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放大灯】与【梦境云梯】!不是,怎么是个尼姑啊?!
  夜色如墨。
  张顺敲响了朱標的房门时,朱梦正趴在桌上打著瞌睡。
  “太子殿下,十皇子,吴布政使已在醉仙楼备下薄酒,还请二位赏光。”
  朱梦揉了揉眼睛,鼻子里嗯了一声。
  朱標倒是很淡然,站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褶皱,拍了拍朱梦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这位吴布政使的待客之道。”
  出了布政司大门,两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胡惟庸站在第一辆马车旁,见到朱標出来,微微躬身。
  上了马车,軲轆声很快响了起来。
  车帘紧闭,朱梦掀开一角往外看,街上行人不多,偶尔几名巡逻的差役走过,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空气中飘来一股饭菜香,还夹杂著淡淡的脂粉味。
  醉仙楼。
  三层楼的酒楼,灯笼高掛,门前站著一排姿色不俗的迎宾女子,穿红著绿,见到马车停下,纷纷屈膝行礼。
  吴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朱標的马车到了,连忙上前迎接:
  “太子殿下,胡相,十皇子,快请快请!”
  朱梦跳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那烫金的匾额,门缝里透出喧闹声,夹杂著丝竹管弦,还有女子的嬉笑声。
  朱梦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吃饭的场所。
  只是朱標已经迈步进去了,朱梦只好跟上。
  二楼的包厢,比朱梦想像中要大得多。
  一进门,扑面而来一股檀香和酒香混合的气味,地上铺著猩红的地毯,桌椅全是梨木的,雕著牡丹与菊花等各种花纹。
  最显眼的,是那面朝一楼的半围栏。
  站在围栏边往下看,一楼大厅中央搭著一座台子,几名舞姬正在上面扭动著腰肢,身上穿的薄纱几乎透明,隱约能看见里面的肌肤。
  朱梦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这不就是古代的歌舞厅吗?
  “太子殿下请上座。”
  吴延殷勤地引著朱標入席,自己则坐在了下首。
  张顺坐在对面,旁边还有几位陪客的官员,朱梦都不认识。
  菜很快端了上来。
  红烧蹄髈,清蒸鱸鱼,八宝鸭,还有一锅燉得发白的老鸭汤,香味四溢。
  吴延举起酒杯:
  “太子殿下,这杯酒是为您接风洗尘,下官先干为敬!”
  朱標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胡惟庸倒是放得开,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睛时不时地往楼下瞄,喉结滚动著。
  老不羞的。
  朱梦心里骂了一句,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倒是不错。
  席间,吴延一直在说著浙江的风土人情,偶尔提几句今年的税粮徵收情况,话里话外都是表功。
  朱標只是点头,偶尔问两句,也问得不深。
  倒是胡惟庸,越喝脸越红,到最后连说话都开始打结了。
  “吴大人...嗝~好酒量!真让人佩服!”
  胡惟庸拍著吴延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哪里哪里!胡相才是我辈楷模!当是我等文官之首啊!”
  吴延眼睛眯了眯,脸颊泛红,嘴里说著客气话。
  等到散席时,朱標的脸也有些泛红,脚步微微有些踉蹌。
  吴延连忙招呼人:
  “来人,送太子殿下和十皇子回布政司!”
  “不用,我带太子殿下他们回去就行。”
  胡惟庸摆摆手,看起来醉得不轻,但心里清楚得很。
  “誒!胡相莫急,下官还想与胡相再畅饮三杯!”
  吴延笑著拦住了胡惟庸,说话间,示意一旁的侍从赶忙上来扶人。
  胡惟庸被拦著,也没有推脱,醉醺醺地看著朱標和朱梦上了马车,这才转头回了酒楼。
  乘著马车,等回到布政司后,朱標的脚步立刻稳了。
  “不是,大哥你装的啊?”
  朱梦惊呼。
  “那是自然,席间喝的那些酒,都漏到地上了。”
  朱標嘴角一翘,颇有些自得:
  “吴延那些老狗,不停地给我餵酒,恐怕是想灌醉本太子,然后好以休息为由支开我啊。”
  “只不过...还是嫩了点,胡相早已跟本太子串联好了,小十,待会儿用你的任意门去找胡相,看看吴延那群老东西想搞什么花样。”
  朱標说著,脸上露出了笑容。
  见此,朱梦哑口无言。
  这官场里的人,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人推门走入,正是今日才见到过的锦衣卫。
  “太子殿下,吴延將胡相带到了一处画舫上。”
  朱標眼睛一亮:
  “正好!小十,出发!”
  朱梦也不废话,当即掏出了任意门,告诉任意门带他们去找胡惟庸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
  画舫停靠在西湖边上。
  不同於醉仙楼的喧囂,这儿很安静。
  空气中飘著檀香,淡淡的,夹著草木的清香。
  吴延带著胡惟庸上了画舫。
  里面没有桌椅,只有蒲团,墙壁上掛著佛像,正中的香炉里冒出裊裊青烟。
  “这地方...倒是清净啊。”
  胡惟庸愣了愣,脸颊带著醉红扫了眼周围,感嘆了一句。
  “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回布政司?”
  “呵呵,胡相有所不知。”
  吴延笑著解释:
  “下官平日里喜欢参禪礼佛,这儿是下官专门打造的一处静修之处。”
  “正巧,下官在酒楼之中见胡相对参禪礼佛似乎也有些心思,便想著带胡大人来小憩一晚。”
  胡惟庸噢了一声,虽依旧是一副醉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作为大明丞相,胡惟庸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喝醉,他与朱標一样都是装醉,想看看能不能从吴延这里套出点东西。
  不过,席间是没问出来个啥,倒是过后,吴延把自己带到了这么个地方。
  “胡大人,您先歇著。”
  吴延指了指里面的小臥,老脸带笑:
  “下官先退下了,明日再来请您。”
  说完,吴延便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远去,胡惟庸立刻精神起来,他快步走到画舫中央的臥房门口,推开木门走进。
  这屋內与画舫整体的装饰一般无二,除了一张大床外,便只剩下了一尊佛像和三个蒲团。
  刚进门,胡惟庸还来不及看看这周围是个什么情况,下一刻,任意门便突兀地出现身。
  房门打开,朱梦和朱標从里面走出来。
  “胡相。”
  朱梦扫了一眼这间臥房,跟胡惟庸打了个招呼。
  这臥房不算大大,但布置得极为精美。
  墙边摆放著一尊稍显奇怪的佛像,佛像前摆著香炉,香炉里是上等的檀香,那香味沁人心脾。
  床铺是红木的,两边掛著帘子。
  朱梦眉头一挑,看向那帘子,帘子后面有人。
  影影绰绰的,看轮廓,大致能看出是个女子。
  “臥槽。”
  朱梦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
  “吴延这货,是给胡相您送女人来了?”
  朱標也看出来了,表情古怪。
  胡惟庸老脸一红。
  “这个吴延!”
  “真是不尊重下官!下官是当朝丞相,他居然...居然...如此羞辱下官!”
  说著,胡惟庸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嘴里话也说不下去了,迈步上前一把拉开帘子。
  帘子后面,確实是一个女人。
  但不是普通女人。
  那女子靠坐在床铺上,身上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里面的肌肤若隱若现,长发被剃光了,露出一颗油亮的脑袋。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倒是个美人,但问题是...
  这个女子她,没有头髮!
  胡惟庸看著眼前这个尼姑,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
  “这,这怎么是个尼姑?!”
  话音刚落,朱標已经向身后打了个眼色。
  两名锦衣卫从任意门里衝出来,一把捂住那尼姑的口鼻,那尼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哪里挣得过两个壮汉?
  转眼间,就被从任意门带走了。
  房间安静了,檀香卷卷瀰漫在臥房內。
  朱梦缓步上前,看著刚才尼姑躺过的床铺,缓缓开口:
  “吴延这货,还真跟佛门有关係,而且多少沾点怪癖。”
  之前只是猜测,但现在,这货把尼姑都送到脸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是铁证。
  毕竟僧人和尼姑这类身份比较特殊的人,可是不会打扮成那副模样,躺在床上等著胡惟庸的。
  “太子殿下。”
  胡惟庸脸色阴沉,朝著朱標拱手:
  “下官觉得,这吴延有些僭越了。”
  “此事我会上奏给父皇,不苟今晚就委屈胡相先留在这里。”
  朱標点了点头,看向胡惟庸,说道:
  “我和老十先回去,让锦衣卫好好审一下那个尼姑。”
  胡惟庸连忙点头:
  “下官明白。”
  隨后,朱標和朱梦在胡惟庸的目送下,再次通过任意门离开了。
  再次回到布政司的厢房当中,那尼姑已经被锦衣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一块布,正跪在地上,泪水流了满脸。
  旁边站著两名锦衣卫,脸色冷峻,手中绣春刀带著刀鞘,架在那尼姑脖子上。
  “鬆口。”
  朱標冷声开口,锦衣卫会意,粗暴地扯掉尼姑嘴里的布条。
  尼姑哇的一声哭了。
  “饶命!大人饶命啊!”
  尼姑不顾左右,拼命地朝朱標磕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朱梦冷笑,小小的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尼姑,问道: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画舫上?”
  “是,是吴大人让我去的...”
  尼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喘著气將事情交代了出来:
  “吴大人说,有位大人物要来,让我好好招待,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尼姑!”
  小尼姑?
  朱梦眯起眼睛,再次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哪座庙的?”
  “我,我叫慧净,是慧艿庵的”
  朱梦转头看了朱標一眼。
  一名锦衣卫出声解释:
  “稟太子殿下,殿下您初来杭州府,可能並不知情,这慧艿庵是杭州城外的一座小庵,其內有尼姑十数人,往日里与法镜寺来往密切。”
  “嗯,我知道了,把人带下去吧。”
  朱標微微頷首,挥了挥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那个尼姑就往外拖。
  临走时还不忘再次堵住那尼姑的嘴巴,避免这傢伙求饶,被人发现。
  脚步声渐渐远去。
  朱梦坐在桌边,心里盘算著。
  吴延这老狐狸,胆子是真不小。
  送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送尼姑?
  这要是传出去,胡惟庸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臭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神精明。
  那中年人刚进来,便跪在了朱標面前,递上自己的锦衣卫腰牌:
  “锦衣卫百户,吴广財,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朱標示意吴广財免礼。
  吴广財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但还是咬著牙开口了:
  “太子殿下,在下是吴延的亲外甥。”
  “今日前来,是想向殿下稟报一些关於吴延的情况。”
  朱標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吴广財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这吴延与三座寺庙来往极为密切。
  一个是今日在城外施粥的中天竺法净寺,还有一个是净慈寺,另一个则是下天竺法镜寺。
  其中,跟法净寺的关係最铁。
  几乎每个月,吴延都会去法净寺参禪,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甚至两三天不出来。
  此外,关於今天胡相翻阅的那本粮册,吴广財也说了实话。
  那本粮册,是假的。
  真正的粮册在哪里,哪怕是他这个亲外甥,也不清楚。
  “小的猜测,真正的粮册,恐怕就在那三座寺庙里。”
  吴广財说完,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朱標脸色阴沉得可怕,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挥挥手:
  “你继续盯著吴延,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遵命。”
  吴广財躬身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厢房內,只剩下朱梦和朱標两人。
  烛火跳动,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朱標坐在桌边,双手撑著头,眉头皱成了川字。
  “锦衣卫的人已经把这吴延查得差不多了,可现在的问题是,真正的粮册到底在哪里?”
  “吴延藏得极深,连他最信任的亲外甥都不知道粮册在哪儿,恐怕……只有那几个寺庙和吴延本人知道了。”
  朱梦仰著头,没有言语。
  因为他的目光,正盯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情绪值:8035】
  情绪值还剩下八千点,现在朱梦在犹豫要不要抽一下道具。
  哆啦a梦各种神奇的道具当中是有能让人说实话的道具,比如老实碇(老实药丸),真心话贴纸之类的道具。
  但是抽出来的概率还是太低了。
  犹豫片刻后,朱梦还是砸出去了三千情绪值开始了抽奖。
  朱標这边,说了半天,他都口渴了。
  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后,这才看向一直闭口不言的朱梦。
  “小十?”
  朱標见朱梦脸色奇怪地呆坐在床上,不由得出声唤了一下。
  “嗯?”
  “你在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
  朱標推了推朱梦的肩膀,脸上带著疑惑:
  “小十,关於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朱梦微微頷首,又摇了摇头,隨后神情复杂地看著自己刚抽出的三个道具:
  【自动万能施工机】:可自动建造或修復任何建筑,城墙,道路等,速度是人类百倍。
  【梦境云梯】:可通过梦境连接他人的思维世界,在梦中进行对话,改变他人的梦境。
  【放大灯】:可將任意物品放大。
  这三件道具,每一件都非常实用,但...没一个能用在吴延身上!
  朱梦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不对,等等。
  忽然,朱梦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梦境云梯】上。
  朱梦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
  “有了!”
  朱梦惊呼出声,嚇了一旁担心朱梦的朱標一跳。
  朱梦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
  “大哥,我有办法了!让吴延老实交代的方法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