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这些人,该回去了
  “你们该回去了。”
  听到“吴主任”这句话,厨子表情明显一愣。
  紧跟著,那帮救了他们的人,也都哗啦啦把子弹上膛,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厨子皱著眉头道:“吴主任,你不会是想...不对,你,你们到底是谁?”
  沈重阳呵呵一笑道:
  “团结屯民兵队长,沈重阳。”
  听到沈重阳自报家门,四个间谍全都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好一会儿,厨子才喃喃道:
  “你不是吴祥松!从始至终,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我们,任务失败其实是...”
  说到这儿,厨子自己都笑了。
  “哈哈,哪儿有什么任务,那天晚上,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你怕我们反抗伤人,就下了个套...司机是不是你杀的?今天这一切,你又是为什么?”
  沈重阳缓缓摇了摇头。
  “赵长征是逃跑的时候,跑炸了肺,他本来有机会跑过边境的,你们猜猜,他最后去哪儿了?”
  一旁的干事见状,悄悄往前迈出一步。
  沈重阳眼角余光看得清楚。
  这小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正想著,却见厨子抢先动了手。
  他先是往旁边横跨一步,紧跟著便是一记手刀,打在干事的脑后。
  干事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扭头看了厨子一眼,便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见厨子还有这手,医生和会计可就都不敢动了。
  端枪的战士见状,连忙上前,把几人按在了地上。
  厨子脸贴著地上的石头,却还想著问个明白:“司机是不是去了红星公社?他是不是想杀了杨满堂?”
  沈重阳重重点了点头。
  “虽然他跟你们一样,出卖祖国,自绝於人民,已经是死路一条,但,不得不说,有些人比你们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厨子听到这句话,反倒长长鬆了一口气。
  “也好,这样我下去也算有脸见长征了...你,有把握对付那个畜生身后的人?”
  沈重阳想了想道:
  “虽然现在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强大,但请相信,永远有人在用生命守护著这里的和平,土地,正义,还有每一个人民。”
  听到这句话,不光是四个间谍。
  就连几个解放军战士,也都是眼睛一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兴安岭土生土长的民兵队长。
  这个几个月前资料上还写著喝酒赌钱,游手好閒的二流子。
  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而且,他说得没错。
  华夏很大,有將近八亿人。
  这里面像杨满堂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但,这样的畜生,这样的蛀虫,毕竟还是少数。
  他们迟早会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在正义的国法面前,为他们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无论什么理由,出卖自己的国家,为敌人卖命,都该受到人民的审判。
  眼前的这些人,该回去了。
  回去,接受人民的审判!
  哗啦啦,山洞口一阵响动。
  那些之前被“打死”的公安也冲了进来。
  老蔡拿著手銬,亲手给厨子戴了上去。
  看著几人被押送回之前的囚车,他扭头看向沈重阳。
  “重阳,你跟他们一起回去吧,这案子,你替我们哥俩,亲手办完它。”
  沈重阳笑道:“行了,这你们就別操心了,別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咱们后天见。”
  老蔡和大海点了点头,跟山洞里那些不知道哪来的同志说了声感谢,就忙不迭往深山里去了。
  沈重阳却没急著回县城。
  而是扭头去了建设兵团,赵建国的连队驻地。
  事情到了眼前这一步,他想听听赵建国是个什么想法。
  还有,他也想看看,赵家老爷子,到底会怎么选。
  赵长征这个儿子,他是认,还是不认。
  ......
  杨满堂又等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县里邮递员送来报纸。
  第三版的角落里有一篇文章,名字叫《诊所地道里的枪声》
  內容是县局破获了一起有预谋拐卖妇女的案子。
  杨满堂把那一百多个字的通讯稿,仔仔细细看了十多遍。
  再问村里的民兵,高大志打从昨天进了城,就一直没回来。
  他知道。
  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霍棒槌他不担心。
  那小子是个不要命的,而且,只要公安查不到他身上有人命,顶多也就是个边疆劳改。
  能活著,这小子绝不会乱说话。
  高大志他就更放心了。
  他一定会说是自己让他去杀人灭口的。
  可那又怎么样?
  不说他身上压根就没证据。
  就说他身上有证据,自己大哥,也会想著法的帮自己摆平。
  再说了,这货一家老小都在团结屯,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七八十的爹娘,还喝奶的孩子考虑考虑。
  想到这儿,杨满堂放下报纸,眯著眼,开始琢磨沈重阳这个人。
  他想起之前团结屯那两个二流子,猴子跟刘狗蛋,跟他说过一件事。
  赵长河带著奖状去沈重阳家的时候,他家里放著两头野猪?
  已经是夏天了。
  野猪肉根本就放不住。
  要是別的猎户,基本上当天就把野猪跟村民们换成了粮食。
  可据这两个小子说,那些野猪他根本没换粮食。
  而是借了大队的骡子车,拉进了城。
  再回来的时候,这小子身上,好像也没带別的什么东西。
  这样的话,那些猪肉去哪儿了?
  要是能从这小子家里搜出钱和票据,姓李的就是再怎么护著他,陆为民再怎么护著他,最少也是个走资派。
  只要帽子扣上去,这小子就別想再活下去了。
  他这个公社副主任,有的是法子,让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丟掉性命。
  倒是个突破口。
  可还缺一个举报人。
  他首先想起了自己那个傻姐姐杨翠芬。
  可隨后,他又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姐姐什么脑子,他可是最清楚。
  陈保平之所以被沈重阳搬倒,这里面他那个爱吃醋、好显摆的姐姐,功不可没。
  一句话,惹了眾怒了。
  要是没有团结屯那些村民鼓譟,陈保平那点儿事儿,自己分分钟就能摆平。
  那还能有谁?
  正琢磨著。
  门外一个民兵突然跑了进来。
  “杨主任,团结屯那个疯婆子又来了,说让我问问您,陈玉宝今天能不能回家。”
  杨满堂思绪一下子被打乱了。
  这个刘丽梅,自打儿子陈玉宝死了,就变得疯疯癲癲的。
  三天两头往公社跑,问陈玉宝啥时候能回家。
  人都死了,还咋回家?
  之前有民兵这么对他说过,可这娘们顿时就能变成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说了三天就回,这娘们能把公社拆了。
  可打那次以后,每三天,这疯女人就要来一次公社。
  杨满堂也只能三天三天往后这么拖著。
  想到这儿,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这种事儿你们就不知道怎么办吗?跟她说,三天...”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这刘丽梅,不正好就是自己要找的举报人么?
  於是他改口对民兵道:“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我有事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