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谢峰准备带兵出征,挥军北上,直捣王庭。
  谢峰之言极得天佑帝之心,点头感慨道:“云贵妃命丧瓜洲,天命如此。”
  若不是船沉於瓜洲渡口,始皇印岂会落在自己手里?
  想到御案上白玉匣子里的始皇印和金页子藏宝图,天佑帝又交代张玉道:“朕私库里收著不少羊脂玉,你寻大块的出来,叫玉匠精心切割打磨,给珊珊做几条玉带,光板的、鏤刻的,每样做两条,別用寻常的白玉、青白玉。”
  要给就给最好的,不枉她对自己的一片忠心。
  谢峰飞快地跪下,“陛下隆恩浩荡,微臣代女叩谢。”
  陈海也是心头一凛。
  天佑帝摆摆手,“朕不会辜负每一个对朕忠心耿耿的臣子。陈海,朕赐你一个官身如何?”
  既赏陶秀华,便不能不赏功劳更大的陈海。
  他给自己挣的钱,自己用这些钱做了多少利国利民之事,连天佑帝自己都数不清。
  陈海愣了下,旋即叩首,“草民谢陛下隆恩。”
  朝廷既已下发商户与民同制,他便不用害怕家眷衣著绸缎赤金而惹来麻烦了。
  越是替陛下办事,越是要在小事上谨慎。
  他跟谢峰学的。
  谁不知寧国公深受帝王宠信?可除了御赐之物,平生不见一丝儿僭越。
  包括他的家眷、僕从,亦是如此。
  所以,陈海即使家资数千万,也屡屡教导家人不得张扬,无论多少富商豪绅私下使用锦绣綾罗珠宝玉翠,他们家是一点不用。
  便是有人覬覦他的万贯家財,也寻不到他的错处。
  “海商陈海不畏海上艰险,多年来经商有道,忠义两全,朕之內帑充盈,陈海居功甚伟,赐封正四品通议大夫,望尔再接再厉,为朕继续效力。”天佑帝说完,转而吩咐周振:“按朕的意思擬旨,写得花团锦簇些,令礼部侍郎亲自送达。”
  此乃周振本职,驾轻就熟。
  谢峰和张玉接连向陈海道贺。
  陈海满脸喜色,再次叩首谢恩,“微臣三生有幸,得以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往后必定肝脑涂地,报陛下隆恩。”
  虽然只是虚衔,不参朝政,但亦是官身,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天佑帝笑道:“別说肝脑涂地,活著才能好好地为朕效力,朕欲在你的老家组建一支水师,以御外侮,届时叫你长子到里面做个五品千户,你就安心打理生意,给朕赚钱。”
  別用一把老骨头和倭寇拼命了。
  陈英既是天生將才,那便让他从军,先歷练两年,然后带兵从定海湾出征,再次踏平倭国,照旧封侯,誥封三代。
  不是天佑帝不想立即攻打倭国,而是得先顾著北境。
  离京师太近,不先平了不放心。
  粮草筹集得差不多了,王飞鹰带兵抵御漠北来犯也是板上钉钉,证据到手,就等漠北使臣进京,当朝发难。
  谢峰准备带兵出征,挥军北上,直捣王庭。
  暂定七八月份,而非现在。
  除了他,天佑帝不信別人有將太祖所言外蒙古收入大夏版图的本事。
  陈海听了天佑帝的一番话,只觉得胸口充斥著无数热血,感动得热泪盈眶,“微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
  出了宫,立刻连写三封信,派人快马加鞭、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老家。
  而谢珊珊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郑楷算了算时间,倒是算出陈海大概已经抵达京师,站在返航的大船船头,他好奇地问谢珊珊道:“妹妹为何在岳父离开后又改了主意?把所有金子进献给陛下?”
  他当时就想问了。
  可当著陈海的面,他没好意思,途中又没理由,直到此时算路程才重新提起。
  谢珊珊正与裴矩看在海船左右嬉戏的海猪,就是海豚,闻言道:“大姐夫想问我为什么有钱就进献给陛下是吗?”
  “是。”郑楷早就发现谢珊珊几乎不留钱给自己。
  即使有点钱,也都是散碎金银,比起她进献给天佑帝的、贴补的军民的,实在不值一提。
  谢珊珊笑道:“那是因为我进京后陛下最先对我释放出善意,赐下金银首饰衣料,让我这位刚认亲的真千金有了立足之地。”
  谢峰可没做到这个份上。
  虽说谢峰当天就叫人拿来贵重衣物和红宝石抹额,但那是自己开口要的,而不是他主动给的,所以他比不上天佑帝。
  郑楷愣了愣,“竟是这个原因?”
  谢珊珊点点头,“陛下仁厚,我当然有投桃报李之心,反正那些金子银子我用不著,进献给陛下用之於民不好吗?陛下用钱的地方多著呢!何况我不是没给自己留东西,田宅商铺在手,从太湖里捞出来的银子兑换成金子也带去了京城,够花了。”
  不够,空间里还有,总归是一辈子花不完。
  將来带裴矩环游世界,肯定去抄海盗的老巢,还怕没有战利品带回来?
  金子银子对於她谢珊珊来说只是个数字,远远没有头面衣服美食给她带来的愉悦感,她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不在意归不在意,但若谢峰敢覬覦,自己一定报他以血的教训!
  一想到他在得知自己將金子尽数献给天佑帝导致他希望落空的样子,谢珊珊心中的小人儿就笑得五官乱飞。
  谢珊珊敢肯定,他一定在算计自己的大金佛。
  郑楷看著装有金银宝石的船舱,“难怪妹妹这般对待自己费心劳力打捞上来的金银。”
  能做到她这个份上的,当世寥寥。
  听到他们的对话,陈英则在想,天佑帝答应分给他们陈家的两成是收还是不收?
  收,肯定是应该的。
  不收,则会让天佑帝更加感受到陈家的忠心。
  未等他想出个结果,大船顺利靠岸。
  陈英以谢珊珊等人为先,自己落在后面。
  谢珊珊走下跳板,还没站稳,就见一名三十余岁的妇人携带一名七八岁幼童扑通一声跪倒在谢珊珊面前,“民妇陈李氏携子陈雄,叩谢姑娘救命之恩。”
  谢珊珊一愣,“你是陈海之妻?”
  “正是。”陈李氏恭恭敬敬地回答完,按著儿子给谢珊珊连磕好几个头,“姑娘救了小儿的命,也是救了民妇和他爹的命,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早就听说谢珊珊要来,別院都是她过来亲自铺设的,本想当面道谢,却因谢珊珊滯留姑苏而迟迟未曾南下,加上娘家有事,她回福州城喝了一顿喜酒,再就听说谢珊珊到了,忙携子赶过来,结果谢珊珊已与陈英出海,扑了个空。
  一连等了好几日,母子俩日日都来海边眺望,好不容易见著,如何不感激涕零?
  谢珊珊笑道:“陈大贾已经谢过了。”
  “他谢是他该谢的,民妇谢民妇的。”陈李氏如今的地位全靠给陈海生个儿子所得,故而也给谢珊珊准备了无数礼物,请她回別院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