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百官行述拿到就烧!高育良隔空落子!
  足足过了十几秒,高育良才缓缓开口。
  “活体器官农场?”
  “是。”
  “还有一份配型名单?”
  “是。”
  电话那头,高育良声音低了几分。
  “同伟,这已经不是破冰行动了。”
  祁同伟眯起眼。
  高育良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
  “说说你的看法。”
  祁同伟是低声道:“老师,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林耀东。”
  高育良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凝重。
  “你更担心孙家。”
  祁同伟沉默。
  高育良一字一句道:“同伟啊,我跟你说点实在的吧,孙家永不入京畿,是当年立下的功勋,更是他们的护身符。”
  “他们替国家镇守天南,確实劳苦功高。”
  “但你要明白一个政治铁律。”
  “任何家族,只要繁衍到了第三代,就绝不可能单纯靠信仰和理想要饭吃。”
  祁同伟只觉后背发凉。
  不远处,孙靖川正跟几名军官低声布置封控。
  那位军区司令背影笔直,气场厚重,看起来像一堵墙。
  可祁同伟知道,墙不仅能挡风,更能挡路。
  高育良冷声继续:“那份名单要是落到孙家手里,那就不是什么破案的证据了。”
  “那是什么?”祁同伟不解的问。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百官行述。”
  这四个字一出,祁同伟心口猛地一震。
  高育良的话字字诛心。
  “谁换过器官,谁欠过塔寨,谁被塔寨拿过命,谁有亲属靠塔寨续过命。”
  “只要这名单完完整整地存在著,它就是一把悬在无数人头顶的铡刀!”
  “是能把一群权贵一辈子拴在一条船上的生死簿!”
  祁同伟喉结动了一下。
  “如果落到孙家手里呢?”
  高育良冷笑。
  “那孙家恐怕就不再只是所谓的镇南王了。”
  “握著这本百官行述,他们的手,就能从天南这巴掌大的地方,直接伸进中枢!”
  祁同伟压低声音反驳:“孙怀安老爷子是您给我推荐的啊,我觉著他应该不像那种为了权力不要底线的人。”
  “孙怀安是孙怀安,他確实有底线。”
  高育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但孙家是孙家。”
  “一个老人的风骨,兜不住一个三代家族的野心!”
  祁同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孙怀安当眾斩自家人的那一幕。
  那是真的硬。
  可转念一想,孙靖川刚才想浑水摸鱼的眼神,也是真的老辣。
  “老师,那要是这名单绝不让孙家碰,我抢先一步拿到,直接上交公安部或者更进一步到中枢呢?”
  电话那头,高育良忽然骂了一句。
  “交给谁?”
  祁同伟当场愣住。
  “你知道上面有谁陷进去了吗?你知道多少人指望塔寨活命吗?”
  “你以为拿著整本名单交上去,得罪的只是一个人或者是一条线?”
  “我告诉你,你得罪的將是满朝文武!”
  祁同伟握著电话的手紧了紧。
  高育良声音越发凌厉。
  “你信不信,只要这玩意儿交上去,明天你就会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安部大门被双规审查?”
  “今天定你个违规调兵,明天就说你破坏民族大团结,后天直接给你扣个逼供滥权的大帽子!”
  “再往后,你祁同伟就成了为求政绩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到时候热搜第一就是你祁同伟落马!”
  祁同伟眼底闪过寒意。
  “老师,难道就让那帮买凶摘器官的王八蛋逍遥法外?”
  “就这么放过他们?”
  “愚蠢!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了?”
  高育良直接骂醒他。
  “同伟啊,政治这盘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是大忠臣!”
  “要办他们,可以办,必须办!还需要从严办!”
  “但得一个一个地办,慢办,缓办,有节奏的办。一条线一条线地往外抽。”
  “拿医疗冷链的把柄办陈荣海,拿採购回扣的帐办孙明礼,拿军需后勤的漏子办孙承业!”
  “从钱顺藤摸瓜查到人,从人查到器官,再从器官咬死那些受益者!”
  “证据链咬死一个,咱们就办一个。”
  但那本『百官行述』的原始载体,绝不能完整地落进任何机构、任何家族、任何派系手里!”
  祁同伟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
  这名单哪是罪证,根本就是各方势力梦寐以求的核武器。
  谁拿到,谁就掌握了按钮。
  他低声道:
  “老师,您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都得第一个拿到它。”
  “对。”
  “拿到之后呢?”
  高育良在那头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当著现场所有人的面,直接当眾销毁。”
  祁同伟瞳孔一缩。
  “销毁?”
  “对。”
  高育良声音很稳。
  “当著专案组,孙家军方,现场执法记录的面,第一时间销毁原始名单。”
  “不能私藏,不能复印,不能上交某一家,更不许把它当成你祁同伟加官进爵的投名状!”
  祁同伟眼神翻涌。
  “那后续怎么办?”
  “留点边角料就够了。”
  高育良沉声道:“编號可以留,局部证据链可以留,可追踪医疗渠道可以留。”
  “什么冷链温度记录、手术专用耗材批號、血型配型单、转帐的黑钱流水,这些边角料,足够你把人往死里办!”
  “但这本完整的名单,必须立刻销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想当年的四爷把。”
  祁同伟忽然笑了一下。
  “老师,您这是让我亲手烧掉一座金山。”
  高育良声音冷淡。
  “那不是金山。”
  “你钥匙抱著它睡觉,迟早被人连锅端!”
  “这世上能保命的从来不是捏在手里的底牌,而是敢於当场掀桌子的魄力!”
  祁同伟抬起头,不远处,孙靖川恰好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隔著狼藉的战场对视了一眼。
  这回,谁都没挤出那种虚偽的客套笑意。
  祁同伟沉声应答:“学生受教了,明白了。”
  高育良话锋一转:“现在的死结在哪?”
  “塔寨地下农场的入口找不到。”
  祁同伟立刻匯报最新进度:
  “林耀东和林耀华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个字不吐。”
  “高启强当初是被蒙著眼押进去的,找不到具体方位。”
  “底下埋著五吨炸药,硬挖硬炸绝对行不通。”
  “孙家在旁边虎视眈眈,隨时可能抢先一步。”
  电话那头沉思片刻。
  高育良突然拋出一个名字:“林宗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