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全数落网!新的系统任务!
  朱梦从怀里掏出一个差不多半米大小的梯子。
  那梯子弯弯绕绕的,通体泛著淡蓝色的光,在夜里看著格外诡异。
  “这是何物?”
  朱標瞪大了眼,伸手想去摸,又缩了回来。
  “这个叫梦境云梯。”
  朱梦把梯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叉著腰,仰头看著朱標,一脸得意:
  “大哥,这东西可厉害了,用梦境云梯就能顺著梯子进到对方的梦境里。”
  “进,进到梦境?那岂不是託梦了?”
  朱標喉咙滚动了一下,盯著那梯子看了半天,声音都有些发颤。
  “算是吧。”
  朱梦笑嘻嘻地踩在梯子上,用力跺了两脚:
  “而且啊,在我的梦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想让谁做梦,做什么梦,都得听我的,到时候,略施小计,吴延那老小子还不乖乖把粮册的下落交代清楚?”
  朱標听得眼睛都亮了,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著那个云梯,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小十啊,那大哥我呢?”
  朱標抬头,眼里闪著光:
  “不知道能不能让大哥我来操控那梦境啊?”
  “当然能啊。”
  朱梦蹲到朱標旁边,哥俩肩並著肩,脑袋对著脑袋,小声嘀咕开了:
  “大哥你想啊,等会儿吴延睡死了,咱俩就顺著梯子钻进他梦里,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
  “那咱们可得琢磨一下怎么让吴延老狗主动交代了。”
  朱標说著,脸上露出了腹黑的笑容。
  “誒~不如在梦里抄家?”
  朱梦提议,话音落下,却看到了朱標不屑的眼神:
  “小十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要想摔的疼,就得捧的高!”
  “到时候,就看你大哥我的吧!”
  ......
  此时此刻,吴延府邸內。
  吴延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他侧过身,看著床幔上绣著的鸳鸯戏水图,眼神空洞,脑子里却一刻都停不下来。
  胡惟庸今天那番试探,他应付得滴水不漏吗?
  吴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从早上接驾,到醉仙楼设宴,再到画舫上送尼姑,每一刻他都在演戏,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胡惟庸的底线。
  而那个太子朱標,吴延光是想想就觉得背后泛著冷汗。
  那太子实在可怕,看著笑眯眯的,但就是这种人下手最狠了!虽然什么都不问,但吴延总有一种被太子朱標看穿的感觉,总之就是脖子凉凉的。
  吴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盯著墙上掛著一幅《江雪图》,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说实话,吴延也不想这么搞。
  但是朝廷给的俸禄才多少?
  一年下来,吃喝拉撒一除,剩不下几个钱。
  而那些禪院和地方士绅给的贿赂,隨便一笔就是几年的俸禄。
  尤其是那法净寺的智空大师,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逢年过节,银子,绸缎,珍玩,一箱一箱地往府上送。
  第一次送礼的时候,光是一对白玉的狮子,就值八百两。
  八百两啊!他收了,要知道当今陛下可是连贪污六十两都不能容忍的存在,可那个时候他就是不知道怎么了,鬼迷心窍地就收了。
  自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八百两啊!足足八百两啊!还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往后哪一次贿赂不比这贵重啊?
  想到这里,吴延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对玉狮子白润剔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可刚翘起来,又僵住了。
  要是那些银子,绸缎,珍玩,真被查出来的话,够他死一百次了。
  吴延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努力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当官,为的不就是发財吗?
  他吴延寒窗苦读,十年科举,好不容易当上了布政使,难道就要守著一份死俸禄过一辈子?
  凭什么?
  越想,吴延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终於,困意袭来。
  吴延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等吴延再睁开眼时,他愣住了。
  眼前是金碧辉煌的朝堂。
  雕龙画凤的大殿,朱红色的圆柱,鎏金的龙椅,还有那层层叠叠的白玉台阶,看著格外气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是大红色的蟒袍,腰上掛著玉带,头上戴著乌纱帽,帽檐上还插著两根孔雀翎。
  这是...一品大员的官服!
  吴延瞪大了眼。
  “丞相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吴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周围的百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朝他行礼,口中高呼:
  “参见丞相!”
  丞相?
  我...我当丞相了?
  吴延心里狂跳,腿都有些发软。
  他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被人簇拥著走向台阶,朝著龙椅一步步走去。
  龙椅上,坐著的是朱元璋。
  那张国字圆脸,带著英气的面庞,此刻正露出满意的笑容,看著吴延,声音温和:
  “吴卿此番治理浙江有方,又为朝廷解决粮荒,功在社稷。”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大明的丞相了!”
  吴延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他忙不迭地跪下,磕头,高呼万岁。
  然后,是没完没了的宴席和赏赐。
  一箱箱的银子抬进他的府邸,一匹匹的绸缎堆满了库房,那些曾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都陪著笑脸来送礼。
  吴延收银子收得手都软了,他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搂著两个美妾,面前摆著满桌的山珍海味,心里唯一的念头就———终於熬出头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忽然炸响:
  “奸臣吴延!”
  吴延浑身一颤,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与禪院勾结,侵吞土地!与士绅联並,倒卖税粮!”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拿下!”
  吴延猛地抬头,却看到两名锦衣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就往殿外拖。
  “冤枉!冤枉啊!”
  吴延拼命挣扎,可那两名锦衣卫的手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开。
  “臣冤枉啊!”
  ......
  与此同时,朱標的梦境里。
  朱梦看著吴延被两名锦衣卫架著,从自己的梦境里一步步被拖出来。
  “哟,还挺顺利的。”
  朱梦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標。
  朱標此刻正闭著眼,表情严肃。
  下一刻,原本白茫茫的空间像是被谁泼了墨一般,迅速幻化。
  地面变成了青石板,四周竖起了一根根粗木桩,木桩上还掛著铁链和枷锁。
  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著一把龙椅。
  龙椅后面,还插著一面大旗,上面绣著一个金色的“明”字。
  紧接著,朱標的面容开始变化。
  他的下頜变宽,双颊多了些横肉,眼睛也变得锐利起来,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没过多久,站在那里的就不再是朱標,而是朱元璋本人了。
  朱梦看得直摇头。
  好傢伙,真不愧是父子啊,学得真像。
  那眼神,那神態,连嘴角掛著的那抹冷笑,都和朱元璋一模一样。
  “罪臣吴延。”
  朱標开口了,声音也变得低沉浑厚,带著一股压迫感:
  “勾结禪院士绅,为祸乡里,按罪,剥皮萱草!”
  话音落下,那两名锦衣卫已经架著吴延拖到了高台前。
  吴延被丟在地上,浑身发抖,抬头一看,当看到那张脸,吴延整个人都嚇得瘫了。
  “陛...陛下!”
  吴延哭喊著,声音都走了调:
  “臣冤枉!臣冤枉啊!证据!没有证据啊!”
  “证据?”
  朱標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下一刻,几名僧人抬著几口大箱子从雾气中走出,將箱子放在朱標脚边。
  箱子打开,里面塞满了帐簿。
  朱標伸手,隨意抓起一本,隨手一丟,帐簿就飞到了吴延脚边:
  “要不要亲眼看看?”
  吴延低下头,看著那帐簿封面上熟悉的墨跡,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那是法净寺的帐册。
  这些帐簿,是他和智空大师一笔一笔记下来的。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了哪年哪月,谁送了多少银子,谁送了哪块地,谁卖了哪批粮。
  吴延不敢看。
  朱標也不逼他,只是斜睨著吴延,冷冷道:
  “既然吴大人不看,那咱也不废话了。”
  话音落下,两名刽子手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一个手里提著锈跡斑斑的砍刀,一个手里攥著一根铁鉤子。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吴延就往木桩上掛。
  吴延拼命挣扎,可那两名刽子手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感觉自己被吊了起来,绳子勒著手腕,勒得生疼。
  紧接著,冰凉的刀刃贴上了他的头皮。
  吴延浑身一颤,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那刀刃沿著吴延的头皮,一寸寸地往下滑。
  先是从头顶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到脖子,然后沿著脊背一路下滑,直到臀部。
  吴延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疼痛。
  那痛感格外真实,格外清晰。
  他看到自己的后背被剖开,看到皮肤像是被剥开的橘子一样往外翻,看到自己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看到刽子手的手伸进了伤口里。
  “啊——”
  吴延惨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
  “呼!!呼~”
  吴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床幔,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江雪图》。
  是梦啊,只是...一个梦啊。
  吴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还在发抖。
  深吸了一口气,吴延努力平復心跳,可心臟还是砰砰砰地跳得飞快,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那梦太真实了。
  那种被剥皮的痛感,那种绝望,那种恐惧,真是骇人啊。
  吴延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总算让他感觉到了一点真实感。
  “不行!我得去看看。”
  吴延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一样。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套上靴子,扯过披风胡乱裹在身上,连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就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月光清冷。
  吴延一路小跑,衝到马厩,牵出马,架著马就出了府。
  深夜的长安街空荡荡的,只有马蹄声一下又一下,敲在青石路面上,传出很远。
  吴延越赶越快,他要去法净寺。
  看看那些帐簿还在不在。
  等吴延赶到法净寺时,寺庙的大门已经关了。
  吴延也不墨跡,跳下马车,衝到门口,使劲拍著门板:
  “开门!快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內才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著,门栓被拉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小沙弥探出头来,看到是吴延,一愣:
  “吴,吴大人?”
  “別废话!”
  吴延一把推开小沙弥,快步往里面走。
  他穿过前殿,绕过迴廊,七拐八拐,走到了一间偏僻的禪房前。
  推开门,禪房里黑漆漆的,供桌上摆著一尊半人高的佛像。
  吴延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佛像,使劲一推。
  佛像轰隆一声倒在地上,露出了其下一个窟窿。
  窟窿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摞摞帐簿。
  吴延伸手摸进去,感觉到那摞帐簿冰冷的触感,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在...还在,还在就好啊...”
  吴延蹲在地上,双手捧著帐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抵著冰凉的地面,好久都没动。
  而在梦境外,一直观看著这一幕的朱標和朱梦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
  朱標低声说。
  “那就动手吧。”
  朱梦嘿嘿一笑。
  朱標雷厉风行。
  他径直衝出屋子,召集锦衣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名锦衣卫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了院子里。
  朱標腰间挎著刀,自己也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衬得朱標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冷厉。
  朱標扫了眾人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字:
  “冻手!”
  十名锦衣卫同时应声。
  紧隨其后,朱標又让人传令杭州守城军。
  金鸡报晓之时,法净寺已经被杭州府的守城军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起来。
  士兵们手中攥著火把,火光映红了整座寺庙。
  朱標站在寺庙门口,手中握著一柄长刀,刀刃上还在滴著血。
  他的脚边,躺著一具无头尸体。
  那尸体穿著僧袍,正是法净寺的主持——智空大师。
  朱標冷眼看著一名名僧人被士兵押出寺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名锦衣卫小跑著过来,单膝跪地:
  “殿下!帐簿都已经整理完毕,隨时可以返程!”
  朱標点了点头,隨手把刀丟到一边,然后双手一背,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回去吧。”
  朱標也不是爱杀人的主。
  只是那个智空大师太过穷凶极恶,刚刚带著一群武僧合起伙来放冷箭,朱標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说起来,那智空大师也是脖子撞在了朱標的刀上,朱標也很无奈。
  ......
  此刻,吴延府邸。
  吴延正躺在床上,幽幽转醒。
  他只觉得浑身疲惫,好像那场梦里的痛苦都是亲身经歷的一样,后背凉颼颼的,好像真的被人剥了皮。
  “呦?吴大人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吴延猛地回神,循声看去,却见胡惟庸正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悠閒地品著。
  而在胡惟庸身后,还站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胡惟庸抿了口茶水,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是觉得这茶不太好喝。
  “嗯?”
  胡惟庸砸了咂嘴,站起身来,把茶杯中的茶水洒在了地上。
  身后那两名士兵会意,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吴延给绑了起来。
  ......
  三天后,杭州府的事情才逐渐安定了下来。
  从法净寺中搜出来的帐簿,胡惟庸亲自翻阅了一遍。
  翻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足足九十万两白银!
  按照朱元璋定下的规矩,贪六十两就是重罪。
  而吴延和那些禪院以及士绅,这三年贪污的白银总额,已经足够他们死个几百上千次了。
  不过对此,朱梦並不关心。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善后处理。
  因为,这可跟他第二个系统任务有关係啊!
  【民生復甦】
  【任务描述:请復甦浙江一带的土地粮种】
  【任务奖励:隨机道具】
  这个任务可不像朱梦触发的第一个任务那么敷衍,只给个抽奖次数。
  之前触发的系统任务,给个抽奖次数朱梦都不知道哪次抽奖的时候顺带给用了,可以说是聊胜於无。
  但这第二个任务给的,直接说明了就是隨机道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道具,但也值得朱梦为此忙活一场了。
  但是...朱梦看著面前稍显荒芜的农田,皱起了眉头。
  任务覆盖范围是整个浙江地带。
  而他手里目前唯一的种植类道具,就是之前抽到的【快速生长药剂】。
  但这药剂,也有个问题,朱梦不知道该往哪片地上倒。
  由於之前吴延勾结寺庙,导致农田大多为寺庙所有。
  再加上现在大明对土地丈量和人口入册的工作还没结束,朱梦根本不知道哪片土地是荒田,哪片土地撒了种,哪片土地属於谁。
  而且,任务范围覆盖整个浙江地带。
  朱梦一个人,就算有竹蜻蜓,有任意门,跑这么多地方也得很久。
  “得想办法加速一下大明对人口普查和耕田方面的改革。”
  朱梦喃喃自语,不过,也好在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
  想要復甦浙江一带的土地,就必须等回了应天府,找老朱帮忙,动用整个大明的力量。
  而且,朱梦隱隱有种预感,恐怕他去了其他地带,也会触发类似的任务。
  到时候,正好可以一併完成。
  只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吴延这烂摊子收拾利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