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刘丽梅的报答
  刘丽梅两眼无神地走了进来。
  她头髮乱蓬蓬,上面不知道粘了什么,结了好几个团儿。
  身上的衣服至少半个月没换。
  人也足足瘦了一大圈。
  之前能让老爷们儿挪不开眼神儿的磨盘腚,也扭不起来了。
  见到杨满堂那一瞬间,她眼神里这才有了一丝神采。
  “杨主任,是不是玉宝有消息了?他是不是能回家了?我就说这孩子本性不坏,他不可能跟那些坏人有来往...”
  说著,她伸手就要去抓杨满堂的胳膊。
  杨满堂嫌弃地赶忙躲开,隨即捂著鼻子道:
  “刘寡妇,你先离我远点儿,想要你儿子回来,你得听我的。”
  刘丽梅赶忙收回自己的手,站在原地满脸悲戚。
  她想哭。
  可怎么也哭不出来。
  打从陈玉宝被抓,她眼泪早就流干了。
  之前县里的公安,屯子里的人都说玉宝死了。
  可她不相信。
  他二叔...不,他爹说过,玉宝犯的不是杀头的罪。
  对了,杨主任也说了,玉宝三天就能回来。
  今天就是第三天。
  “杨主任,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今晚玉宝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听刘丽梅语气急切,杨满堂这才道:
  “好,既然你什么都听我的,我保证今晚就让陈玉宝回家。”
  说著,他搬来一张椅子,让刘丽梅先坐了下来。
  紧跟著,又从屋里翻出一只破碗,给刘丽梅倒了一碗热水。
  刘丽梅也没管那碗脏不脏,端起来一饮而尽。
  杨满堂见她这个精神状態,心里十分满意。
  “刘寡妇我问你,你知道玉宝这次是被谁害的吗?”
  刘丽梅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是那个女知青,都是她找玉宝换粮食,才让玉宝被抓的。”
  杨满堂摇了摇头道:“不是她,是沈重阳认识县里的大官,他们合伙诬陷玉宝。”
  刘丽梅一脸迷茫,口中喃喃道:“沈重阳是英雄,他抓了间谍,玉宝该跟他学学...”
  杨满堂道:“错,你糊涂了?这个沈重阳爪间谍,就是为了让玉宝被牵连进去,不然公安咋不抓別人?那个女间谍以前可跟不少人换过粮食。”
  刘丽梅猛然抬头。
  杨满堂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
  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就要叫人。
  可隨后,他就听刘丽梅慌张道:
  “对!玉宝是被冤枉的,沈重阳不肯救他,就是他,是他害了玉宝,不行,我要去找他,求他放过玉宝...”
  眼见刘丽梅眼神飘忽著就要起身,杨满堂当即也顾不得她身上脏,连忙伸手拉住了她。
  “刘丽梅同志,你先別急,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沈重阳的事儿,你知道的,我大哥就在市里,他能跟市里的书记说上话,他会给陈玉宝同志做主的,有他说话,玉宝今天就能回家。”
  刘丽梅听到这话,整个人这才放鬆下来,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杨满堂回头从自己桌上拿来一张稿纸,那是他提前写好的一封举报信。
  內容就是沈重阳投机倒把,勾结县里干部,趴在集体身上吸血。
  “我这儿有一封举报信......”
  杨满堂话还没说完,一扭头就看见眼前白花花一片。
  紧跟著,便是一股刺鼻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刘寡妇!”他低声喝道,“你想干啥?!”
  刘寡妇咬著嘴唇,手上还在慢慢解著自己的衣服扣子,身体一扭一扭贴向杨满堂。
  “杨主任,保平教过我规矩,找您办事得给你好处,家里没粮食了,我,我只能用身子报答您了。”
  说著,刘寡妇抓起杨满堂的手就往自己怀里塞。
  杨满堂好像挨了电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起。
  “刘丽梅,你给我把衣服穿上!”
  一边低声训斥著刘寡妇,他一边挣脱刘丽梅的手。
  隨即,又找来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
  心说这娘们疯疯癲癲的,得让她赶紧办完正事,赶紧滚蛋。
  於是他放缓语气道:
  “你是我姐夫的女人,都是自家人,用不著这样,再说了,我一个公社干部,为民做主这是应该的。”
  说著,他探出身子,和刘丽梅保持好距离,拿起了桌上的那张稿纸。
  “这是我替你写的状子,你只要在上面按一处手印,我再往市里一送,玉宝就没事儿了。”
  刘丽梅点点头,整个人又回到了那种失神的状態。
  杨满堂见状,壮著胆子,拿起她的手,沾了印泥,在稿纸上按了手印。
  刘丽梅却是忘了把衣服口子系回去,就这么敞著怀,坐在椅子上。
  按完手印,杨满堂看了一眼门外没人来,便又轻手轻脚,帮她把口子隨便系了几颗。
  这一通折腾下来,他也是满头大汗。
  正要叫人把刘丽梅赶走。
  他就听刘丽梅正喃喃说著什么。
  仔细一听,他心里更是一阵惊喜。
  刘丽梅说的是:“玉宝啊,等你回来娘也给你盖红砖房,比沈重阳家的更大,更宽敞...”
  沈重阳要盖房?
  还盖的红砖房。
  他哪儿来的钱,买红砖盖房?
  不就是靠卖野猪肉,投机倒把挣来的么?
  铁证如山啊!
  “刘丽梅?刘寡妇?”杨满堂轻轻叫了几声,“沈重阳家要盖红砖房?”
  刘丽梅点点头,两眼无神道:“院子里都是红砖,一万多块,还有水泥...”
  杨满堂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当即扯了一张稿纸,把那封举报信又做了修改。
  隨后,他迫不及待又让刘丽梅按了一次手印。
  看著手里的那封举报信,杨满堂嘴角一勾,满意地笑出了声。
  沈重阳啊沈重阳,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招摇。
  这个时候你盖红砖房,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想著,他朝著办公室外喊了一嗓子。
  “民兵!来来来,帮我把人送回去。”
  一个值班民兵跑进办公室,见杨主任脸上带著笑,又见刘丽梅衣衫不整,顿时心里一阵犯噁心。
  这疯婆子都这样了,杨主任也下得去手。
  再看杨主任那胖到没边儿的身材。
  这特么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种猪!
  想著,民兵上前拉著刘寡妇慢慢往外走。
  直到把刘寡妇送出公社,这民兵才迫不及待跑去了训练场。
  “臥槽,你们是不知道,那疯婆子都脏成那样了,杨主任居然在办公室就...”
  很快。
  公社巷子口,几个纳著鞋底说话的老娘们,一个个满脸嫌弃。
  “听说了没,杨满堂那孙子,从路边捡来个疯女人,拉到办公室当场就把人给办了。”
  “可不是咋的,我家那口子亲眼看见了,俩人玩儿的那叫一个花花。”
  “我还听说,那女的,原来是他姐夫的嫂子,跟他姐夫都有一腿。”
  “噦...行了別说了,听著晚上饭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