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对二,瞬杀二筑基魔修!
  清晨,天色灰濛。
  镇渊城的西门再次开启,但这一次不再是小队的隱匿调查,而是天玄宗的反击之师。
  锋寒与烈阳两位执事,身形犹如两道流光,率先冲入黑风谷。他们身后,陆长风领著上百名炼气期精锐弟子紧隨其后。
  隨著地下魔阵主阵眼的被毁,谷中的环境已然发生显著的变化,那股令人作呕的魔气已然消散了大半。
  原本被魔气侵蚀得焦黑的古木,此刻虽然生机未復,却也不再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然而黑风谷作为十万大山边缘的天然绝地,上空依然笼罩著厚重的灰色天然毒瘴。
  阳光难以穿透,谷內视线受阻,修士的灵识探查范围也被大幅压缩,这也是为什么陆长风当初会派弟子进入黑风谷调查魔修动向的原因。
  但这等灵识受影响的抵御,也为即將到来的遭遇战和埋伏,定下了诡譎而凶险的基调。
  两位执事按照陈林提供的情报,將队伍化整为零。
  大部分炼气期弟子在边缘村落展开地毯式搜索,清剿残存的低阶血尸;陆长风则带领一队精锐,直奔东边採石场的入口埋伏;而锋寒与烈阳两位结丹执事,则直奔封门村废墟。
  ……
  封门村,那巨大的地陷深坑上空。
  一道身穿紫袍面色阴鷙的中年修士正悬浮在半空,他周身魔气涌动,灵识犹如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下方的废墟。
  在他下方,几名筑基期的魔修正满身泥泞地施展土系法术和魔功,试图从坍塌的废墟中挖出被掩埋在深处的本命法器。
  “卓长老,这地脉坍塌得太深了!我们的本命法器被埋在最下方,短时间內根本挖不出来啊!”一名筑基魔修脸色苍白地呼喊道。
  “混帐!若法器寻不回,你我皆要受阵法反噬,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道基崩毁!”紫袍魔修怒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魔气冲天。
  “那几个该死的炼气期螻蚁,竟敢坏我大计!待老夫寻到他们,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就在这群魔修怒火滔天之时。
  “斩妖除魔,天玄宗在此!”
  两道蕴含著无边法力的洪亮怒喝声,犹如惊雷般在瘴气中炸响!
  锋寒与烈阳两位执事的身影,在话音未落的瞬间,已然撕裂瘴气,悍然现身!
  紫袍魔修卓长老面色骤变,他根本没想到天玄宗的结丹大修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且能精准定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卓老鬼,你这『万魂血煞阵』,倒是练得好手段啊!”
  锋寒执事没有丝毫废话,他背后那柄古朴的青锋长剑猛然出鞘。
  而从锋寒执事的话可以看出,他们也是渊之海战场的老对手了,只是渊之海的情况与此时不同,修士与修士之间的大战昏天地暗,再加上有高手坐镇,想要追杀难於登天。
  但现在不同,就卓长老一个结丹修士在此,其余魔修皆是筑基修为,在锋寒烈阳两位结丹执事面前,成不了气候!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剑气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惊天白虹,犹如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直接劈开了上方的浓密瘴气,带著无匹的杀伐之意斩向紫袍魔修!
  “九龙神火罩!去!”
  烈阳执事怒目圆睁,一声暴喝,猛地拋出手中一尊赤红色的三足宝鼎。
  宝鼎迎风暴涨,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型火炉,炉身九条火龙盘旋而出,咆哮著喷吐出滔天赤焰,瞬间將方圆百丈的废墟化作一片熔岩火海,彻底封死了紫袍魔修的退路!
  “天玄宗!”
  紫袍魔修惊怒交加,他根本没想到天玄宗竟然如此大手笔,直接派出了两名结丹中期的大修士!
  面对锋寒执事那凌厉无匹的剑气白虹,以及烈阳执事那炙热焚天的九龙神火罩,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怒吼一声,猛地祭出一面残破的白骨盾牌。
  “万骨盾!”
  “轰隆隆!”
  剑气、火焰、魔气在封门村的废墟上空轰然碰撞!
  结丹期大修士之间的交手,威力何等恐怖!
  方圆数里的瘴气被法术余波绞得支离破碎,地面更是被震得塌陷不平,无数碎石犹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那几名筑基期的魔修,根本无法靠近这等毁灭性的战场。
  他们脸色惨白,在结丹期交手的余波中,犹如风雨中的浮萍,只能狼狈地散开逃命。
  “该死!本命法器寻不回,又被天玄宗的结丹老怪围住!”紫袍魔修卓长老在两位同阶高手的围攻下险象环生,嘴角已然溢出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被天玄宗算计了,这等绝境,唯有强行取出本命法器,才有保命之机。
  “你们几个,分头从採石场和暗河入口强行打通地下通道!无论如何,务必將我的『万魂白骨幡』取出来!快!”
  紫袍魔修卓长老对著手下的几名筑基魔修厉声传音,几名魔修不敢怠慢,立刻化作几道黑影,分头向东边的採石场和西边的地下暗河入口狂奔而去。
  ……
  三名魔修刚刚赶到东边採石场那坍塌的洞口,看著被陈林炸榻的洞口,也是一阵烦躁。
  “快!施展术法轰开这些碎石!”为首的筑基中期魔修急促地命令道。
  三人正欲联手施法,一股精纯的阵法波动,却突然从他们脚下的碎石堆中升起。
  “此路不通!”
  伴隨著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白髮苍苍的陆长风,带著一队天玄宗精锐,犹如神兵天降般从採石场四周的乱石堆和枯树丛中杀出!
  三名魔修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没想到天玄宗竟然早有防备,在这里布下了埋伏!
  “敢犯我承天国边境,屠戮凡人,褻瀆同门!今日,便是你们这帮邪魔外道的葬身之地!”
  陆长风双目圆睁,手中数柄法器猛地掷出。
  法器迎风暴涨,瞬间將三名筑基魔修困入一座由灵光构成的八卦图中!
  “杀!”
  天玄宗弟子们早已蓄势待发,此刻犹如猛虎下山,挥舞著飞剑和法器,配合著陆长风的法器,与被困的魔修展开了激烈的阵地战!
  陈林的情报让天玄宗在这次反击中,完美地占据了先手优势。
  而封门村西侧,地下暗河的坍塌入口处。
  这里地势低洼,水汽瀰漫,震耳欲聋的水流拍击岩壁声,几乎掩盖了外界细微的动静。
  与东边採石场的杀声震天不同,此地安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陈林在向陆长风匯报布防时,毫无破绽地“遗漏”了这个西边暗河的入口。
  但这並非失误,而是陈林有意为之。
  陈林双气旋修为,一为练气七层,一为筑基二层,再加上这暗河附近又是他水灵根的主场,他有十足的把握诛杀同级修士!
  木青和金无刺的血债,他要亲手討回来,而不假於人手!
  此刻,陈林正潜伏在坍塌岩壁上方的一处倒悬钟乳石后方。
  他周身的“匿息灵潮”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化在那潮湿冰冷的水汽之中,连心跳的频率都与下方暗河汹涌的波涛完美契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波动外泄,就像一块长满了青苔的死石。
  “哗啦……”
  伴隨著两道破水之声,两名身披黑色避水斗篷的魔修,急匆匆地从暗河下游潜了上来。
  “卓长老真是疯了!天玄宗两个结丹老怪围杀,这等绝境还逼我们来挖他的本命法器!这岩层都塌成什么样了,怎么挖?”其中一名瘦高个魔修,看著前方堆积如山的巨石,忍不住破口大骂。
  “闭嘴!不挖出法器,我们身上的牵魂禁制发作,也是个死!”另一名修为稍高、隱隱摸到筑基初期巔峰的魔修面色阴沉,反手祭出一柄散发著幽绿光芒的开山铲法器。
  “少废话,快隨我联手轰开这堵石墙!”
  两人將体內魔气催动到极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落石上。
  突然,一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水流,丝滑地顺著钟乳石滴落,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下方那名魔修的背影。
  下一息,这道水流在陈林双气旋灵气的瞬间压缩下,化作了一根透明且锋利的“无相水线”!
  “嗖!”
  无相水线从那魔修的后颈处丝滑地缠绕而上,那魔修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刚想转头。
  “什么……”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陈林隱没在阴影中的指尖,轻轻一勾。
  “嗤!”
  那根水线平整丝滑地切断了那名魔修的脖颈!
  直到那颗大好头颅顺著切口滑落,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在旁边岩壁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坠入了下方湍急的暗河之中,瞬间被水流吞没。
  “王师兄!”
  那名瘦高个魔修被喷了满脸的滚烫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惊骇欲绝地看著同伴那瞬间被切断的头颅,嚇得肝胆俱裂。
  “谁!是谁装神弄鬼?!”
  他一边疯狂后退,一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块黑色的玉符,一面雕刻著厉鬼面容的魔气骨盾瞬间炸现,將他护住。
  同时,他祭出三柄淬有剧毒的绿刃飞刀,犹如惊弓之鸟般,向著水线射出的钟乳石阴影疯狂斩去。
  “我是来替我师兄收帐的。”
  一道透著无尽杀意的声音,在暗河上方响起。
  陈林不再隱藏。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內,他那完美道基所散发出的精纯水系威压,让下方奔涌的暗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陈林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接著单手一扬,《阵书》在手中哗啦啦翻开,三张拓印符瞬间燃烧。
  “泥沼陷阵,启!”
  三道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阵图直接在那魔修的脚下成型,周围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作吸扯力极强的泥潭,將他试图施展遁术的双腿锁住。
  与此同时,面对那三柄斩来的剧毒飞刀,陈林隨手掷出“玄武七星旗”,厚重如山的玄武龟甲虚影稳稳地浮现在他身侧。
  “叮叮噹噹!”
  那三柄飞刀斩在玄武虚影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便被弹飞坠入河中。
  “饶命!我愿交出魂血……”瘦高个魔修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绝望,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沼中,疯狂磕头求饶。
  陈林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饶命?”
  陈林没有任何废话,单手捏诀,周围暗河的水汽在水灵气的牵引下迅速匯聚。“无相水线”不再是一根,而是化作了漫天细微的透明水网!
  “去。”
  陈林指尖轻轻一挥。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暗河中迴荡。
  漫天的无相水线瞬间切碎了那面魔气骨盾,隨后水线穿透了那魔修的四肢百骸,將其全身经脉寸寸挑断!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瘦高个魔修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陈林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翻涌的杀机缓缓平息。
  他上前將两名魔修的储物袋摘下,隨后一脚一个,將两具尸体踢入了湍急的地下暗河之中。
  水流翻滚,瞬间吞没了两人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