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机场抓捕
  中央党校的电话打到京州市政府办公室的时候,京州市长正端著茶杯在办公室里看报纸。
  他接起电话,听了后,眼睛顿时亮了。
  去中央党校进修,这是什么信號?这是升官的信號啊!
  只是这也太急了吧,明天就去报到。
  他没多想,美滋滋地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端著茶杯就往李达康办公室走。
  敲门进去的时候,李达康正低头看文件,头都没抬。
  “达康书记,有个事跟您匯报一下。”
  李达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
  市长把收到中央党校进修的事说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得意:“您看,我这不一收到通知,就过来请假了嘛,这事闹的,那边太急了,非要明天报到。”
  李达康点了点头道:“好事啊,去好好学习,我批准了,还有其他事嘛”李达康故意板著脸道。
  “那行,达康书记,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下午的飞机。”市长嘴角微翘,得意的道。
  李达康连头都不抬,看都不看他一眼。
  市长见此不屑的一撇嘴,转身大步离开,脚步轻快,腰板比平时挺得都直。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达康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串號码。
  响了一声,那边接了。
  “建国,市长刚从我这儿出去,估计一个多小时到机场,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建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不该你操心的少操心,你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善后吧。”
  李达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王建国,我现在排名比你高,资歷比你老,你说话能不能对老前辈尊重点?”
  “不能。”
  “咔”的一声,电话掛断了。
  李达康举著话筒,愣了两秒,然后狠狠把电话摔在桌上。
  “王建国你大爷的!”他骂了一句,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气得脸都红了。
  不行,这场子一定得找回来。
  下次,下次一定。
  与此同时,京州机场的警务办公室內。
  一间临时被徵用的办公室內,坐了一排人,没人说话,有王建国这位大佬在,气氛有点紧张。
  王建国坐在最前排,闭著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他旁边坐著程度,腰板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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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排坐著陈海和他带的反贪局的人。
  还有祁同伟和公安厅的便衣。
  这次抓捕,王建国亲自带队。
  他不信下面的人,调查组本身就牵扯各方势力,他不確定这个京州市长,到底跟谁有牵连,万一有人提前递话,威胁他闭嘴,那可就功亏一簣了。
  所以他留了一手。
  所有参与抓捕的人,都是临时在机场调动的。
  而调查组的人,已经上交了手机,並且不可以单独行动。
  至於省委常委都知道了,可能提前报信,那更不可能因为这人是赵立春的人,准確的说是前组织部长的人,赵立春既然同意调查,那这人便是被放弃了。
  王建国看了看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抓捕。“
  一切准备就绪后,半个小时。
  “目標出现。”
  陈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京州市长穿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挺胸抬头,步伐矫健,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身后跟著秘书,拎著公文包,小跑著跟著。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中央赴任的。
  王建国在监控室看著这一切,心里头吐槽:这哥们心真大啊,老底都被李达康查的一清二楚,他居然没有发觉,也不知道是李达康能力太强,还是这人能力太弱了。
  “行动。”
  命令一下,陈海从左边包抄,程度从右边迎上去,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一样夹住了京州市长。
  市长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人架住了,他扭头一看,左边一个穿夹克的,右边一个穿西装的,脸都生的很。
  “你们干什么?”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程度手上一用力,把他胳膊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陈海从兜里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亮,声音不大但很沉:“反贪局局长,陈海。明白了就点点头,別吵別闹,既然抓你,肯定是证据確凿了。”
  市长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程度鬆开手,市长喘了口气,声音都在抖:“我……我是中管干部,你们无权抓我,我要打电话。”
  话没说完,人被拖著往旁边的警务室走。
  他还在挣扎,声音越来越大:“你们放开!无权抓我!我要去告你们。”
  “哦?你要告什么?”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急不慢,带著点漫不经心。
  市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见王建国走了过来。
  “我就是他们的领导,告什么?说吧,我听著。”
  市长腿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程度和陈海差点没架住,两个人使了好大劲才把他稳住。
  “完了……完了……”市长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王建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道:“不是要打电话吗?打给谁?你告诉我號码,我帮你打。”
  市长的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建国看了他两秒,转头对程度和陈海摆了一下头。
  两人心领神会,架著市长就往警务室走。
  警务室里,灯光明亮得刺眼。
  市长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劲儿。
  王建国坐在他对面,把一沓材料往桌上一拍。
  “砰”的一声,市长浑身一哆嗦。
  “说吧。”
  市长低著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建国也不急,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就那么看著他。
  烟抽了半根,市长还是一言不发。
  王建国把烟掐灭,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盯著他的眼睛。
  “你觉得没有证据,我们会抓你吗?”
  市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
  王建国把那沓材料往前推了推:“自己看。”
  市长颤颤巍巍地翻开第一页,脸色变了,第二页,手开始抖,第三页,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哭了。
  不是无声地流泪,是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我不是人……”
  王建国“砰”地一拍桌子:“別嚎了!老实交代!”
  市长的哭声戛然而止,抽抽噎噎地说:“太多了……我记不住了……人太多了……”
  王建国皱了皱眉。
  市长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过……我有一个帐本。”
  王建国眯了眯眼。
  “在我家书房,书柜第二层,有一个暗格。”市长的声音越说越低,“帐本就在里面。王常委,我这算立功了吧?我交代,我坦白,我爭取宽大处理……”
  王建国看著他,没说话,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带走。”
  出了警务室,王建国掏出手机,拨了祁同伟的號码。
  响了两声,接了。
  “同伟,立刻去市长家,他书房书柜第二层,有个暗格,里边有个帐本,你亲自带队去取,取回来交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乾脆的声音:“明白。”
  王建国掛了电话,站在停车场边上,点了根烟。
  秋风一吹,烟散得快。
  收队回去时,他让程度上了他的车。