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人之力镇压全城
  相邦府的喊杀声,很快惊动了整个邯郸城。
  驻守在城內的赵军,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纷纷朝著相邦府的方向涌来。
  “快!相邦大人遇袭!快去支援!”
  “封锁所有街道!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甲冑碰撞声响彻夜空。
  郭开听到外面的动静,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惊恐的脸上又露出了狰狞。
  “卢长生!你死定了!大军已经来了!你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万大军吗?你今天插翅难飞!”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卢长生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来得还挺快。”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对身后的一名亲卫说道:“去,告诉王翦,按计划行事。”
  “诺!”
  亲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大堂的阴影之中。
  卢长生这才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郭开,在看一个死人。
  “几万大军?很多吗?”
  说完,他不再看郭开,而是转身,独自一人,朝著相邦府的大门走去。
  郭开愣住了。
  他要干什么?
  他想一个人,去对抗数万赵国大军?
  他一定是疯了!
  绝对是疯了!
  相邦府外。
  宽阔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赵国士兵。
  火把的光芒匯成一条长龙,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为首的,是邯郸城守將,李牧麾下的一员猛將,名叫赵括(非纸上谈兵那位)。
  赵括骑在马上,看著一片混乱的相邦府,脸色铁青。
  在他的防区內,竟然发生了相邦遇袭这种大事,这要是追究起来,他难辞其咎。
  “给我衝进去!救出相邦大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赵括拔出长剑,厉声下令。
  “杀!”
  数千名赵军士兵,如同潮水,朝著相邦府的大门涌去。
  就在这时。
  “吱呀——”相邦府那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独自一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面对著眼前数千名杀气腾腾的甲士,神情平静,只是出来散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赵军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赵括也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郭相邦呢?”
  赵括大声喝问。
  “我是卢长生。”
  卢长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郭开,在里面喝茶。至於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今晚,这里不欢迎外人。”
  狂!
  太狂了!
  一个人,面对数千大军,竟然让他们滚蛋?
  赵军士兵们都怒了,他们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赵括更是怒极反笑:“好个狂徒!拿下他!”
  “放箭!”
  前排的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朝著卢长生铺天盖地地射了过去。
  面对这足以將人射成刺蝟的箭雨,卢长生连动都没动。
  就在箭矢即將射中他的瞬间。
  “嗡——”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在他身体周围。
  所有的箭矢,在靠近他身体三尺左右的距离时,就像射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上,纷纷凝滯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叮叮噹噹……
  数以百计的箭矢,落了他一地,却没有一根能碰到他的衣角。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喧囂的战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妖术?”
  “鬼!他是鬼!”
  赵军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赵括也是心头巨震,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稳住!都给我稳住!不要慌!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赵括强作镇定,大声呵斥著手下。
  卢长生看著他们,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还是听不懂人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前方黑压压的赵军,轻轻一握。
  “轰隆——”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赵军士兵,他们脚下的青石地面,毫无徵兆地,猛然向下塌陷!
  一个深达数丈,宽约十丈的巨大坑洞,凭空出现!
  数百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被吞噬,被下方的土石活埋!
  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后面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嚇得屁滚尿流,纷纷惨叫著向后退去,发生了严重的踩踏。
  整个赵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赵括从战马上摔了下来,惊骇欲绝地看著眼前那个巨大的坑洞,和那个站在台阶上,缓缓放下手的男人。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挥手之间,地陷天塌,活埋数百甲士!
  这不是妖术!
  这是神跡!
  是神罚!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赵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兵器,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数千大军,在卢长生一人面前,兵败如山倒。
  卢长生看著四散奔逃的赵军,眼神依旧平静。
  他心里想的是:“杀鸡儆猴,效果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他转身,重新走回相邦府。
  府內,郭开和那些倖存的甲士,也通过大门看到了外面那神魔一幕。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卢长生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郭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疯狂地磕头。
  “神仙!神仙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求神仙饶我一条狗命!”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相邦的威严,像一条真正的狗,摇尾乞怜。
  卢长生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將他的脸踩进地面的血污里。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嬴政,我能不能带走?”
  这一夜,邯郸无眠。
  相邦府方向传来的巨大响动和惨叫,以及隨后数千城卫军的溃败,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各种流言蜚语,在黑暗中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相邦府闹鬼了!一个恶鬼从地里钻出来,一口就吞了几百个士兵!”
  “不是鬼!是秦国派来的妖人!会呼风唤唤雨的妖术!”
  “完了完了,赵国要亡了!连妖人都打过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比任何军队的推进速度都要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卢长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质子府。
  他回去的时候,郭开跟在他身后,这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赵国相邦,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僕人,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亲自赶著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车上装满了金银珠宝,是他一半的家產。
  当马车停在破败的质子府门口时,嬴政和赵姬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都愣住了。
  尤其是嬴政,他认得郭开。
  这个一直以来默许甚至纵容別人欺负他们母子的赵国权臣,此刻竟然对卢长生卑躬屈膝到了这种地步。
  “卢……卢先生……”
  嬴政看向卢长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和依赖,那么现在,就是狂热的崇拜。
  “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走了。”
  卢长生淡淡地说道。
  “走?现在?”
  赵姬有些不敢相信,“外面……外面到处都是赵国的士兵……”
  “他们不敢拦。”
  卢长生还没说话,旁边的郭开就连忙抢著回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人放心,我已经下令,全城兵马,任何人不得阻拦先生和王子殿下!我……我还为殿下和夫人备好了车马和盘缠,保证一路通畅,平安抵达秦国!”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卢长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王翦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街角,他快步走来,单膝跪地。
  “主上!一切准备就绪!”
  卢长生点了点头。
  他的计划,分为两步。
  第一步,由他亲自出马,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镇住赵国的高层,尤其是郭开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为嬴政的离开扫清最大的障碍。
  第二步,则由王翦执行。
  在卢长生大闹相邦府,吸引全城目光的同时,王翦率领著那两千“卢”字营的精锐,已经悄无声息地控制了邯郸城的四座主要城门!
  那些守城的赵军,在睡梦之中,就被“卢”字营的士兵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大的骚动。
  等到城卫军大部队被调去相邦府,邯郸城內的防御,已经形同虚设。
  现在的邯郸,实际上已经落入了卢长生的掌控之中。
  “郭相邦。”
  卢长生突然开口。
  “哎!在!神仙……不,先生有何吩咐?”
  郭开嚇得一哆嗦,连忙应道。
  “赵王宫,在哪?”
  郭开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就……就在城北。”
  “很好。”
  卢长生点了点头,“你,现在带路,我们去见见赵王。”
  “啊?”
  郭开傻眼了,“见……见赵王?”
  他以为卢长生拿到好处,接上人,就会立刻离开。
  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去王宫!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把赵王也……
  郭开不敢想下去了,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寒意从心底冒起。
  “怎么,你不愿意?”
  卢长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愿意!愿意!小人万分愿意!”
  郭开嚇得连连磕头,“能为先生带路,是小人三生有幸!”
  他心里在哀嚎:“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个煞星,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啊!”
  卢长生没再理他,而是转身对嬴政说道:“政儿,走,我带你去见见,一直把你当成耻辱的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