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打铁匠糙汉×娇羞小娘子(十)
  回到家,他扶著她小心地上床,像扶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刚坐稳,他就蹲下来替她脱鞋,动作笨拙却认真。
  “给娘和爹传个话吧。”她靠在床头说。
  他坐在床边想了想。
  “明天我去村里把娘接过来。”他抬头看她,“按工钱给娘辛苦费,让娘帮忙照看一个月。等我学会了,就能自己照顾你了。”
  “可是我知道我娘,她是不会收的。”
  “到时候藏到娘包裹里。”
  她看著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就起了。
  她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去镇上雇了一辆驴车。
  山路顛簸,他一路催著驴快走,到了村口的时候,她爹她娘刚扛著锄头准备下地。
  “女婿怎么来了?”她爹先看到他,“绵绵呢?”
  “爹,娘,绵绵有孕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子眼还是热的。
  她娘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愣了一瞬,隨即拍了大腿。
  “哎呀!真的?多久了?”
  “刚查出来,还不到一个月,大夫说月份浅。”他面上不显,声音却带笑。
  “我们马上要做外祖父外祖母了!”她爹也乐得合不拢嘴,回头冲她娘喊,“老婆子,家里那只老母鸡给绵绵带上!熬汤最补了!”
  “哎!我这就去逮!”她娘转身就往鸡圈走。
  他赶紧跟上:“爹,娘,我这次来,是想让娘去镇上住一个月。家里就我和绵绵两个人,好多事我们都不懂。我想让娘过去照看一个月,我会给娘工钱的。”
  “给什么工钱!”她娘回头瞪了他一眼,“照顾自家闺女,要什么钱!”
  “娘,该给的还是要给的。”他坚持,“绵绵前三个月最要紧,我白天还要去铺里,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她娘想了想,点了头。“那我现在就收拾几件衣裳,跟你走。”
  她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我记得绵绵她娘怀她的时候,后期脾气大得很,有时候莫名其妙就哭了。我们做丈夫的要多有耐心些,多顺著她。”
  “爹,我知道。”他点头,“绵绵有孕已经很辛苦了。”
  她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偷偷攒的银子,你拿著,给绵绵买些好吃的。”
  “爹,我们有钱……”
  “你们有钱是你们的,爹给你们是爹的心意。收著!”
  他只好收下。
  她娘动作麻利,很快就收拾好一个包裹,又逮了那只老母鸡,用草绳捆了脚。
  她爹帮他把东西搬上驴车,又拉著他的手叮嘱了几句。
  他应著,说“知道了,爹”。
  驴车晃晃悠悠地往镇上走。
  她娘坐在车上,一会儿念叨要买些什么补品,一会儿念叨要注意什么事,一路上嘴没停过。
  他赶著车,听著,心里踏实。
  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娘跳下车,提著包裹和母鸡就往里走。“绵绵呢?”
  “估计还睡著,我去看看。”
  “那我先去做饭。你吃完去铺里,我在这儿看著她。”
  “好。”
  他轻手轻脚进来,看到她还睡的熟又轻声退出来。
  她娘手脚利落地生火、淘米、切菜。
  他吃完饭,换了件乾净衣裳出门。
  走的时候在院子里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她还在睡。
  他想,有娘在,他放心多了。
  那天他去铺里,脸上带著笑。
  徒弟们见他嘴角压不住,大著胆子问:“师傅今天心情这么好?”
  他说:“我娘子有孕了。”
  徒弟们连声道喜。
  他挥挥手让他们干活,自己把铁锤抡得比平时还响。
  他干活那动作比往日更利落几分,锤子砸在铁块上的声响也带了劲儿。
  下午活不多,他惦记著家里,天还没暗就收了工,一路快步走回家。
  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她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傍晚的光落了她一身,她闭著眼睛,仰著脸,像在晒太阳。
  “你回来啦。”她听到声音睁开眼。
  “你怎么不在屋里待著?”
  “呆一天了,太闷了。出来看看院子。”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娘熬了鸡汤,给你留了一碗,快去喝。”
  她娘恰好端著碗出来。
  “崇屿,还热乎著呢,快喝。”
  他接过来,坐在她旁边,边喝边看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伸手把他脸推了一下。“別看了,快喝你的汤。”
  他低头喝汤,没再抬头,嘴角一直弯著。
  一眨眼,三个月满了,她也坐稳了胎,她娘也要回家了。
  “娘,你不能在这里再陪陪我吗?”她拉著她娘的手,不鬆开。
  “你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娘拍著她的手,“你三个月胎也稳了,娘也该回去了。记得昨天晚上娘跟你说的。”
  她点头。
  昨天晚上她和她娘睡在一起,她娘给她说了很多。
  说前三个月过了,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適当来一次。
  但要轻,不能莽撞。
  他正好走进来。
  “娘,驴车已经到门口了。我给您买了些糕点,还有苏哲爱吃的,还给爹买了酒。”
  她娘擦擦眼角,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走吧。”
  他扶著她送到门口。
  她娘上了车,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好好待她。”
  “娘放心。”
  送完她娘,家里一下子安静了。
  她坐在窗边,看著院子里的鸡还围著她娘临走前撒的一把米在啄,有些发愣。
  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晚上,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忍不住。
  但他只是抱著她,拉著她的手轻轻。
  结束后,她靠在他怀里,听他心跳。
  他说:“再等几个月,满五个月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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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算话。
  到了第五个月,他才重新碰她。
  那天晚上他帮她洗完澡,拿浴巾把她裹好,抱到床上。
  他轻轻覆上来,动作和她记忆中不太一样——举重若轻,一下一下都带著小心翼翼。
  “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他低头说。
  “嗯。”
  结束后他喘著气,额头抵著她的肩。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她摇头。
  她不好意思说,她习惯了狂风暴雨,突然来这么温柔的一回,竟有点意犹未尽。
  他好像看出来了,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