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魔修追击,燃烧真元爭取的一炷香!
  木青和金无刺,顺利的完成任务,在溶洞中製造动静,將里面聚集的魔化妖兽向著两侧入口引出。
  陈林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成百上千沉重的身躯,正疯狂践踏岩石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黑色的洪流,正在地底深处狂暴地涌动。
  透过之前安置在溶洞內的机关鼠传回的摇晃画面可以看到,那群原本趴伏在祭坛周围充当护卫的魔化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挑衅彻底激怒。
  它们眼中的红光如血般鲜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疯狂嘶吼。在失去魔修压制的情况下,妖兽嗜血的本能压过控制。
  这股庞大的兽潮,疯狂地向著北方和东方的溶洞出口涌去!
  “引出去了……大半都引出去了!”
  陈林看著机关鼠传回的画面中,原本密密麻麻的祭坛周围,此刻只剩下寥寥数十头行动迟缓的血尸在徘徊。
  陈林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引爆玉符!
  “轰轰轰!”
  三道沉闷的爆炸声如同深埋於地底的怒雷,接连在封门村的废墟下炸响。
  在《星罗阵图》“引爆纹”的定向引导下,爆炸的衝击力迅速向四周扩散,直接切断了岩层的支撑。
  大片大片的土石轰然塌陷,將西边和东边的溶洞入口死死封堵。
  那上百头被木青和金无刺引出去的大量魔化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塌方硬生生阻隔在了溶洞之外。它们疯狂地用利爪刨挖著碎石,发出阵阵狂怒却无济於事的咆哮。
  而更多的魔化妖兽,目光依旧停留在木青和金无刺的身上,向著“美味”发动衝击。
  陈林抓住这地动山摇的短暂间隙,纵身跃入枯井,顺著暗道一路冲向溶洞深处。
  溶洞內的景象,远比机关鼠传回的画面更加令人作呕。
  空气中瀰漫著浓稠如实质的血腥味,溶洞正中央,那座高达数丈的白骨祭坛上,无数人类与妖兽的鲜血顺著骨骼的缝隙流淌,最终匯聚向祭坛顶部那颗正在缓缓跳动,犹如心臟般的“万魂血煞珠”。
  祭坛周围,虽然大部队被引走,但仍有十多头行动迟缓的血尸在无意识地游荡,充当著最后的守卫。
  陈林深吸一口气,將“匿息灵潮”运转到了极致。
  他放弃了所有带有灵力波动的法术,紧紧贴著溶洞边缘阴暗的岩壁,借著那些钟乳石的掩护,一点点向祭坛靠近。
  他手中握著几面刻有特殊阵纹的阵旗,每靠近一个关键的灵脉节点,便小心地將其插入泥土中。
  “吼……”
  就在陈林將第五面阵旗拍下的瞬间,一头嗅觉敏锐的幽冥狼血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那颗腐烂的头颅猛地转过来,猩红的独眼死死地盯向陈林藏身的钟乳石。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这边逼近。
  陈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若是出手击杀,必定会惊动其余的血尸,更会引来魔修的灵识查探。
  而此时,涂抹在身上的“玄阴泥”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陈林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化在了那片阴影中,变成了一块散发著浓烈尸臭和瘴气味道的烂石头。
  “嗒……嗒……”
  血尸那流著黑色黏液的爪子,在距离陈林不足两尺的地方停下。
  它疑惑地低头嗅了嗅,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完美掩盖了陈林身上的生机。血尸停留了三息,最终转过头,拖著残破的身躯,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另一边游荡而去。
  陈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以最快的速度將剩下的三面阵旗布置完毕。
  “八门金锁,逆乱风水!”
  陈林躲在一根粗壮的钟乳石后,双手猛地结印掐诀,指尖弹出一道道水系灵气,精准地击中了主阵眼。
  八面阵旗同时亮起刺目的灵光,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反向灵力漩涡。
  这座白骨祭坛本是依託於黑风谷的极阴地脉而建,依靠吸收地底的阴煞之气来温养血煞珠。
  而陈林布下的“逆乱风水阵”,却在瞬间强行扭转了地脉灵气的流向!
  原本输送魔气的管道,瞬间变成了抽水机!
  “咔嚓!”
  祭坛顶部,那颗即將成型的“万魂血煞珠”失去了下方魔气的支撑,甚至其內部蕴含的庞大血煞之力被反向抽取,表面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轰”的一声巨响!
  血煞珠无法承受这等灵力逆流,轰然炸裂!
  狂暴的血色衝击波席捲了整个地下溶洞,那座数丈高的白骨祭坛在衝击下土崩瓦解,大量腥臭的血水如泉涌般喷发,將那些还在发愣的血尸直接冲刷成了碎肉。
  “得手了!撤!”
  陈林没有欣赏自己的杰作,他借著爆炸產生的强烈气流衝击,整个人顺著暗道狂奔,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枯井。
  就在陈林双脚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封门村那被黑火烧焦的土地开始迅速下陷,化作一个深达十数丈的巨大废墟深坑。
  ……
  与此同时。
  距离封门村十里之外的偏僻毒沼中。
  那面悬浮在半空,正闪烁著镇渊城惨烈战况画面的巨大骨镜,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镜面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悽厉哀鸣,隨后“咔嚓”一声,从中心处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骨粉散落。
  “噗!”
  正盘膝坐在巨石上结著法诀操控魔阵的八名合欢宗魔修,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阵法反噬的剧烈震盪,让几名修为稍弱的筑基初期魔修直接萎靡倒地。
  “混帐!!”
  坐在首位、身穿紫袍的中年修士猛地睁开双眼。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爆射出恐怖杀机,一股属於结丹初期的庞大灵压犹如风暴般席捲开来,將周围的毒沼烂泥掀起数丈高!
  “好高明的阵法造诣!好歹毒的算计!”
  紫袍魔修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竟然能瞒过我们布在外围的所有暗哨,避开那上百头魔化妖兽,悄无声息地毁了主阵眼!”
  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擦去嘴角的鲜血,面露惊恐:“堂主!主阵眼被破,万魂血煞珠毁了!前方围攻镇渊城的兽潮和血尸即將失去控制!”
  “我知道!”
  紫袍魔修猛地站起身,结丹期的灵识毫无保留地铺开,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疯狂地向封门村的方向扫荡过去。
  很快,他便在那一片混乱的灵气波动中,捕捉到了三道正在全速逃离的微弱气息。
  “毁我大计,断我仙途……那几只老鼠定然跑不远!”
  紫袍魔修的眼神怨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咆哮。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到他们,我要抽他们的生魂,用幽冥鬼火点上百年天灯!”
  话音未落,紫袍魔修化作一道极其浓烈的黑色遁光,冲天而起。
  剩余的七名筑基期魔修也不敢怠慢,强压下伤势紧隨其后,极速向封门村的方向追去。
  ……
  封门村外,一片地势险要的乱石林中。
  陈林、木青和金无刺三人在此匯合。
  金无刺那黑色的劲装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木青更是面色苍白,显然在引诱那群妖兽时,两人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看到陈林平安归来,两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陈师弟,成了?”木青喘著粗气问道。
  陈林点了点头,將那半张沾著泥水的地形图收好:“主阵眼已毁。兽潮失控,镇渊城的危机解了一大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动身,全速返回镇渊城!”
  然而,还未等三人喘匀一口气。
  陈林那远超同阶的筑基期灵识突然捕捉到了一道魔气,他猛地回过头,看向封门村的方向,原本因毁阵而微微放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在那层层叠叠的黑色瘴气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魔气波动,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那股威压,绝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够拥有的,它就像是一座正在压顶而来的黑色大山。
  “他们追来了……”
  “速度极快……是那结丹期魔修!”
  木青和金无刺闻言,身形齐齐一僵,眼中的狂喜瞬间被一抹沉重的死灰所取代。
  在这瘴气瀰漫、无处可藏的黑风谷荒野被一名结丹期大修盯上,对於他们这三个连筑基都未到的炼气期弟子而言,这无异於阎王爷亲自下达了判官令,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走!”
  陈林不再耽搁,將隱匿之术催动到极致,三人迅速向著镇渊城的方向极速掠去。
  魔修將阵眼选在封门村,一是因为这里深入黑风谷腹地,镇渊城要派兵深入,就必定要经过他们埋下的暗哨,又或者是面对魔化妖兽的袭击;
  二是他们控阵的位置就在十几里外,还可以通过骨镜监察阵眼的情况,如若真有镇渊城的修士打过来,闹出的动静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到时候这些布阵的魔修便可以通过骨镜先窥视来人的规模,若是有结丹修士领队,那他们是战是逃都有余地。
  如果来的都是些筑基练气的修士,那么他们就在十几里地外,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回防。
  魔修之所以篤定来结丹期修士支援的可能性比较低,原因还是出在渊之海这个魔门与正道千百年来的大战场上。
  魔门千百年来一直想染指东玄大陆,而正道五宗坚决想將他们拒之门外,渊之海就成了主战场。
  这些年各大宗门结丹期以上,或者是有实力的筑基弟子,大部分都被派去了渊之海。
  双方在渊之海廝杀上千年,好不容易等到这次被钻了正道五宗的空隙,让他们八人顺利登上东玄大陆。
  要的就是一手让正道五宗后院失火,首尾不顾的局面,为僵持上千年的渊之海打开突破口。
  谁能想到,防住了镇渊城,却没有防住几只臭老鼠,让他们钻进来把阵眼给破坏掉了。
  这领头的结丹修士,势要將陈林三人抓起来,扒皮拆骨!
  陈林三人闷头逃窜,那股属於结丹期大修的恐怖灵压,犹如一柄悬在头顶的无形利刃,越逼越近。
  在这生死存亡的绝境中,木青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那抹死灰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生死,带著一丝洒脱的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方向,乾枯的手指快若闪电般在自己胸前几处死穴上连点数下。
  “噗!”
  木青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但他原本因为受伤而萎靡的气息,却在这一瞬间,如迴光返照般极其不正常地狂暴起来。
  “木师兄!”陈林察觉到异样,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陈师弟,金师弟。”
  木青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这魔阵布局庞大,封门村虽毁,但若是镇渊城没有防备那些外围的残余,依然会损失惨重。这份情报,必须有人活著送回去。”
  “这结丹期的老怪物,我能替你们挡一炷香的时间。”
  “师兄不可!对上结丹期,我们连一招都撑不住!我们分头跑,还有一线生机!”陈林一把抓住木青的袖子,急声道。
  “分头跑?在结丹期修士那等灵识覆盖下,不过是晚死几息罢了。更何况,若是一路被这群魔修追到了镇渊城下,那才是灭顶之灾。”
  木青惨然一笑,挣脱了陈林的手。
  他看著自己那双如同枯枝般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却又无比坦然:“我资质愚钝,卡在炼气大圆满多年,气血早已衰败,寿元本就所剩无几。”
  “我这一生,平平无奇,在这宗门里也是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但今日……”
  木青仰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燃起了一团刺目的光芒:“今日能用这条残命,换取一城百姓的安寧,换取两位天骄师弟的生机,值了!”
  “不要再耽搁!走!”
  伴隨著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木青不再理会二人。
  他浑身突然燃起了一种诡异的幽绿色火焰,那是他在强行燃烧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与本源真元!
  《青木枯荣诀》被他强行催动到了玉石俱焚的禁忌之境。
  只见木青乾枯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木质化,他的双脚化作粗壮的树根,深深地扎入地下。
  在短短数息之间,木青整个人彻底化作了一株巨大的黑色古树,与周围数里范围內的密林完美地融为一体!
  “师兄……”金无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双向来冷酷无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沉痛的光芒。
  “走!”
  陈林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向著镇渊城的方向狂奔。
  他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回头,就是让木青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他必须把消息带回去!
  陈林和金无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浓雾中不过十息。
  “轰!”
  一道浓烈的黑色魔光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刚才三人匯合的乱石林中。
  紫袍魔修带著七名筑基期手下追击至此,他强大的灵识瞬间扫过四周,立刻锁定了前方那片幽暗的密林。
  “在那边!追!”
  然而,就在几名筑基期魔修准备越过密林的瞬间。
  异变陡生!
  “枯木逢春,万木皆兵!杀!”
  一道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沙哑怒吼声,在整片森林中炸响。
  隨著这声怒吼,四周无数棵参天古树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
  成百上千条粗壮如蟒、布满剧毒倒刺的黑色毒藤,从地下、从树冠、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狂涌而出!
  它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密不透风的木网,带著狂暴的灵力波动,狠狠地向著魔修们绞杀而去!
  “区区螻蚁的障眼法,也敢拦老夫的路!”紫袍魔修怒极反笑。
  他大袖一挥,一股恐怖的黑色魔火冲天而起,瞬间將靠近的毒藤焚烧成灰烬。但他很快就惊讶地发现,这诡异的毒藤不仅连绵不绝,而且每一根被焚毁的藤蔓上,都附著著一丝微弱的灵识。
  施术者仿佛和藤蔓融合,將生命融入其中!
  这布阵之人竟然燃烧了生命,將自己的真身彻底打散,与这方圆数里的森林引发了共鸣!
  在这片森林中,每一棵树都是他,每一根藤蔓都是他。
  即便是结丹期的庞大灵识,在面对这种近乎自杀式的“人树合一”时,短时间內也无法准確锁定木青的真身所在!
  紫袍魔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被一个低阶螻蚁给摆了一道。
  “雕虫小技!你们几个,不用管这截枯木,继续追!务必把那个带头的阵修小子抓回来!”紫袍魔修对著手下怒喝,同时双手结印,一颗恐怖的黑色雷球在他掌心凝聚。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枯木能抗老夫几道九幽魔雷!”
  几名筑基期魔修摆脱了外围藤蔓的纠缠,化作遁光,顺著陈林逃走的方向极速追去。
  ……
  而在十里之外,陈林正將“匿息灵潮”催动到极限,犹如幽灵般在荒野中穿梭。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金无刺,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金师兄?”
  陈林猛地停下脚步,心头一沉,正欲回头查探。
  “师弟,莫要回头。”
  一道平静中带著一丝释然的传音,在陈林的耳畔响起。
  “木师兄虽然用命为我们爭取了时间,但那些筑基魔修速度太快,迟早会追上我们。”
  “不要辜负木师兄的付出,这消息,就靠你带回去了。”
  “我会在这道山樑上,成为第二道防线。替你,再爭取半柱香的时间。”
  “金师兄!”陈林捏紧了拳头,第一次感受到深深地无力感。
  “快走!”
  “別废话了!”
  金无刺一声怒喝,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与陈林说话,也是首次摆出了“师兄”的架子。
  陈林一咬牙,催动术法,极速掠去。
  几名筑基期魔修正肆无忌惮地释放著灵压,全速追击。
  “快!那小子的气息就在前面不远!”为首的一名筑基中期魔修狞笑著催动法器。
  他们身形掠过一处巨大的黑色岩石,就在飞过那片岩石阴影的短暂瞬间!
  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甚至连风声都没有被惊动。一道快到了极致的剑光,突然从那片毫无生机的阴影中暴起!
  金无刺同样燃烧了自己的真元!
  他將自己这辈子所有的修为、所有的精气神、甚至是对死亡的恐惧,全部压缩在了这必杀的一剑之中!
  这一剑,快过了闪电,越过了境界的鸿沟!
  “噗嗤!”
  那名飞在最前面的筑基中期魔修,连脸上的狞笑都还没来得及收起,连护体魔功都来不及激发……
  那道剑光,便精准地从他的太阳穴刺入,从另一侧穿出!
  一击毙命!
  “什么人?!”
  “老六!”
  剩余的几名魔修大惊失色,纷纷急停,各种阴毒的魔道法术瞬间照亮了夜空,如狂风骤雨般向著那道阴影砸去。
  一击得手,金无刺再无余力。
  他並没有躲闪,也没有力气再躲闪了。
  在漫天的魔火与毒砂中,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那柄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无影剑,已然在这一击之后寸寸断裂。
  魔火吞噬了他的残躯。
  但在这位暗杀剑修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未能筑基的遗憾。
  他看著陈林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剩下的,就交给师弟你了。”
  轰!
  剧烈的法术爆鸣声在山樑上炸响。
  事实上金无刺在第一波魔修的法术衝击中就已生死道消,奈何魔修们並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埋伏”,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过去。
  一时间,金无刺本意是全力一击击毙一名魔修,为陈林爭取半炷香的时间,却不想阴差阳错,阻挡了魔修更多的时间。
  而在更远方的密林中,伴隨著紫袍魔修的一声怒喝,一道道恐怖的九幽魔雷轰然劈下。
  森林中央,那棵最大的古树在一声悲鸣中炸成漫天木屑,化作点点飞灰。
  木青,金无刺……
  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