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人,对两万!
  而陆离战斗的这一幕也让天幕外的观眾惊呆了。
  【罗浮云骑:……这是什么刀法?我从未见过,既不像太虚剑派的飘逸,也不像我们云骑军的刚猛,这完全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刀术。】
  【星际和平公司·某高管:我擦,我还以为会一边倒呢,他不会能贏吧?!“】
  【黑塔单推人:陆离的身体素质好变態,被那种虫子咬一口普通人早就毒发身亡了,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想摸鱼打牌:你们注意到没有,陆离从头到尾一步都没有后退过!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女孩筑起了一道墙!】
  【星际路人甲:哭了,这才是真男人啊,相比之下,我天天为了kpi跟老板吵架,简直太渺小了。】
  弹幕上,已经是一片惊嘆和敬佩。
  所有人都被屏幕里那个男人悍不畏死的战斗姿態所折服。
  星穹列车上。
  心惊肉跳的场景让三月七都忘记哭了,双手紧紧捂著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姬子姐……他……他不会有事吧?”三月七带著哭腔问。
  姬子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看著屏幕,眉头锁得更紧了。
  有事?
  何止是有事。
  他这样的战斗方式,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在將自己的身体推向极限。
  这种打法就算能贏,人最后也废了。
  更何况,敌人是近乎无穷无尽的。
  “他的技巧很惊人。”瓦尔特沉声开口,“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经歷过成千上万次这样的战斗才能磨炼出如此恐怖的技艺。”
  成千上万次……
  三月七听到这个词,心臟猛地一抽。
  她无法想像,那是一种怎样的地狱。
  她再看向身边的陆离,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平时连杀只鸡都手抖,枪桿太凉都嫌手疼的傢伙……真的和屏幕上那个杀神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真的是,那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样子?
  是累了吗?
  还是……已经燃尽了所有?
  而一旁的陆离……嗯。
  陆离此刻也看呆了。
  臥槽,这真的是我?
  屏幕里那个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样的大佬真的是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只会擦桌子和煮咖啡的手,再看看屏幕里那双能斩断一切的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对,这一定不是我。
  这肯定是系统用了什么高科技,用了我的脸而已编的野史而已。
  对,就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
  看著屏幕里的那个人在战斗,自己的心臟也会跟著狂跳?
  为什么看著他受伤,自己的身体也会传来一种模糊的刺痛感?
  就好像……那些伤口也曾刻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这种感觉不知为何让陆离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
  画面中,战斗在加速推进。
  一百只。
  五百只。
  一千只……
  星穹列车上。
  三月七已经彻底忘记了哭泣,望著眼前的一幕手里的相机差点脱手。
  “这……”
  姬子放下咖啡杯,盯著天幕。
  她做过很多战斗力评估,见过很多强者。
  但像画面中这样以纯粹的刀术和体术,一个人正面碾压数万级別虫潮的场景……她没见过。
  拥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在她印象中只有……
  “不是令使。”瓦尔特忽然开口。
  姬子转头看他。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道:“他没有使用任何命途之力,也没有任何星神的加护痕跡。”
  “他至今为止除了用来保护卡芙卡的言灵外,就只用了纯粹的身体素质和刀技。”
  “比令使更纯粹,也更……可怕。”
  天幕上。
  陆离依然在杀。
  三千只、五千只、一万只……
  尸体在堆积,陆离的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脚下的虫尸已经堆叠成丘,暗绿色的酸血匯聚成溪流。
  陆离踩著虫尸前行,白衬衫早已被各种体液浸透变成了深紫色。
  有他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就连虫子咬在他身上,他似乎也没痛觉般將其击杀后,表情不变的继续挥刀推进。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观眾的心理防线。
  【星际路人甲:……我,我看不下去了,这还是人吗?】
  【公司狗腿子:我收回之前说他是清洁工的话,这傢伙……这傢伙根本就是个怪物!纯粹的怪物!】
  【罗浮云骑:……將军,我们仙舟最悍不畏死的战士,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他……已经没有痛觉了吗?】
  罗浮,神策府。
  景元看著天幕上的画面,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动作。
  他身旁的彦卿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
  “痛觉?”景元缓缓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他有痛觉。“
  “正因为有,才更显得……可怕。”
  因为没有痛觉的人,只是麻木。
  而一个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血肉被撕裂的痛苦,却依然能为了一个信念战斗到这种地步的人……
  他的意志,已经强大到了超乎想像的境界。
  星穹列车上已经是一片死寂。
  三月七想別过头不去看,但目光却像是被黏在了屏幕上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她看著那个浑身浴血战斗的男人,心臟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啊……”她哽咽著,声音沙哑。
  姬子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她手中的咖啡杯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却毫无察觉。
  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
  这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去磨灭敌人的生命。
  用自己的意志,去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
  就为了一个人……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一个为了守护而不断战斗的男人。
  为了达成他的愿望。
  那个男人最后在那个地方。
  是否也是如陆离这般,疯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