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爱卿羡慕不羡慕?
  天佑帝也想看看九百九十九斤的金佛。
  他没有,他想长见识。
  念及於此,越发觉得自己不如富商豪绅。
  运送途中翻了一条船后的陈海一路小心谨慎,好不容易平安抵达京师,自然是先把所有金银宝石洋货拉到宫门前,张玉带人迎他进去。
  叩见天佑帝,呈上金银洋货以及清单。
  天佑帝展开清单,听陈海仔细稟报诸事,连翻船后损失一部分洋货的事都没隱瞒。
  谢峰则围著十几个人才抬进来的金佛转来转去。
  天佑帝瞟了一眼。
  陈海叫人精心擦拭过,正闪著属於足赤的光芒,让许多宫女太监移不开眼睛。
  陈海见状立即住口,呈上谢珊珊代他转呈天佑帝的书信。
  天佑帝咦了一声,“珊珊有信给朕?”
  急忙放下清单,先看信。
  犹未看完,天佑帝就笑出了声。
  谢峰好奇地问道:“珊珊在信里说了什么?”
  暗暗佩服谢珊珊的本事,屡次让天佑帝开怀大笑。
  天佑帝看到最后,指著金佛笑道:“珊珊说把这尊金佛进献给朕,爱卿羡慕不羡慕?”
  谢峰一愣,隨即质问陈海:“她不是让你送到寧国公府交给她母亲的吗?”
  他还在想自己回去后能不能偷偷割掉金佛屁股上的肉,或者割掉僧袍上的褶子再找金匠修磨到看不出切割痕跡,哪怕是一小块也值好些银子了。
  筹谋落空,愤怒无比。
  陈海老实地回答道:“谢姑娘刚开始是这么说的,等国公爷离开后就改主意了。”
  “改的什么主意?”谢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海笑道:“谢姑娘说,国公爷是一家之主,真交给寧国夫人恐怕会给寧国夫人带来麻烦,国公爷若强行索要,寧国夫人给不是,不给也不是,两面不是人,不如把金佛和后来捞一麻袋金子直接进献给陛下,请陛下帮她一个小小的忙。”
  “知父莫若女。”开心的天佑帝说完,问是什么小忙。
  陈海指著运进来后单独摆著的一小箱宝石,道:“谢姑娘帮草民打捞金银洋货后分文未取,只要几块宝石,草民心想姑娘劳苦功劳,遂將整箱赠送,姑娘不便携带南下,想求陛下吩咐宫中的金匠用一半宝石给她打首饰,下剩一半等姑娘回京再做分配。”
  谢珊珊没想著独吞,母亲、姐妹、平国公夫人等,哪个不值得她送几块?
  送两块给姜太君或者赵晴,说不定得到的回报更多。
  而且,不能光抱天佑帝的大腿,也得打点皇后、太子妃婆媳两个,毕竟后者才是管理外命妇的主儿。
  天佑帝听了就道:“这点小事叫什么忙?没別的了?”
  陈海刚摇了下头,隨即顿住。
  “还有一事。”交代得太多,差点忘了。
  天佑帝问是何事,陈海从箱子里找出一个蓝底白花布包袱,“姑娘说,这里有二十几斤大小钻石,陛下收下后就不用把之前那一小袋钻石当成宝贝了,想镶什么就镶什么,想赏给谁就赏给谁,给她留三五斤大小不等的钻石等她回京后进京来拿,免得落在寧国公手里。”
  天佑帝大喜,“二十几斤?这么多?”
  “正是。”陈海在谢珊珊面前打开看过一次,差点被闪瞎眼,“原来西洋还有这等好东西,下回出海叫人留意留意。”
  陛下喜欢的,百官及其家眷必然喜欢,富商豪绅也会喜欢。
  可巧,又不在违禁之列。
  到那时,钻石就是值钱的东西了。
  谢峰面黑如漆,嫉妒得眼珠子泛红,“她才给微臣一小把!”
  当时还视之为宝,现在只觉得连草都不如。
  亏他还一路装在荷包里不离身。
  天佑帝哈哈大笑,“必然是因为朕比你疼她,所以她有好东西就先想著朕。”
  张玉跟著说了一句:“正是呢,上回找姑娘要钻石时,姑娘说其他的在外面,老奴以为是託词,没想到姑娘还记著,果然找出来孝敬陛下。”
  天佑帝感嘆道:“好孩子。”
  当即叫张玉的名字。
  张玉躬身,“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吩咐金匠给姑娘打首饰,务必用心。”
  天佑帝嗯了一声,“用宝石钻石多打几枝凤釵凤簪,臂釧腕鐲也可用凤凰,只要不是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凤,其他的看著办。”
  “遵旨。”张玉应得乾脆。
  谢峰自然得代女谢恩,“陛下太宠她了,怕是妃嬪娘娘和公主们知道后不高兴。”
  天佑帝不以为然,“她们凭什么不高兴?不高兴就叫她们来找朕,天天吃朕的穿朕的,只知风花雪月,於国寸功未立,还不许朕多疼珊珊了?珊珊给朕立了多少功劳?朕可都记著。”
  光是进献给他的金佛和一麻袋金子,就又是二十多万两银子。
  这孩子一点不给自己留,也叫人心疼。
  天佑帝刚想继续,就听谢峰问那一麻袋金子在哪儿,找和玉璽、藏宝图有关的线索。
  陈海忙指著一溜五六个朱漆箱子,恭敬地答道:“姑娘比较隨意,用麻袋装了上来,草民一看全是各样金饰金器,似是有来歷的东西,以防压扁磕碰,草民在途中叫人清理擦拭,分別用匣子盒子装好,又装在箱子里。”
  谢峰问道:“为何说是有来歷的东西?”
  他知陈海见多识广,故有此问。
  陈海道:”都是宫中之物,非民间打造。“
  天佑帝和谢峰对视一眼,张玉立刻带小內监开箱取匣子取盒子,一一打开,罗列满地,金器金饰虽然都变了形,但款式依旧。
  確係宫中的手笔,而且还是成祖皇帝以前的。
  成祖登基后,改了不少款,与之前的稍有区別,君臣二人一看便知。
  谢峰拿起一块金印,翻开看了看底部字跡,“听闻废帝最宠爱的云贵妃在成祖皇帝攻进皇宫时不见了踪影,这是云贵妃之金宝,料想是南下逃亡时船翻人亡。”
  管她死没死,在他嘴里就是死了。
  务必盖棺定论,省得以后再打个幌子出来搅风搅雨。
  时隔六七十年,也该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