婉,强行把话题拿过来。
  “是做过的,就是做过!这个力度没控制好也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吧,医生。”
  医生稍愣一瞬,隨即点点头,平静地在本子上记些什么,“嗯,而且相对来说,运动会有相应的缓衝,但高强度的性生活兴奋程度会令神经瞬间爆发到峰值,也就是说比单纯的距离运动更容易刺激神经。”
  “……”
  “以后千万注意这种情况,休养起码两个周。”医生看向变成鸵鸟的乔思婉,“知道了吗?”
  鸵鸟不作声了,默默垂著眼眸,点头应好。
  -
  医生反覆说不用担心病人情况,一切正常。
  乔思婉也暂时放了心。
  但到第三天,谢瑾州依旧没有醒来。
  她这颗心又反反覆覆地被提起来。
  今天本该是谢瑾州的生日,乔思婉却被委任了个急件,明天一早就要递交方案,於姐千叮嚀万嘱咐,小组成员缺一不可,她为重中之重。
  路肆然听说了,让她放心去公司。
  “没事儿,这里有我呢,有什么情况我隨时通知你。”
  “主要瑾州也没醒,这样,等他恢復好了,你们俩人可以单独补过一个。”
  路肆然嘴里那句,有情况隨时通知,只是隨口说下的。
  没成想,上午九点多时,病房里真来了几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